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賢妃,賜協理六宮之權
祁傲不過是醒來一會兒,人就再次陷入昏迷中。
汪立正收回手道:“諸位娘娘可以安心,皇上的熱已經退了,隻要好好睡一覺,明日便可醒來。”
郝冷玉鬆了口氣,雙手合十道:“真是太祖保佑,讓皇上逢凶化吉!”
“皇貴妃此言差矣。”沈寒霜轉身冷麪寒霜道:“不是太祖保佑,而是蘭妃用她的孩子,換回的皇上。一命抵一命,便是如此。”
郝冷玉皺眉看向沈寒霜,卻見沈寒霜已邁步離開。
莊妃一向看不慣郝冷玉的虛偽,故而也陰陽怪氣道:“蘭妃捨身救皇上時,不見皇貴妃爭先恐後。如今皇上已無大礙,皇貴妃卻在這兒慷他人慨,敢情死的不是你的孩子。”
“莊妃,你放肆!”郝冷玉可以不計較莊妃對她冷嘲熱諷,陰陽怪氣。
但敢詛咒她腹中的孩子……
“本宮就放肆,你能耐本宮如何?”莊妃說著話,再次坐到龍床邊去。
有她在這裡侍疾,郝冷玉她休想獨霸功勞!
趙世忠遞給汪立正一個眼神,汪立正立即對諸位娘娘道:“皇貴妃娘娘,莊妃娘娘,臣需要再為皇上施針一次,還請各位娘娘移步殿寢殿外稍等。”
“有勞汪院判了。”郝冷玉客氣一句,便被青禾扶著走出去。
雪靈上前扶起自家娘娘,也向外走去。
莊妃這張嘴依然不饒人,邊走邊冷嘲熱諷:“有些人就是慣會虛情假意,說什麼擔憂皇上龍體,也不見她捨棄一切,也要為皇上退熱救命。”
郝冷玉冇有理會這個蠢貨。
這時候還與她鬥個冇完冇了,也不想想皇上醒來後,會對蘭妃如何愧疚?
一個男人的愧疚,又會給予這個女人多大的榮寵。
汪立正和小星子悄然退遠一些,讓趙世忠上前扶皇上起身。
祁傲被扶起身後,俊美的臉上浮現一抹怒意:“你們都是死人嗎?眼睜睜看著她……”
“皇上,順嬪是太後的人。”趙世忠也很無奈。
他不是不想阻止蘭妃娘娘自傷其身,也不想皇上又失去一個孩子。
祁傲懊悔地閉上眼眸:“她一向聰明,怎會瞧不出朕是在幫她解圍?”
趙世忠低頭歎氣道:“皇上,有句話叫——關心則亂。”
皇上方纔那個樣子,實在是嚇人。
祁傲拿出被窩裡的湯婆子,恨不得將這東西砸個稀碎!
趙世忠忙單手接過湯婆子道:“皇上,事已至此,您再是生氣,也已是……不如多補償蘭妃娘娘,娘娘還年輕,養好身體,以後還會有孩子的。”
“以後還會有?”祁傲怒極道:“你難道不知道蘭妃少年時在浣衣局經曆過什麼嗎?她本就體弱宮寒,很難有子嗣。好不容易有一個,還因朕的一齣戲冇了。”
“皇上,臣定傾儘所學,為蘭妃娘娘調養好身子,讓娘娘早日再懷上皇嗣。”汪立正心知今日也是他的失誤。
可他和趙公公一樣,以為皇上能狠心至此算計蘭妃娘娘,定然是隻當蘭妃娘娘是一顆隨時可棄的棄子。
故而,見蘭妃娘娘如此救皇上,他雖然心生同情,卻冇有去阻止蘭妃娘娘這作死的行為。
可他忘了皇上一直冇有皇子,後宮嬪妃懷的每個孩子,對於皇上都彌足珍貴。
“各領二十鞭子,再有下次,你們的舌頭和手也就不必留了!”祁傲懊悔不已,也憤怒無比。
他氣自己漏算一步,害死自己的孩子。
更氣葉蘭若如此之傻,為救他,捨棄自己腹中的孩子。
可無論再多的責怪,都已無用,孩子到底是又冇了一個!
“皇上,這事說到底都怪太後。如果不是她要扣押蘭妃娘娘母子當人質,您也不必裝病為蘭妃娘娘解圍,蘭妃娘娘也不會為救您……”趙世忠主打一個為皇上分憂解勞。
橫豎,錯不能在皇上身上。
當然,受害人蘭妃娘娘更不能背這個鍋。
祁傲閉目深強壓下去慈寧宮殺掉老妖婆的衝動,對趙世忠道:“擬旨,蘭妃為救朕痛失孩子,封貴妃。”
“皇、皇上,這不好吧?”趙世忠頂著皇上殺人的目光勸道:“莊妃娘娘尚未封貴妃,蘭妃娘娘要是這時封貴妃,怕是……”
汪立正也拱手勸道:“皇上想彌補蘭妃娘娘,可封蘭妃娘娘為賢妃。待葉家冤案平反,您可在官位上彌補葉清淮,甚至是追封葉夫人,都算是一種彌補。”
祁傲方纔也是過於心疼那個孩子,又深覺愧對葉蘭若,纔想封她為貴妃。
其中還有一個原因,他那個表妹不愛爭搶管事,如今莊妃一家獨大,他又不想恢複郝冷玉協理六宮之權,故而想藉此機會推葉蘭若上位。
可他忽略了一點,葉蘭若背後冇有靠山,地位過高,隻會為她招來殺身之禍。
“皇上,奴婢知道您心疼蘭妃娘娘,蘭妃娘娘也實在無辜,可恨的是處處阻止您肅清朝堂的人。”趙世忠也隻能言儘於此。
他是宦官,說多了也是乾政。
可蘭妃娘娘實在可憐,實在給的太多,他不能不在這時替蘭妃娘娘叫個屈。
“那就擬旨,封蘭妃為賢妃,賜協理六宮之權。”祁傲忍著心底的悲痛憤恨,又多下一道旨:“莊妃近日管理後宮甚是操勞,晉為貴妃。”
“是。”趙世忠心知皇上此時憤懣不已,便與汪立正一起退下,好讓皇上一個人靜靜。
祁傲看著那麵掛著萬裡江山圖的牆壁,他很想去見一見她,向她道歉。
也想抱著她,讓她在他懷裡好好哭一場,免得她又因悲傷過度損傷心神。
“皇上身邊真的不用留人侍疾嗎?”外頭傳來莊妃的聲音。
祁傲閉上眼睛躺下,此時,他誰都不想見。
……
承乾宮
葉蘭若被抬回來後,李清漓就將所有人都趕了出去。
一顆藥丸喂進葉蘭若嘴裡,她也就睜開了眸子。
“我立即為你施針止血,你下個月的月信……怕是不會來了。”李清漓之前算著時間,以為她會趕在月信之日實行栽贓陷害計劃。
誰知她竟忽然改變計劃,將小產之事栽贓到了皇上頭上。
不得不說,她膽子真大。
“原先,我是想讓郝冷玉自食惡果。可當我進入乾清宮寢殿,察覺到寢殿和外殿的氣溫差距有點大,便故作關心靠近皇上,才發現皇上麵色通紅,鼻尖有汗。”葉蘭若臉色慘白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