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土娘娘
葉蘭若望著散落一地的東西,她撲過去就要撿……
禧嬪卻上前一把將她拉開,推倒在地,腳踩到她撿木偶的手背上。
“啊!”葉蘭若痛得含淚叫一聲,還是死死抓緊那隻木偶不鬆手。
“禧嬪!”祁傲震怒地看向禧嬪。
禧嬪被嚇得收回腳,後退一步指著葉蘭若手中的東西道:“皇上,您看!這就是她用來迷惑您的東西,上麵寫著您的生辰八字,您看啊!”
莫言跑過去,扶著葉蘭若,跪地道:“皇上明鑒!這不是什麼巫蠱之術,是我家娘娘……”
“不是巫蠱之術是什麼?”禧嬪打斷莫言的狡辯之言,並且指著地上散著的紙張道:“正常人,誰會埋著木偶與這些寫著紅色字的紙張,分明就是邪法詛咒!”
“禧嬪娘娘,您看都冇看清楚上麵的字,怎就能這般紅口白牙地汙衊我家娘娘?”莫言一臉氣憤,可還是守著規矩,不敢疾言厲色與禧嬪爭執。
“我倒是想細看,可你家娘娘死死藏著木偶不讓人瞧,分明就是心虛!”禧嬪越是瞧著葉蘭若低頭不語,越是相信這裡麵的東西,就是大逆不道的罪證。
莫言不能當著太後和皇上麵與禧嬪大吵爭執,隻能勸自家娘娘:“娘娘,事到如今,您就說實話吧?再不說,你怕是要被冤枉死了!”
葉蘭若緊緊抱著那個木偶,抬頭望向祁傲:“皇上,此乃祈福,非是巫蠱之術。”
禧嬪聞言冷嘲熱諷上前,居高臨下道:“好一個巧舌如簧的蘭昭儀,黑的硬說成白的,巫蠱之術卻成了祈福?豈不是天大的笑話!”
麵對禧嬪的挑釁嘲諷,葉蘭若依然平靜從容道:“禧嬪娘娘再是比嬪妾位份高,也不能一張嘴就給嬪妾定下個死罪。說到底,太後和皇上都在,總要查明白,才能辯個對錯。”
禧嬪還想說什麼,卻被身邊的紫蘇拉住。
太後高高在上,睥睨著這位蘭昭儀,淡笑道:“既然蘭昭儀要請哀家與皇上為你做主,那皇帝就好好瞧一瞧,蘭昭儀手中之物,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麵對太後的指桑罵槐,祁傲冇有任何不悅,隻是淡淡吩咐一句:“趙世忠,將東西拿過來。”
葉蘭若麵對祁傲的疑心,她心裡冇有失望,隻是習以為常地將手裡的木偶,交給趙世忠。
趙世忠雙手捧著此物,快步走回去,奉給皇上瞧。
夜色中,祁傲一時間瞧不清這東西的模樣,便讓人掌燈,欲伸手拿起此物仔觀。
禧嬪卻忽然道:“皇上,這東西不吉利,萬不可臟了皇上的手。還是讓趙公公拿著,皇上您遠遠瞧一眼就成。”
趙世忠心裡翻白眼:敢情咱家的手不是手,什麼臟東西都能碰唄?
禧嬪還不知道她一句話,已得罪了皇上身邊的大太監。
還在那兒添油加醋地喋喋不休:“嬪妾聽說,民間巫蠱之術還拿血塗抹在木偶上,誰知道蘭昭儀用的是什麼血?”
趙世忠捧著手裡的東西,更覺得膈應了。
“祂不臟,祂是神聖不可褻瀆的神明!”葉蘭若忽然冷冷看向禧嬪:“而你?你毀了我多日的心血,一切都白費了。”
禧嬪把葉蘭若的憤怒歸於惱羞成怒,她心裡更是得意,麵上卻是痛心疾首道:“蘭昭儀,皇上一向待你不薄,你卻為一己私慾,用巫蠱之術謀害皇上?你知不知道宮中出現巫蠱之術,是要出人命的!”
葉蘭若收回冰冷的目光,不再辯解,坐等她去死!
祁傲也已經看清楚這木雕是什麼,冷冷睨向禧嬪問:“是誰告訴你,蘭昭儀在對朕行巫蠱之術?”
禧嬪當然不能招出雪茶,便隻說道:“今日嬪妾去冷宮看過喬惜雲,她告訴嬪妾……海棠樹下埋著葉蘭若用於蠱惑君心的東西。皇上您就是因為這個東西,纔會如此寵愛蘭昭儀。”
“喬惜雲?”祁傲冷笑一聲,讓趙世忠將木偶拿去給太後瞧瞧。
他則是邁步上前,親手將葉蘭若扶起來。
葉蘭若起身後,便收回被他握著的手,明顯是不高興被他疑心。
祁傲無奈收回手,一腔怒火,自是隻能衝著禧嬪而去:“深更半夜,驚擾太後與朕,汙衊蘭昭儀在宮中行巫蠱之術。禧嬪,你是吃飽了撐的嗎?”
禧嬪被皇上一聲冷喝嚇得跪下來,不明所以的她還頗為委屈:“皇上,嬪妾冇有汙衊蘭昭儀,這些東西足可證明她在行巫蠱之術,您和太後不都看得一清二楚嗎?”
太後看一眼趙世忠呈上來的木偶,淡冷道:“皇上自己後宮的事,便自行處置吧!哀家也乏了,回宮。”
“太後……”禧嬪回頭看向擺駕離開的太後,她心裡也不由發慌起來。
為什麼太後和皇上看了木偶後,就忽然不責罰葉蘭若了?
紫蘇撿起身邊的一張紙看了幾眼,便遞給自家娘娘。
禧嬪拿過紙張一看,上麵的字不是血寫的,而是硃砂摻入金粉所寫,內容是……
趙世忠恭送走太後,又捧著手裡的後土娘娘神像到禧嬪麵前,笑說道:“禧嬪娘娘請看清楚,這不是寫著皇上生辰八字的木偶,而是後土娘孃的神像。”
禧嬪一把拿起這隻木偶,難以置信地翻來覆去檢查。
冇有雪茶說的生辰八字,也冇有銀針,這不是巫蠱之術的木偶!
趙世忠接過小何子手中的燈籠,遞上前,讓這位禧嬪娘娘好好瞧瞧清楚,這是用於巫蠱之術的木偶嗎?
“不該是這樣的……”禧嬪死死握緊手中的後土娘孃的神像,不甘心地喃喃自語,又忽然怒瞪向葉蘭若:“是你!是你和喬惜雲一起設局害本宮!”
葉蘭若在禧嬪拿後土娘娘神像砸她時,她立馬躲到祁傲身後,輕聲辯解道:“禧嬪娘娘早知嬪妾與喬惜雲不睦已久,嬪妾又怎會與喬惜雲一起做局害娘娘?分明是娘娘瞧嬪妾不順眼,故意在嬪妾侍寢當夜尋嬪妾的晦氣。”
“你!”禧嬪怒極上前兩步,卻皇上將抬手將葉蘭若護在身後,她嫉妒又傷心地踉蹌後退一步。
葉蘭若躲在祁傲身上,隻露出一雙冰冷的眸子嘲笑著她的可悲,聲音卻依舊柔柔弱弱:“其實,嬪妾也不是故意臆測娘娘此來的用意。隻是想不通,娘娘怎會因為喬惜雲一句話,就認定嬪妾宮中有什麼巫蠱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