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罪名
葉蘭若回宮後,便隨韓肅來到乾清宮謝恩:“謝皇上隆恩!”
祁傲正在禦案後批閱奏摺,抬眸看一眼跪地謝恩的她,手執硃筆繼續批閱各地重要奏摺,淡淡問:“見到家人後,心情可好些?”
“父親雖老了許多,但人瞧著還精神。兄長和妹妹雖黑瘦不少,好歹是全須全尾回來了。這一切都是皇上的恩典,臣妾感激不儘。”葉蘭若俯身一拜,額頭觸地。
祁傲執筆看向她,良久後纔是一歎:“賢妃,你知朕的苦心就好。切記,莫要做出令朕失望之舉。”
“臣妾謹記,定不會讓皇上為難。”葉蘭若恭敬道。
祁傲見她還跪著,擱下硃筆,起身走過去,將她扶起來道:“朕不是要處處約束你,隻是不想你被朝臣參奏。”
“臣妾知道皇上心疼臣妾,擔心臣妾。故而臣妾也會牽掛皇上,為君分憂,不讓皇上為難。”葉蘭若乖巧懂事望著他,依偎進他懷裡。
“你能這般明事理,朕就冇白給你這個恩典。”祁傲摟著又清減不少的她,又多叮囑句:“好好吃飯,太瘦了。”
“是。”葉蘭若仰頭一笑,又被他刮鼻梁一下,她羞赧地埋頭在他懷裡,雙手摟住他腰身,姿態十分依賴。
祁傲見她露出笑顏,他也心情大好的笑出聲,摟著懷裡的她,望著門外明媚的陽光。
終於雨過天晴了。
葉蘭若不過就是來祁傲麵前賣乖討好一番,恩謝罷,也就懂事的不打擾祁傲處理政務了。
趙世忠親自送這位賢妃娘娘出門,更是派小星子一路護送,萬不可讓人衝撞了賢妃娘娘。
祁傲走回禦案後坐下來,笑容收斂,眸光冰冷地看向韓肅:“她與家人見麵後,都說了什麼?”
韓肅將一份記錄奉上,又退回原位道:“奴婢暗中派人記錄下賢妃娘娘與家人的對話,並未發現任何異樣。”
祁傲打開這份記錄看了看,滿意道:“賢妃很懂事,葉家人也安分。”
韓肅上前接過這份記錄,他明白皇上的意思,回頭就把這個燒了。
“葉清淮既已平安抵達京城,案件就不宜再拖。傳旨大理寺,明日開審。”祁傲說話間,又打開一本奏摺繼續批閱。
“是。”韓肅領旨退下。
趙世忠在韓肅離開後,才走進去,稟道:“皇上,莊貴妃說今日小廚房做了烤乳鴿,問您去不去吃?”
“朕一向不喜歡油膩,她不知道嗎?”祁傲劍眉微蹙,又想起承乾宮之前日日送來乾清宮的小食盒,問道:“承乾宮,是不是多日未送食盒來了?”
趙世忠躬身回道:“快小半個月冇送了。”
“嗯?”祁傲不悅抬眸,看向趙世忠。
趙世忠忙更彎下腰道:“回皇上,以往承乾宮送的小食盒……都是賢妃娘孃親手準備的。如今娘娘正坐小月子,自是無法再親自下廚……為您準備小食盒。”
“以往日日送來的小食盒,全是賢妃親手準備的?”祁傲一直以為,小食盒是葉蘭若吩咐秋池準備的。
他知道葉蘭若的廚藝不錯,但誰家娘娘會日日不嫌一身油煙地在小廚房裡忙活?
趙世忠低著頭,小心翼翼回道:“是,皇上您喜歡的粥飯菜肴,都是賢妃娘娘每日精心烹飪的吃食。娘娘從來不肯在您的吃食上,假於人手。”
“自己不好好吃飯,倒日日惦記朕吃得合不合胃口。”祁傲心疼又無奈:“罷了,擺駕鐘粹宮。”
“啊?”一向善察聖心的趙公公,對於皇上這個決定,也是大為吃驚,且萬分不解。
不是,一邊心疼著賢妃娘孃的辛苦,一邊又擺駕去鐘粹宮?皇上的心思真的好難猜。
祁傲已放下硃筆,向殿外走去。
趙世忠忙帶人跟上去,心裡百思不得其解,皇上怎麼就因為心疼賢妃娘娘,就擺駕鐘粹宮去看望莊貴妃了?
難道,這就是無情帝王心?
……
葉蘭若一回到承乾宮,就見春喜一臉焦急地跑來,心下忽有不祥預感:“怎麼了?”
春喜語氣焦急道:“莫言和銀珠被內侍省的人抓走了,說是太後的命令。”
“有冇有說是因何事抓人?”葉蘭若這時隻能冷靜想法子救人。
內侍省那可不是什麼好地方,晚一會去救人,人就能脫層皮給你送出來。
春喜壓低聲音道:“說是銀珠偷盜宮中財物,而內侍省的人……也真在銀珠住處搜到許多東西。”
“偷盜財物?”葉蘭若不信,轉身看向小星子道:“你立即回乾清宮,將此事告訴趙公公。”
“是。”小星子接了賞賜,跑起來自然更快。
春喜繼續道:“莫言的罪名更過分,居然說她以權謀私,逼迫年輕俊秀的小太監伺候她,人證是儲秀宮的小蔡子。”
葉蘭若眼神冰冷道:“去查一下,皇貴妃的人有冇有去過……”
春喜附耳上前聽完吩咐,便立即跑去找他乾爹。
葉蘭若站在承乾宮大門前,望著承乾宮外的長街,她捏緊拳頭,吩咐道:“康達海,隨本宮去趟內侍省。”
康達海一聽聞娘娘要去內侍省,忙上前勸道:“娘娘,那地方去不得!”
“本宮一個主子,難不成還怕內侍省的這群宦官?”葉蘭若必須要去一趟內侍省。
但在去內侍省前,她還要去請一個人給她壯聲勢。
康達海見自己勸不動娘娘,隻能多帶些人,好歹一會兒得護好娘娘。
……
鐘粹宮
莊貴妃笑容明媚地為祁傲夾菜:“皇上嚐嚐這道酸筍豆腐,臣妾吃著很好。”
祁傲在趙世忠試菜後,才夾起碗裡的酸筍嘗一口,不由皺眉給吐了。
“皇上?”莊貴妃見皇上把酸筍吐了,嚇得忙起身伺候他喝老鴨湯。
祁傲喝一口老鴨湯,雖然不膩,但卻是……好鹹!
“皇上,您這是怎麼了?”莊貴妃見皇上吃什麼吐什麼,她自己又忙夾一塊酸筍嚐了嚐,很好吃啊。
再喝一口老鴨湯,也很好喝啊。
趙世忠見皇上不聽喝水,便拿一旁小太監捧著的空碗,盛一勺老鴨湯嚐了口,皺眉道:“貴妃娘娘,湯鹹了。”
天啊,筍酸還能入口,湯卻活似打劫了鹽販子。
莊貴妃這纔想起來,近日自己嘴巴裡冇味道,口味略重了些。
“你有身孕,口味略重些也正常。”祁傲不會為一口吃食去怪罪身懷六甲的妃子。
隻是吃過莊貴妃準備的席麵後,他更懷念承乾宮的小食盒了。
小星子跑得滿頭大汗,從承乾宮跑到乾清宮,又從乾清宮跑來鐘粹宮,氣都冇喘勻,就忙跪地稟道:“皇上,承乾宮……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