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犯,朕恩準
太後在祁傲看向她時,她胸口一股鬱氣堵心,臉色陰沉到極點,卻還是強擠出一絲慈愛笑容:“皇貴妃有孕在身,怎能受罰?都起身吧。”
“謝太後寬宥!”郝冷玉帶領眾嬪妃謝恩後,方起身規矩站好。
太後看著這群花枝招展的妃嬪,心情十分煩躁,淡淡道:“都跪安吧。”
郝冷玉又帶領眾嬪妃向太後行一萬福禮,向皇上行一禮,這才依次告退。
祁傲望著人群中的葉蘭若,眸中浮現一絲笑意,卻又是稍縱即逝。轉頭與太後笑說:“母後回宮後,朝中立後之聲越發多起來。可朕曾下過旨意,誰誕下皇長子,方可被立為中宮皇後。”
太後看向這個好兒子,淡笑道:“君無戲言,皇帝既有旨意在先,無論前朝還是後宮,自是都需得謹遵聖諭。”
“兒皇多謝母後!”祁傲起身向太後恭敬行一禮,便告退了。
太後望著祁傲離開的背影,良久後,才握拳一砸桌麵。
方錦心疼的忙為自家主子揉手,寬解道:“太後,如今不能操之過急,還需得讓雲婕妤侍寢,之後的事纔好辦。”
太後望著空空蕩蕩的大殿,臉色陰沉道:“他明知雲姝是哀家的人,如何會寵幸雲姝?”
方錦也很是不解,雲姝如此像雲安郡主,為何皇上會對她半點不動心?
當初皇上會如此寵愛蘭昭儀,不就是因為她眼角那顆紅痣像雲安郡主嗎?
“不是雲姝無用,而是葉蘭若太會抓住男人的心。”太後這是第三次見葉蘭若,這個女人長得不是傾國傾城的大美人。
但她身上卻有著對男人而言很致命的吸引力,野性。
她看似柔弱乖巧,實則性情乖張不受控製,且心機手段都十分利落乾脆,讓人半點抓不到她的把柄。
哪怕你明知她做了什麼,她在耍心機手段,她不承認,你也找不出證據定她的罪。
“她對皇上無情。”方錦見過太多女子癡慕先皇的眼神,可蘭昭儀深情款款的眼神中,冇有半點真情。
她的失控、崩潰、脆弱可憐,全是用來拿捏男人的手段。
“你不覺得這些手段,很眼熟嗎?”太後看向方錦。
方錦是宮中老人,伺候太後三十多年,自然知道太後說的是誰:“元懿太後。”
葉蘭若的這些手段,元懿太後也對先皇用過。
縱然元懿太後天不假年,可她臨死前還是梳妝打扮得極美,美到令人心碎。
當她在先皇懷裡永辭長眠,先皇的心也就跟著死了。
終其一生,先皇都再冇有立後。
“葉蘭若的教養嬤嬤,是胡嬤嬤。”太後早就命人調查過葉蘭若。
方錦皺眉道:“胡嬤嬤,是元懿太後的陪嫁侍女,也是元懿太後身邊的掌事宮女。元懿太後死後,她便自請離宮。先皇不想觸景傷情,便賜她黃金百兩和一座莊子,允她出宮。”
“還有一點你不知道。”太後看向方錦道:“元懿太後的祖母與葉清淮的祖母,是姑舅表親。”
“不可能吧?”方錦覺得太後是想多了。
元懿太後就算是死後有所安排,也該是提拔孃家小輩吧?
“你不知道,元懿太後的父親寵妾滅妻,她生母是被妾室逼死的,她恨王家的人。”太後與元懿太後算是堂姐妹,卻是一個高祖的堂親,有點遠。
“礙於孝道,她隻能暗中賜死她父親的妾室,卻不能動她父親和祖父祖母,更不能弄死她那些庶弟庶妹,她是含恨而終。”
太後見過元懿太後最後一麵,她臨死前握著她母親為她縫製的五毒香囊,那是她陪她母親過的最後一個端午。
所以太後知道,元懿太後死的不甘心。
因此,太後纔會懷疑胡嬤嬤被請去葉家,是元懿太後死前的安排。
“太後,你莫要多想,她再是能算計,也不會算計到十五年後吧?”方錦寬慰著太後,怕她又勞神頭疼。
太後的頭疼症是又犯了,這還是元懿太後死後,她守靈淋雨落下的老毛病。
每次頭疼,她都會想起元懿太後臨死前的眼神,充滿不甘與怨恨。
……
葉蘭若剛回到承乾宮,正命春喜傳膳,祁傲後腳就到了。
祁傲一揮手,所有人都退了出去,並關上房門。
葉蘭若被逼得步步後退,直到退無可退,跌坐在羅漢床上。
祁傲居高臨下地挑起她的下巴,另一隻手則是解開了她領口上的子母扣,露出她點點曖昧印記的脖頸,指腹一路下移到她鎖骨處……
“皇上,這是白日。”葉蘭若一把握住他的手,換來的卻是他大手探入衣裳下,捏緊她的肩頭,疼的她眉頭緊皺,她卻還要緊咬唇瓣不敢發出一絲聲音。
因為她知道祁傲是故意的。
他想懲罰,狠狠的懲罰,又需要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隻要她發出一絲聲音,他就會無恥的說她勾引他,昨夜他不知饜足的折騰她到天亮,用的就是這個藉口。
“蘭昭儀今日好生厲害,連娼妓手段都敢去學,誰給你的膽子?”祁傲耳目眾多,慈寧宮發生的一切他都知道。
如果不是他及時趕到,今日她少不得一頓皮肉之苦。
耍心機,當眾行刺太後,她當甩出簪子的人是禧嬪,太後就會饒過她這個與禧嬪起爭端之人嗎?
“皇上不就是想讓嬪妾恃寵而驕嗎?”葉蘭若到底是太痛,隻能用說話的方式緩解。
祁傲見她又耍起犟脾氣來,便收回手,單手托著她的下巴道:“朕是想你依賴朕,朕也會護著你。但你不能闖太大的禍,否則,朕不會豁出一切去護著你。”
葉蘭若垂下眸,乖巧道:“嬪妾謹記,不會再以下犯上衝撞禧嬪。”
“以下犯上?”祁傲忽然一把將她抱起來,他轉身坐在羅漢床上,將她放在腿上,掐著她的腰笑著親吻她:“你想犯,朕恩準。”
葉蘭若被迫跨坐在他腿上,衣衫半解,臉頰通紅,被他無恥的行徑氣的。
“怎麼,蘭昭儀不是說隻要朕恩準,你就什麼都敢做嗎?”祁傲果然因為她為駁禧嬪之言,怒懟的那句話生氣了。
“嬪妾知錯,以後定謹言慎行。”葉蘭若不想再被折騰得死去活來,祁傲昨夜要的太狠了。
以往他雖然也要個冇完,卻還算溫柔。
可昨夜的他卻像要吃人,她實在是有些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