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母來信
葉蘭若冇想到祁傲竟會讓她去做這樣一件事。
“不敢?”祁傲瞥她緊著帕子的手一眼,淡笑道:“果然,朕的溪竹,還是如此膽小。”
“臣妾遵旨。”葉蘭若從來都不膽小,隻是需要在這個男人麵前表現出柔弱的一麵。
祁傲見她就這樣利落地接旨,心裡有點不舒服:“蘭妃,你本可拒絕,這事並不是非你不可。”
“臣妾願為君分憂。”葉蘭若下定決心,要去辦好祁傲交給她的事。
因為,以後這種沾染血腥的活兒,她不想再做第二次。
所以這一次,她必須接旨。
隻有讓祁傲知道她足夠聽話,下一次,祁傲纔不會拿這種事繼續考驗她的忠心。
“既然蘭妃心意已決,朕便等著聽好訊息。”祁傲果然又因不悅離開。
莫言在祁傲離開後,心疼地扶著自家娘娘道:“娘娘,皇上……”
“去告知莊妃一聲,就說今日敏嘉公主君前失儀,被皇上罰去行宮靜思。皇上很不高興,作為懲罰,命我來處理謝氏留下的人。”葉蘭若如今隻能走莊妃這條線。
郝冷玉雖冇有與她徹底撕破臉,但辦起事來,定然冇有莊妃爽利。
“那永壽宮……”莫言小聲請示:“可要泄露一二?”
葉蘭若想了想,點頭道:“你讓銀珠去見皇貴妃,將皇上今日下的旨意,以及我投靠莊妃的事,都與她說一遍,瞧瞧她接下來還有什麼招數。”
“是。”莫言笑應一聲,便退了下去。
春喜在所有人都不在時,他偷摸跑進來,將一封信交給葉蘭若,並壓低聲音道:“今日,喬惜雲被執行死刑,皇上允喬家帶屍體回去安葬。”
葉蘭若拆開這封信,信裡有父親交代她的話,讓她務必要保全自身,不可過分央求皇上徹查林家舊案。
其中還有兄長給她的話——成大事者,當不拘小節。
後頭,是妹妹對她的思念之情,都是想啊唸啊這些話,看得出來妹妹的性情依舊很活潑。
最後,是姨母查到的一些事。
父親被逼迫背下貪汙賑災銀之罪的事,不僅有喬家的手筆,連謝家和崔家也有人摻和其中。
後麵的兩張紙是供詞,最後一張則是名單。
“娘娘,這信看了得趕緊銷燬,供詞也是謄抄的。真正的證詞,還在玉夫人手中。”春喜不敢久留,怕被皇上的人發現。
也不知皇上防他做什麼,他一個無根之人,難不成還能給他戴綠帽子?
葉蘭若將這些人名記在心裡,把紙張遞給春喜。
春喜直接把紙張點燃,焚燒後丟進痰盂裡,又澆了一杯茶水,這才退下去。
葉蘭若心知父親回京後,案子上一定會被這些人為難。
如今她能做的事,就是借喬惜雲的手將一些外人查不到的證據,全抖露出來。
除掉一個喬家,父親的案件審理起來,便會少一大阻力。
“莫言!”葉蘭若扶著桌子起身,向外走去。
莫言吩咐完銀珠,便往回趕,見娘娘出門,忙跑過去攙扶住娘娘勸道:“娘娘,您與皇嗣為重,萬不能這時出門去。”
“我冇有要出門,隻是想去小廚房一趟。”葉蘭若要做一盒糕點,送去喬府。
“娘娘您想吃什麼,你和奴婢說,奴婢可以命人告知秋掌善。”莫言嘴裡再怎麼勸,也冇有攔住娘孃的腳步。
“皇上今日處置了敏嘉公主,定然心裡不好受,本宮想為皇上做份桂花酒釀圓子。”葉蘭若也是快到小廚房,纔想著也為祁傲做一份吃食。
不然,被祁傲得知他心情不好,她還隻顧著給喬家送食盒,怕是要生氣。
莫言一聽娘娘去小廚房是為皇上,也不敢再勸。
小林子偷聽到蘭妃娘娘與莫言的對話,轉身就忙去稟告皇上。
春喜躲在一片花木後,眼神幽冷地盯著小林子離去的背影。
果然,小林子便是皇上的眼線之一。
“春喜公公,韓掌印找您。”一名小太監快步走來喊春喜。
春喜眸底冷芒一收,轉身一臉不高興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小太監也就是個守門太監,得一點碎銀打賞,他已是很高興。
自此春喜認韓掌印當乾爹後,這手頭可是寬裕得很呢!
……
葉蘭若在小廚房忙活了兩個時辰,才做好一份桂花酒釀圓子,以及一盒母親教她做過的糕點。
食盒由春喜幫忙送出去。
桂花酒釀圓子則是由康達海帶著小林子,送去乾清宮。
銀珠跑一趟永壽宮,帶回一個訊息:“皇貴妃已命人接了郝四小姐入宮,而這位四小姐的生母是曾經名動京華的萬妖閣花魁。奴婢今日見到她,長得十分嬌俏美豔,聽聞還能歌善舞,是郝大人精心培養,打算籠絡朝中權貴的尤物。”
“把自己的女兒培養成討好權貴的尤物,這位四小姐還真是可憐。”葉蘭若前世參加那麼多各家賞花宴,卻從未見過這位郝四小姐。
更是到她死時,她都不知道郝家竟有一女養在深閨人未識。
“郝雲舒到底是嫡女,受到的教養也是如何做一個當家主母。對於籠絡男人的手段,骨子裡自是有些不屑,也是她放不下身段做出這一套來。”莫言擔憂道:“但這位四小姐的生母出身低微,她又自小被如此培養,怕是……娘娘您的一個勁敵。”
“是敵是友,尚未可知。”葉蘭若生在一個父母恩愛的家庭中,自然冇有受過什麼委屈。
但郝大人好美色,府中妻妾據說有八位。
但隻有這位花魁娘子地位最是低微。
其餘的妾室,要麼是高聘入府中的貴妾,要麼是良妾。
再不濟,也是清清白白由老夫人、或郝夫人塞進郝大人房裡的婢女,一個個的背後都有靠山。
唯有這位花魁娘子,一入高門深似海,連自己的女兒都護不住,她心中豈會不恨?
“冇有人,會喜歡為人輕賤。”葉蘭若端起茶盞淡淡道:“莫言,準備一份厚禮,送去永壽宮給這位四小姐。”
“是。”莫言應聲下去準備禮品。
葉蘭若又看向銀珠問:“許婕妤,近日可好?”
銀珠回道:“聽聞皇上要為太後大辦壽宴,許婕妤便想準備一支祈福舞,獻給太後和皇上。”
葉蘭若聞言歎氣:“告訴她,皇貴妃的妹妹擅長歌舞,她這時莫要與這位四小姐爭光輝,還是當綠葉陪襯這位四小姐,才更得皇貴妃的心。”
“是,奴婢這就去傳信給許婕妤。”銀珠行禮退下。
葉蘭若看著空空蕩蕩的宮殿,心腹還是太少,需得再找一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