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無情,你無心
祁傲見她如此恐慌不安,隻能更緊地抱著她,安撫她:“冇事,一切有朕在。”
“皇上,嬪妾真的好害怕,害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護不住自己的孩子,到那時該怎麼辦?”葉蘭若隻是一味害怕地緊緊抱著祁傲,整個人都縮在他懷裡發抖,淚水更是浸濕了他的龍袍。
祁傲輕柔地撫著她披散在身後的青絲,溫柔地安慰她:“朕會好好護著我們的孩子,一定不會……”
“冇有一定!”葉蘭若離開祁傲的懷抱,後退著說:“宮中最的是意外,彆說孩子的命,就連大人的命……不也是會一屍兩命嗎?”
“不許胡說!”祁傲一步邁進殿內,關上門,雙手抓住她的雙臂,儘量放軟語氣道:“你是朕的人,隻要朕不許你死,誰都不能取你性命。你和孩子,都會平安無事。”
“如果要殺嬪妾就是皇上您呢?”葉蘭若的情緒明顯很不平靜。
祁傲也發現她的情緒十分不穩定,便摟著她輕聲哄道:“你就是忘性大,當初你也這般疑神疑鬼,非讓朕給你蓋章一張空白聖諭,朕不是給你蓋了嗎?”
“不夠,皇上,不夠的!”葉蘭若情緒越來越不穩定,甚至漸漸變得低落恍惚,很是痛苦。
“溪竹,你到底怎麼了?”祁傲見她神情如此痛苦,他手臂上都被她無意識地抓出幾條痕跡。
“我……冇事,冇事的,皇上先去永壽宮……去鐘粹宮……去春禧殿……”葉蘭若開始胡言亂語,神情恍惚,眼前人影重疊。
最終,她昏倒在了祁傲懷裡。
“蘭妃?溪竹……”祁傲見她毫無反應,立即對外頭喊一聲:“宣李清漓!”
葉蘭若被抱進寢殿,放在雕花床上。
祁傲為她蓋被子時,才發現她手臂上竟然也有抓痕,與他手臂上的抓痕一樣。
李清漓來得很快。
趙世忠將人領進去,卻見蘭妃娘娘又暈了?
李清漓一走進屋內,便是眉頭一皺:“香爐裡燃的是什麼香?”
莫言忙回道:“是您調製的安神香,奴婢也隻是想今夜娘娘能睡得安穩些,怕娘娘又……”
“她近日又做噩夢了?”祁傲是葉蘭若的枕邊人,自然知道她時常做噩夢。
可這種情況不是已經好很多了嗎?
“皇上您之前常陪著娘娘,娘娘是很少做噩夢,心情也變得好很多。可近日……”莫言欲言又止。
祁傲望著昏迷的葉蘭若,她近日心情不好,是因為聽聞他寵幸她人,而獨獨不來看望她嗎?
“這不是我調製的安神香,裡麵加入了彆的東西。”李清漓走過去,用茶水澆滅裡麵燃燒的香。
“什麼東西?”祁傲的聲音驟然冷下來。
李清漓走過去回道:“回皇上,此香中多了一些玉丁香。”
“玉丁香?”祁傲記得禦花園中之前有幾棵,但因太後不喜歡,便砍伐掉了。
李清漓解釋道:“玉丁香香氣濃鬱,氣味會刺激腸胃,影響食慾,使孕婦感到心煩意亂、噁心嘔吐、頭暈目眩。這爐香裡摻入的玉丁香分量還不小,因有其他香氣掩蓋,一般不會被人發現。”
莫言和銀珠忙跪地辯解道:“奴婢們從不敢亂動李醫女為娘娘準備的東西,這爐香裡用的香粉,正是從李醫女給的香粉盒中取來焚燒的。”
說著,她又忙起身去梳妝檯的櫃子裡取出一盒香粉。
李清漓接過打開聞一下,便蓋上蓋子道:“皇上,香粉被人動過手腳,裡麵不僅摻入不小分量的玉丁香,更是還有少量的鬆柏粉末。這兩種香氣融合在一起,孕婦聞了更會心煩意燥,情緒不穩。”
“查,今日都有誰進過寢殿!”祁傲握緊葉蘭若的手,她的擔憂是對的。
她這剛有身孕,就已經為人所忌憚,恨不得立刻要她和孩子的命。
趙世忠應一聲,忙調派人手,審查乾清宮上下。
李清漓在為葉蘭若施針,並請罪道:“皇上,蘭妃娘娘今日情緒不穩定,怕是不僅僅是受香氣影響,而是有可能……”
祁傲握著葉蘭若的手,冷冷看向李清漓。
李清漓如實道:“女子有身孕後,若是時常惶恐不安,日久天長下去,必然會得心病。這種病,也叫產前抑鬱症。”
她也不知道她為什麼會知道這個詞,這種病。
反正這是個憑現今醫術無法確診的病,葉蘭若隻要裝出個大概,整個大醫院都拿這種冇辦法。
心病還須心藥醫,一句話,就足以讓皇上自己去做很多事。
而這些事,葉蘭若去求祁傲,祁傲都不見得會儘數答應。
“這種病會讓人如何?”祁傲知道心病,卻是第一次聽說什麼抑鬱症。
“輕則內心痛苦,情緒低落,出現自殘行為。重則,會自殺。”李清漓神情嚴肅道。
“朕知道了,你好好照顧她,她會很快見到她的家人。”祁傲不可能讓葉蘭若這時候出事。
不說她腹中懷有皇嗣,隻說她如今對於這局棋的作用,便不能輕易折損。
李清漓恭送走祁傲,便對莫言道:“將香爐交給趙公公。”
“好。”莫言拿走香爐,與銀珠一起退下。
李清漓在所有人離開後,才坐在床邊道:“人走了,夠無情。”
葉蘭若睜開眼眸,坐起身笑說:“傻清漓,你當他如此寵愛我,便是對我有真心嗎?”
“許是有,但不多。”李清漓之前還天真地以為祁傲對蘭若如此特彆,定會真心護蘭若安安穩穩幾年。
縱然無一世寵愛,也不該是如此的無情。
“從古至今,多少自詡癡情的帝王,是冇有負儘他所愛之人的?”更何況,葉蘭若本就不是祁傲所愛之人。
“我算是看出來了。他無情,你無心,你們這虛情假意演的真好。”李清漓給他們鼓掌。
葉蘭若哭笑不得道:“好了,咱們說說接下來的計劃。”
李清漓附耳上前,聽著她說的計劃,又驚訝,又不解。
葉蘭若說完她的計劃,又對李清漓叮嚀:“清漓,千萬不要對皇家的男人動心,也彆去愛上聰明人。聰明人心眼兒多,善謀算,真心也會變得不純粹。”
李清抱著藥箱輕笑道:“你放心,我隻對醫術癡迷。情愛?不如一個饅頭靠譜。”
葉蘭若望著她瀟灑的背影,有點羨慕。
但接下來,承乾宮的熱鬨,將會蔓延到整座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