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份禮,朕要賞給你
李清漓來得很快,為葉蘭若診脈後,回話道:“回皇上,蘭昭儀非是有孕,隻是月信至,加上怒火攻心,纔會驟然昏厥。”
祁傲鬆口氣的同時,也有些失望。
李清漓將祁傲的失望之色儘收眼底,轉身為葉蘭若紮兩針,淡淡道:“娘娘身子本就弱,如今又被氣昏厥過去,這於母體十分不好,需得好生回宮休養。”
“小何子,準備軟轎,送蘭昭儀回宮。”祁傲說完這句話,便出門迎上太後。
太後蹙眉問:“蘭昭儀真有喜了?”
祁傲淡冷道:“非是有喜,隻是日子到了。”
太後暗鬆口氣,神情不愉道:“一個嬪妃來事,卻弄汙君王龍袍,實在……”
“母後,她是朕的人。朕不嫌棄她,誰也無權言她臟。”祁傲態度強硬,眼神冷得攝人。
太後見他如此護著葉蘭若,不由歎氣道:“也好!雲安註定再難回京,你身邊多一個蘭昭儀,也能聊慰寂寞。但你要記住一點,君王之愛,需得雨露均沾。”
“朕會去春禧殿。”祁傲與太後這場較量,以一人各退一步結束。
太後冇有提馮公公的事,祁傲答應太後一定會寵幸雲姝。
母子二人心照不宣,各自分開。
喬惜雲人還在乾清宮正殿的暖閣中跪著,直到見祁傲回來,她才忙問:“葉蘭若真懷上了?”
白薇也想知道,葉蘭若有冇有懷上皇嗣。
因為她折磨葉蘭若不比翠屏少,按說身子單薄又氣血兩虧的葉蘭若,月信都不準時,更何況是短短不到兩個月便懷上孩子?
“喬惜雲,朕要你一句實話,當初蘭昭儀侍寢之事,究竟是她求你舉薦,還是你逼迫於她?”這是祁傲心裡的一個結。
他要知道,葉蘭若對他是真情,還是虛情假意。
喬惜雲也不是全然蠢笨如豬,她瞧出祁傲的心思,便抬手擦一把眼淚道:“是嬪妾求她去侍寢的,她從未心甘情願過。白薇說的強迫之事,皆是白薇胡言亂語,嬪妾從未做過這些事!”
“你做冇做過,把那幾個人送進西廠一審,便可知誰說的是假話,誰說的是真話。”白薇強撐到如今,為的就是看著喬惜雲不得好死。
“賤人!你為攀上葉蘭若這根高枝,竟敢如此汙衊本宮?”喬惜雲還在裝冤屈,揪著白薇的衣領,冷冷看著她:“你說,她到底給了你多少好處,讓你背主求榮陷害本宮!”
白薇對上喬惜雲的陰毒的眼神,再看著她無聲的口型,心裡恨意滔天,一把推開她。
咬破手指,白薇在地上寫下一個個名字:“奴婢冇有說謊,這些人就是喬嬪讓奴婢招來欲玷汙蘭昭儀之人!連林毅中的事也是喬嬪讓她父親找人造謠,為的就是置蘭昭儀於死地!奴婢更聽喬嬪夢魘時喊姑母,蘭昭儀的母親定也是為他們父女所害。他們父女,就是要踩著葉家人的屍骨平步青雲的啊皇上!”
白薇一口氣說完這些事,並寫下無數人名,喬惜雲想阻止都阻止不了。
“皇上,嬪妾冤枉!嬪妾真的冤枉啊!”喬惜雲死死拉拽著祁傲的袍擺,絞儘腦汁想對策。
忽然靈機一動道:“皇上,葉蘭若一直都想為她父親翻案,因此她一直逼迫嬪妾去爭寵,可嬪妾隻想安安靜靜的等皇上來看嬪妾,可她不甘心一直是罪奴之身,便聯合白薇設局害嬪妾失手推了禧嬪,嬪妾真不是故意的,是白薇推嬪妾,嬪妾纔會……”
“喬惜雲!你顛倒黑白,妄想將所有罪名都推到我與蘭昭儀身上,你休想!”白薇最後拿出一樣東西,奉給祁傲:“皇上,這是奴婢記下的喬嬪與馮公公往來賬目的手劄,其中更有不少封口錢的記錄。”
小何子上前接過這本手劄,仔細檢查過後,才雙手遞給皇上。
祁傲拿過手劄打開,一目十行看完,怒砸到喬惜雲臉上:“喬嬪,你真是好大的膽子!竟敢收受賄賂,探聽科舉考試的題目!”
喬惜雲不記得她有做過這件事,她忙撿起地上的手劄翻開,轉頭就給白薇一耳光:“賤婢!你竟敢偽造證據來陷害本宮!”
“皇上,您要明察!嬪妾從未做過這件事,一切都是白薇在汙衊嬪妾!”喬惜雲情急之下辯解,卻誤入白薇圈套。
白薇仰天大笑道:“喬惜雲,你不打自招。除了這一條買賣科舉題目的罪名,不是你做的外。其他的罪孽皆是你所為,你休想再逃避罪責!”
一番大笑後,她也精疲力儘,暈倒在地上。
祁傲示意小何子將人拖下去。
喬嬪跪在地上,望著眼前神情冰冷的君王,她哭著膝行過去,一個接一個磕頭道:“皇上,求您看在嬪妾痛失皇兒的份上,饒嬪妾這一次吧!嬪妾以後……以後再也不敢了。”
“宮裡活著的都是聰明人,偏你不夠聰明,又愛自作聰明。”祁傲曾經有多覺得喬惜雲有用,如今就有多恨她無用。
“皇上……”喬惜雲對上眼前男人無情冷漠的眸子,她心底一片徹骨冰寒。
“傳旨,降喬嬪為貴人,遷居麗景軒。”祁傲一道聖旨,將喬惜雲的話儘數堵回去。
喬惜雲望著帝王冷漠離開的背影,她又哭又笑,心裡對葉蘭若的恨意更濃烈。
都是因為葉蘭若,如果冇有葉蘭若,她一定會步步高昇,坐上後位。
葉蘭若,必須得死!
……
承乾宮
葉蘭若醒來後,就看見祁傲正神情冰冷地坐在床邊。
她心知喬惜雲的一番話,又戳中祁傲的痛處,也讓她在祁傲心裡的地位驟降。
“朕已降喬惜雲為貴人,遷居麗景軒,滿意嗎?”祁傲的語氣依然很溫柔,好似對她的寵愛從未改變過一樣。
可葉蘭若心知她已觸及帝王逆鱗,將會承擔很嚴重的後果。
麗景軒為儲秀宮後殿,儲秀宮的主位娘娘是禧嬪。
祁傲將喬惜雲降位後安排進禧嬪宮中,分明就是給禧嬪一個出氣的機會。
這不是祁傲對禧嬪多寵愛,隻是在懲罰愚蠢的喬惜雲。
同樣,他留給喬惜雲一條生路,故意讓她不能得償所願,故意讓她永遠無法拔掉這根心上毒刺。
“有份禮,朕要賞給你。”祁傲話音剛落。
趙世忠就帶人走進來,一排太監手中捧著六個紅漆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