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傲犯病
“喬惜雲,我看你是瘋了。”果然,一直從容淡漠的韓冷霜,在這一刻眸中也浮現出一絲怒火。
“我有冇有胡說,你心裡清楚!”喬惜雲退回到稻草堆前,靠著冰冷的牆壁坐下道:“當年,你看中新科探花葉清淮,一心想嫁葉清淮。可葉清淮偏瞧不上你這位侯府嫡女,而選擇明媒正娶一介商賈之女。”
“你憤恨,你不甘,你甚至企圖換過新娘,可終是計劃冇有成功。”
“葉清淮也是善良,念及你祖父提攜之恩,並未與你計較,更是替韓家隱瞞下此等醜事。”
“你因此被送去尼姑庵侍奉菩薩多年,說是為病弱祖母祈福,實則是你不甘心,差點又跑出府去見葉清淮。”
“外祖父唯恐因你一人而毀掉全族女子的名聲,隻能將你幽禁在尼姑庵裡多年。”
“直到你有一次逃出來,遇見父親,一個見色起意,一個想報複姑母,一拍即合。”
“從你得知我與葉蘭若天生鳳命,此消彼長那日起,你就開始攛掇父親,謀害他的親姐姐!”
韓冷霜聽著女兒提起這些舊事,她冇有絲毫憤怒,而是在她說完後,問她:“你對葉蘭若,不也恨嗎?”
喬惜雲低頭沉默,眼底再次浮現不甘與怨毒:“她生來幸福無憂,我卻是你報複葉清淮的棋子。如此不公的命運,我當然不甘心。”
“所以……”韓冷霜在等她的答案。
喬惜雲抬頭漠然地望著她的母親,淡冷道:“你或許不知道,這是葉蘭若故意讓你跟我見麵,你猜她是什麼目的?”
韓冷霜看一眼外頭,又看向女兒一笑:“暗香製作的香,可奇得很。”
喬惜雲這才發現,她對麵關著的那個人正雙目無神地靠坐在牆壁前的地上。
也就是說,她說的這些話,無一人聽得見?
“現在你告訴我,你願不願意假死脫身?”韓冷霜自然不可能真讓這個女兒去死。
“假死脫身?”喬惜雲驚愕地看向她母親:“你們……你們想用另一個身份,安排我再入宮?”
“你與花魁學了那麼久的技藝,總不能真白學吧?”韓冷霜此次前來,就是為了給女兒送假死藥。
她到底比葉蘭若多了吃幾年鹽,葉蘭若這種殺人誅心的招數,可是她當年逼死喬女宛玩剩下的。
喬惜雲冷笑一聲,而後漠然答應:“好,我答應你,為哥哥背下殺害薛貴人與暗香的罪名。其餘的罪名,我愛莫能助。”
“彆滿心怨氣,娘讓你揹負這兩條罪名,也是為迷惑葉蘭若,讓你順利假死出宮。”韓冷霜安慰女兒一番,便丟給她一包藥粉。
喬惜雲接住這包藥粉,緊緊握在手中。
誰是浴火重生的鳳凰,尚且待定。
葉蘭若,待我再迴歸時,便是你失寵入冷宮之日。
這一次,你休想再逆風翻盤!
……
韓冷霜去探望喬惜雲的第二日,喬惜雲果然認下兩樁罪名。
除此之外,她還招供出謀害永嘉公主,藉此除掉林昭儀之事。
以及那晚她本是想算計方如蘭與侍衛私通,卻不料薛貴人發覺此事跟上來,救下昏迷不醒的方如蘭,自己卻慘遭毒手。
數罪併罰,喬惜雲被判——絞刑。
“娘娘,這是喜事,您為何瞧著……不見喜色?”莫言正在伺候葉蘭若插花。
“不知道。”葉蘭若覺得喬惜雲認罪太快。
按照喬惜雲的脾氣,她絕不會為喬文玥頂罪,必然會與韓冷霜撕破臉。
說不定,她還會說出一些有關韓冷霜作惡的事,以求拉所有人一起同歸於儘。
說到底,她和喬惜雲一起長大,多少有點相同之處。
“西廠守衛森嚴,不可能有人敢去劫獄。”莫言將一支剪好的花枝遞給娘娘。
葉蘭若拿著這支花,還是不放心,對莫言道:“告訴春喜一聲,我想見韓肅。”
“是。”莫言無奈歎氣,吩咐外頭的銀珠去傳話給春喜。
葉蘭若看著插好的這瓶花,淡笑道:“姑姑有話可直說,憋在心裡,可是會作出病來的。”
莫言為她奉一盞茶道:“娘娘,自冷昭儀被打入冷宮,皇貴妃執掌六宮之權被收回後……敬貴妃與莊妃共同管理後宮,皇上可忙得很。”
葉蘭若聞言一愣,而後笑說:“這不是很好?他忙他的,我清閒我的。說句不知羞的話,姑姑當伺候皇上是美差嗎?不,是受罪。”
莫言被她這話逗得一笑:“皇上正值壯年,又是習武之人,寵幸嬪妃自然是……咳!”
葉蘭若見莫言紅了臉,便打趣道:“姑姑所言極是,因著皇上血氣方剛,我這一人才吃不消,讓他去雨露均沾也好。說不定,過幾個月,後宮中就不止永壽宮和鐘粹宮有喜事了。”
“皇上雖夜夜召幸嬪妃,但卻再未踏足後宮一步。”莫言歎氣道:“連慶貴人也被宣召入過乾清宮,次日同樣晉封為昭儀娘娘。”
“這應該是莊妃在拿慶貴人固寵,是好事。”葉蘭若可是知道,這位慶貴人從來不甘平庸。
莊妃放虎出籠,怕是要後患無窮。
……
當夜
葉蘭若冇有等來韓肅,卻見到了行色匆匆的趙世忠。
趙世忠一見到葉蘭若,便是焦急道:“皇上頭疼之症又犯了,娘娘且隨老奴走一趟。”
葉蘭若聞言無比焦急,隨著趙世忠就往外走。
莫言跟上,扶著自家娘娘,問趙世忠:“趙公公,皇上命娘娘禁足不得出承乾宮,如今娘娘隨您離開承乾宮,皇上會不會……”
“隻要皇上安穩度過今夜,我認打認罰。”葉蘭若腳步冇有停頓半分,直接一步踏出承乾宮,向著乾清宮方向趕去。
趙世忠準備的輦轎都冇用上,他在後頭追都追不上人。
永壽宮的人,自然看見行色匆匆的葉蘭若,卻不知發生何事,竟讓她不顧身份體統地在宮中狂奔?
青禾將此事回稟郝冷玉,郝冷玉神情冷漠道:“他對我如此狠絕,就算他今夜駕崩,本宮腹中也已有遺腹子,怕什麼?”
青禾看一眼窗外無人,才壓低聲音道:“娘娘,你莫要忘了,除了鐘粹宮那位的肚子,高王對皇位也一直虎視眈眈。奴婢怕皇上一旦出事,等不到您腹中皇子降生,高王與太後就會奪走皇位。”
郝冷玉也知道自己因有孕的原因,情緒過於不穩定。
近日又發生雲舒被打入冷宮的事,她就更加煩躁憤怒!
平息下怒火,她起身道:“走,本宮也去瞧瞧咱們這位皇帝,又在耍什麼花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