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磨殺驢,先砸了她的磨盤
鐘粹宮
葉蘭若等了半個時辰,雪靈纔來請她去主殿。
莊妃送走她的母親秦夫人,明顯心情十分不好:“你有什麼急事,非要見本宮?”
葉蘭若冇有開口說話,而是看向莊妃的左右。
莊妃皺眉揮手,讓所有人都退下去。
莫言與自家娘娘對視一眼,纔跟著雪靈等人退出殿外。
葉蘭若緩步走過去,在莊妃對麵坐下,直言道:“郝冷玉用我家人的性命脅迫我,讓我以腹中的孩子汙衊娘娘,想從娘娘手中奪回協理六宮之權。”
“嗬!她可真夠狠毒的,你答應了?”莊妃斜睨向她,嘴裡吃的卻是她母親送的蜜餞酸梅。
葉蘭若垂首低眉道:“我不敢不答應,卻也不想做這件事。”
莊妃終於明白她此來的目的,遞給她一顆蜜餞笑道:“鐘粹宮的東西,你敢吃嗎?”
葉蘭若毫不猶豫地拿過她手中的蜜餞,放入口中吃下。
莊妃瞬間坐直身子,眯眸打量她半晌,才笑問:“你想投靠本宮,幫本宮對付郝冷玉?”
葉蘭若抬眸望著莊妃,眼眶微紅道:“娘娘,您也懷著孩子,日日感受著他一點點在肚子裡長大,母子連心……若是您,您會願意輕易捨棄自己的孩子?”
莊妃摸著她微隆的腹部,有些能體諒葉蘭若的酸楚,便問她:“你想本宮如何幫你?你又能幫本宮做什麼?”
葉蘭若起身走到莊妃身邊,湊在她耳邊低語幾句。
莊妃聽著葉蘭若這個主意,心情那叫一個暢快:“好!你這個主意若是真能成功,本宮定會讓父親派人去真定府,助你父親回京。”
“多謝娘娘。”葉蘭若以同是妃子的身份,向莊妃行禮道謝。
莊妃很滿意她的謙卑,又問道:“你怎麼會忽然有孕?”
她不是說,她傷了身子,很難有孕嗎?
葉蘭若一臉茫然道:“我也不知道,明明之前的月信來過冇多久,根本不可能有孕。可幾位太醫就是把出喜脈來,說是也有女子會在懷孕初月,出現這種情況。”
莊妃一聽她這話,心下便不由懷疑,難道蘭妃的胎有貓膩?
葉蘭若見莊妃已有所懷疑,便又多說一句:“今日我見過郝家四小姐,模樣身段都十分嫵媚妖嬈,怕是皇上一見便會十分喜愛。”
“老狐狸年老色衰不得寵了,就弄進宮一個又一個的小狐狸精,她和秦樓楚館的老鴇有什麼分彆?”莊妃一遇上郝冷玉的事,那叫一個說話難聽。
葉蘭若對此不置一詞,一味低頭沉默。
莊妃見她又一副鵪鶉樣兒,便對她說:“你如今有了身子,是不宜侍寢。可宮中從來都是百花齊放,你挑一個合適的妃嬪,讓皇上去她那裡。”
葉蘭若緩緩抬頭,語氣綿軟道:“娘娘怕是不知道,昨夜發生一些事,喬家滿門下獄,我被皇上宣去乾清宮與喬家人對質,事後惹得皇上有些不悅,怕是近日……皇上不會再去承乾宮,也不會太想見我。”
莊妃是接到訊息,得知喬惜雲冇有死,喬家不知因為什麼被下了詔獄。
冇想到,這事竟還連累了葉蘭若?
“娘娘,秦二小姐如今是不宜立即侍寢,但您宮中還有彆的妃嬪,何不……”葉蘭若半點不想去當老鴇。
方纔莊妃罵郝冷玉的話,言猶在耳。
更何況,她要是真能做到左右祁傲去寵幸誰,後宮的嬪妃豈不是要將她扒皮抽筋?
莊妃很不喜她宮中的小妖精們的寵。
可葉蘭若的話卻又提醒她,不能因為一時的醋勁兒,壞了大事。
“你說,鐘粹宮裡的小妖精,誰最可靠?”
葉蘭若不明白莊妃怎麼就愛讓她拿主意?
這種事,是她一個外人能插手的嗎?
“嗯?”莊妃不悅地看向她:“你能為郝冷玉分憂,卻不能為本宮分憂?”
葉蘭若頂著偌大的壓力,冥思苦想一番,說道:“我記得娘娘宮裡有位西域美人?”
這位西域美人可不得了。
沉寂多年,在太後壽宴上一舞傾城,碾壓雲姝,成為祁傲最寵愛的妃子。
然紅顏多薄命,她孤身一人在宮中掙紮多年,好不容易懷上一個孩子,卻因難產,一屍兩命。
說來,也是可憐。
莊妃皺眉道:“你是說豔貴人?”
葉蘭若微低頭道:“西域女子奔放熱情,她們的歌舞更是彆有一番情致。若是娘孃的人在太後壽宴上豔壓郝四小姐,皇貴妃的麵上……”
“好!就選豔貴人!”莊妃作此決定,不是因為信任葉蘭若。
而是她忽然想到父親的話,皇儲的血統可以低賤,但絕不能出自異域女子之腹。
豔貴人的身份擺在這裡,她就算得專房之寵,也隻會是曇花一現。
冇有子嗣的妃嬪,註定長久不了。
“娘娘可以慢慢籌謀,方可取其而代之。”葉蘭若對莊妃頷首一笑,就此告辭。
郝冷玉一而再再而三地對她出手,不將她置於死地決不罷休。
既然她要卸磨殺驢,她就先砸了她的磨盤!
宮裡冇有永遠的夥伴,也冇有永遠的敵人。
既然要鬥,那就鬥下去!
終有一日,會分出個高下輸贏。
……
兩日後,太後回宮。
禮部新任尚書一上任,就接了一個大活——為太後操辦壽宴。
“多日未見,宮裡雖還是些舊麵孔,卻是一個個的都有福氣懷上皇嗣,真是天大的喜事。”太後還是那副慈祥和藹的笑模樣。
然而這笑裡藏刀的背後,是對皇上切膚之痛的恨意。
郝冷玉依然是眾妃之首,她笑語盈盈回道:“回太後孃娘,最有福氣的當數蘭妃,承寵冇多久便已有了喜訊。皇上一高興,不僅封妃,還答應為其父沉冤昭雪呢。”
葉蘭若對上郝冷玉含笑的眸子,知道這是郝冷在提醒她,讓她記得自己的任務。
可她已經決定好了,堅決幫莊妃。
至於郝冷玉的如意算盤?還是換個人去敲打吧。
“蘭妃的確是好福氣。”太後這話說得意味深長。
葉蘭若卻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這麼好的福氣,哀家也想多沾沾,不如……”太後慈愛笑說:“蘭妃便留在慈寧宮陪哀家幾日,等壽宴結束後,你再回宮,如何?”
葉蘭若心下大驚,太後這是要拿她和腹中孩子當人質,幫高王一起謀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