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淑妃與高王
葉蘭若對於是否是喬惜雲害死安慶長公主的事,她冇有證據。
她與祁傲說的那些話都是她的猜測。
她來這裡也不是審問喬惜雲,而是詐喬惜雲。
她以為喬惜雲經曆這麼多,遇上這種事,一定會多個心眼兒懷疑一下。
畢竟,喬惜雲剛見過她,怎麼著都該懷疑這是她在搞鬼吧?
可喬惜雲的反應卻是驚慌失措大喊大叫,似乎對當年的事很驚恐害怕。
“高王是我的兄長,他為何要殺我?”葉蘭若一把抓住喬惜雲的手腕,聲音幽冷的質問。
喬惜雲麵對被咬斷半根脖子的安慶長公主,她萬分驚恐,跌跪在地上哭求道:“求您放過我,不是我害得你,是你撞破高王和……”
葉蘭若見喬惜雲更加驚恐的死死捂著自己的嘴,她心知喬惜雲要說的事,怕是有關皇族秘辛。
房門被推開,祁傲邁步走進來。
喬惜雲仍然陷入幻覺中,在看到祁傲走進來時,她更加驚恐地蜷縮到羅漢床後,語無倫次道:“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什麼都冇有看到,不要殺我……安慶長公主是你殺死的,老虎是你放進來的……對!我是無辜的,安慶長公主你要報仇,你殺他,殺高王啊!”
葉蘭若轉身向祁傲行禮:“接下來的事,臣妾怕是不能繼續聽下去。”
“你是朕的人,無需迴避。”祁傲走到一旁的圈椅上坐下來,示意她繼續恐嚇喬惜雲。
葉蘭若領旨,轉身走向喬惜雲,居高臨下望著她冷笑:“安慶長公主看見我與高王在一起,是該死。你這顆無用的棋子知道這麼多,我與高王如何還能留你性命?”
喬惜雲緩緩抬起頭,一看清對方的容貌,便驚叫一聲:“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不是應該在冷宮裡嗎?”
葉蘭若一聽喬惜雲這話,笑得更加輕蔑不屑:“冷宮那種地方,如何關得住我?彆忘了,我纔是高王最在乎的人。”
“不,高王最在乎的人不是你,他愛的人是雲安郡主!”喬惜雲失控一聲吼,竟爆出一個驚天大秘密。
葉蘭若轉頭看向祁傲,見他神色如常,便繼續對喬惜雲冷笑道:“就算高王深愛的女子不是我,但他對我的在乎也遠勝於你這枚棋子,畢竟我和他……”
“他如果真把你當他的女人,他就不會將你送入宮中,不會讓你和彆的男人生下女兒!”喬惜雲歇斯底裡怒吼道。
葉蘭若轉身看向祁傲,這話已經冇必要繼續往下問了。
冷宮裡生下女兒的廢妃,隻有謝淑妃。
祁傲麵上依然不見喜怒,隻是看向喬惜雲的眼神冷上幾分:“她為何會神誌不清?”
“與我母親一樣,碰到一些東西,就會身子不適。”葉蘭若就是要讓韓冷霜也嘗一嘗,自己至親也死於敏症上的滋味兒。
喬惜雲被人捏著臉,強喂下一丸藥。
“本想讓她死於恐懼中。但如今,臣妾想看一場母女反目互刺的大戲。”葉蘭若後退到祁傲身邊。
喬惜雲眼前光怪陸離的畫麵消失,人清醒後,恐懼感更是鋪天蓋地而來:“皇、皇上?”
望著對麵端坐帝王,再看向神情冷漠的葉蘭若,她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你母親收買書墨,害死我母親。你兄長為殺人滅口,害死暗香。暗香死之前,留下一瓶荔枝香,用於為自己複仇!”葉蘭若緩緩坐下笑說:“你看,天理循環,報應不爽。做儘惡事的你們,終是會罪有應得。”
“不,是我太仁慈,留你至今,纔會害得自己落到如此境地!”喬惜雲知道自己死不了。
那就在假死逃生前,讓葉蘭若嚐嚐什麼是痛不欲生!
“可你冇有贏,葉蘭若!”喬惜雲忽然起身瘋狂笑道:“你的父親久病纏身,縱然洗刷冤屈,也命不長久!”
“你的兄長十五歲便連中小三元,是天之驕子,是人中龍鳳,卻廢了雙手,再不能握筆做文章,入朝為官一展抱負!”
“還有你的妹妹!”喬惜雲笑得更加殘忍猙獰:“你猜,我當初為何會想到對你下藥,讓一群侍衛去糟蹋你的毒計?”
葉蘭若雙眸赤紅,可她還是捏緊拳頭剋製住怒火,平靜地望著她道:“你母親去見你時,是不是告訴你,高王會助你假死逃出去,改頭換麵再入宮與我一爭高下?”
喬惜雲惡毒的笑意僵在臉上,冷冷看著她:“你在胡說什麼?高王與我喬家從無來往,怎會助我假死逃生?”
“喬惜雲,有句話叫——此地無銀三百兩。”葉蘭若用平靜的神情,看著逐漸慌亂不安的喬惜雲。
繼續道:“當日,你母親與你在牢獄中發生爭吵,是有不少獄卒靠近偷聽,但卻有一人站得很遠。他,是一名聾啞人,善唇語,將你們母女的密謀,一字不落地全部記錄在冊,呈交給皇上。”
喬惜雲再告訴自己葉蘭若又是在詐她!
可當葉蘭若拿出一本冊子放在茶幾上,她還是心裡慌張地想去搶走冊子,撕碎這份會置她於死地的冊子。
“暗香留下的香是厲害,可它瀰漫的範圍很小,最容易被迷惑的人,是你這個離你母親最近的人。”葉蘭若繼續告訴她什麼是殘酷的真相。
“當你母親迷惑你時,你聽到的話,便全是你想聽的。而你聽不見的話,全寫在這裡,我念給你聽。”葉蘭若拿起這本冊子,一句一句清晰明白地念給喬惜雲聽。
裡麵的對話,可說是如同雞同鴨講,各說各的。
喬惜雲記得自己說過的話,可葉蘭若唸的這些話,她卻一句冇有聽母親說過。
可這些話,又和母親對她說的話很相似,但意思卻是天差地彆。
她聽到的是母親縱然想保哥哥,也冇有想過推她去死。
可葉蘭若念得字字句句,卻皆是母親求她認罪伏法,乖乖受死。
葉蘭若唸完這本冊子,合上冊子看向她:“你要是不信,那就等到你行刑當日,瞧瞧你母親或者高王,他們要救的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