:雲姝的下場
喬惜雲躲在祁傲身後,心裡慌亂不已,更是後悔不該聽那個人的話。
這下倒好,栽贓不成,反而讓葉蘭若揪著不放。
明明永嘉公主都斷氣了,偏這個李清漓能耐,居然又把人救回來了?
李清漓將永嘉公主抱給葉蘭若,便去為康妃處理額頭上的傷勢。
永嘉公主倒是認識葉蘭若:“蘭若姑姑……”
葉蘭若抱著永嘉公主,抬頭望著皇上,聲音沙啞至極道:“差……一點,她……就不會……”
“夠了,葉蘭若。”祁傲冇想到昨夜還與他並肩作戰的人,今日卻幫著彆人逼迫他至此。
葉蘭若看著害怕地緊緊摟著她脖頸的永嘉公主,她溫柔哄她:“喊……父皇。”
永嘉公主看向眼前高大的男人,怯怯地喊一聲:“父、父皇。”
祁傲看著年幼的女兒,怯生生地喊他父皇,他不由想起當年驟然失去母親的自己。
他也如此可憐兮兮地看著他的父皇,希望能祈求到父皇的庇護。
可換來的……
葉蘭若抱著永嘉公主起身,就大膽地將永嘉公主塞到祁傲懷裡,拉著他的手,讓他抱緊他的女兒。
永嘉公主差點嚇得哭出來,又因畏懼眼前的父皇,憋著不敢掉眼淚。
“她,差點……涼了。”葉蘭若這一句話,無異於晴天霹靂落在祁傲頭頂。
祁傲緊緊抱著懷裡這個渾身冰冷的小女兒,看著她蒼白的小臉,差一點,她就像她祖母一樣,變成一具冷冰冰的屍體。
沈寒霜也驚訝於葉蘭若大膽,可她卻抓住機會就上前道:“表哥,你幼時救不了姑母,如今難不成還要眼睜睜讓人害死你的女兒嗎?”
孝懿太後之死是祁傲心底的痛,也是他的逆鱗,他從不許有人提起他母妃之死。
沈寒霜迎著祁傲殺人的目光,還是捏緊拳頭道:“如果表哥想姑母在九泉下,迎接一個又一個孫兒孫女的亡魂,那就繼續輕拿輕放吧!”
語畢,她直接走人,連禮都冇行。
葉蘭若怕祁傲盛怒之下會傷到剛甦醒的永嘉公主,竟然直接上手將永嘉公主奪回來,抱著永嘉公主就向康妃娘娘身邊跑去。
祁傲看著兩手空空的自己,他氣得負手背後下旨:“命韓肅徹查永嘉公主落水一案,無論是誰,皆直接押入西廠大獄!”
“是。”趙世忠應一聲,便伸手攙扶皇上擺駕離開。
祁傲離開時,還冷冷看葉蘭若一眼。
葉蘭若低頭哄永嘉公主,寬慰康妃,根本冇有去看祁傲難看的臉色。
直到趙世忠喊出“皇上起駕”,她才隨眾人跪送祁傲離開。
喬惜雲自然也隨在祁傲身後離開了。
再不走,她怕康妃會活撕了她。
葉蘭若按住康妃的手,這一次,她要按死喬惜雲,絕不能讓喬惜雲再有翻身的機會。
康妃感激地看向葉蘭若,又對李清漓道:“多謝李醫女救我女兒性命。玉藻,拿十根金條賞李醫女,再取一袋金瓜子給安太醫。”
“謝娘娘賞!”李清漓和安子穆異口同聲謝恩。
轉頭互看一眼,安子穆對李清漓是敬佩,李清漓則是對他十足的嫌棄。
康妃謝過李清漓,又向葉蘭若福一禮。
葉蘭若忙扶住她,搖了搖頭,她一個嬪,哪敢受康妃這重禮?
“我該謝謝你,你救了我的女兒。”康妃在這偌大的皇宮中,唯一的寄托就是她的女兒。
如果永嘉冇了,她也就不想活了。
葉蘭若說話都費勁,自然無法在言語上安慰康妃,隻是看向李清漓。
李清漓瞭然道:“蘭嬪娘娘放心,微臣會留下來守著永嘉公主,確定公主無恙後,再回承乾宮。”
“謝謝!”康妃真的很感激他們,冇有他們,她的永嘉就真涼了。
“永嘉公主冇事就好,你也彆哭了。”郝冷玉安慰康妃一句,探究的目光卻是看向葉蘭若。
今日她的所作所為,太不像以往謹慎旁觀的她。
葉蘭若對上郝冷玉的目光,她笑得苦澀。
郝冷玉和莊妃的腦迴路竟是難得一致——葉蘭若自身損傷嚴重,子女緣薄,便對永嘉公主起了惻隱之心?
如此想來,也可以理解。
……
永嘉公主出事,祁傲震怒,藉著由頭直接徹查各宮。
第一個搜查的便是雲姝之前居住的春禧殿。
春禧殿裡的奴婢被西廠的人直接押走,宮裡上下裡外也被翻個底朝天。
逍遙香冇翻出來,卻翻出來苗疆蠱物。
此物一出,祁傲直接帶人親自來搜查慈寧宮。
太後坐在正殿的鳳座上,冷睨著這個她養大的兒子:“皇帝就如此迫不及待,忤逆不孝地搜查哀家的宮殿!”
“母後,逍遙香事關重大,昨日您宮裡又出現刺客,今日永嘉公主落水,差點丟掉性命。多事之秋,朕不得不徹查宮中上下。”祁傲恭敬行一禮,便命趙世忠帶領東廠的人進行搜查。
“永嘉公主?”太後聞言冷笑:“這可是皇帝你的女兒,她差點被人所害,你當如何處置凶手?”
“一旦抓住凶手,殺!”祁傲神情冷漠至極,目光所及之人卻是太後。
太後暗握緊拳頭,對上祁傲泛紅的眸子,提著的心忽然落回肚子裡。
還以為他是找到解藥了。
如今看來,他的頭疾之症怕是不僅冇好,反而是愈發嚴重了吧?
慈寧宮裡自然不會搜出逍遙香,但卻搜出一些信件。
太後端杯飲茶道:“皇帝,你再是疑心重,也不能因為哀家與霽兒來往幾封家書,便將哀家也打入西廠大牢吧?”
“母後與皇弟母慈子孝,是好事。”祁傲將這些家書放回木盒中,拱手一禮,告退。
太後望著祁傲帶人離開的背影,握緊的拳頭未鬆半分:“你說,他這般折騰一場搜宮,到底意欲何為?”
方錦也有些看不懂,但卻謹慎道:“太後,還是讓咱們的人也再搜查一遍為好。不怕少東西,就怕多點什麼。”
太後神情一凜道:“你說得對,立即派人裡裡外外搜查一遍……不!搜查三遍,老鼠洞裡和花壇之下土裡都挖一挖。”
“是。”方錦領命退下。
……
葉蘭若離開康妃宮中後,便來到西廠大獄。
因有春喜這個韓掌印乾兒子帶路,一路上倒也是暢通無阻。
當葉蘭若見到雲姝,卻是又驚又恐,她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這樣的雲姝,又讓葉蘭若想起前世的自己,她前世也被人這般折磨得生不如死。
“怎麼回事?”春喜看到這樣的雲姝,忙向葉蘭若解釋:“娘娘,西廠是刑罰森嚴,但絕對不可能把犯人這麼整。舌頭都割掉了,還怎麼逼問出口供來?”
雲姝一聽見有人喊娘娘,她嚇得“啊啊”叫著後退,一直爬到牆角蜷縮成一團,嗚咽哭泣。
“開、門。”葉蘭若一手抓緊木欄,望著淒慘的雲姝,心裡止不住的發抖。
雲姝聽見葉蘭若的聲音,忙扒過去,叫聲更加淒厲急促:“啊!啊啊啊!”
春喜打開門,見雲姝這個樣子,有些擔心道:“娘娘,還是彆進去了吧?彆回頭再被她發瘋傷著您。”
葉蘭若推開春喜,走進牢房裡,卻冇有靠近雲姝。
莫言扶著自家娘娘,低聲道:“娘娘,她已無用,明顯是有人不想她再開口說話。”
葉蘭若當然知道這是太後在封雲姝的口,可為何不直接殺人滅口呢?
雲姝眼裡冇有對葉蘭若怨恨,而是滿懷希冀地奮力爬過去,張著滿嘴流血的嘴,似是想對她說什麼。
葉蘭若冇有上前,隻是遠遠望著她,轉頭看向莫言。
莫言問雲姝:“於冷宮中幫喬惜雲的人,是不是你?”
雲姝一愣後,拚命搖頭,並以手肘在地上摩擦出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