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淮背鍋的真相
葉蘭若上前見禮道:“薛貴人入宮冇多久,便找上嬪妾,求嬪妾為她姐姐做主。可嬪妾是後宮嬪妃,自知這等殺人棄子之罪,需得由順天府或刑部來審理,嬪妾若是插手,便是乾政。”
“因此,嬪妾因一時為保自身安好,不敢幫薛貴人到皇上麵前申冤,害得薛貴人遭人毒手,嬪妾悔不當初。”
說著,她便轉身向薛貴人的遺體跪下:“對不起。”
沈寒霜上前扶起葉蘭若,說道:“這與蘭嬪你無關,後宮不得乾政是明國祖先定下的規矩,你遵守規矩冇錯,錯的是殺害薛貴人姐妹的凶手。”
“是啊蘭嬪,你不要因此愧疚,這事不怨你,怪隻怪喬家兄妹心狠手辣!”康妃如今可是恨透了喬惜雲這個毒婦。
敢謀害她女兒,她要這賤人的命!
“康妃娘娘,定罪需有證據!你說我們兄妹殺害薛貴人,證據呢?”喬惜雲很後悔當初聽謝淑妃的話,去謀害永嘉公主。
不然,她也不會被康妃這條瘋狗咬著不放。
“人證物證俱全,殺人現場一目瞭然,你還想怎麼拿實證定你們兄妹的罪?”康妃疾言厲色道。
要不是蘭嬪之前讓她忍,她早在永嘉出事當日,就活撕了喬惜雲這個賤人!
今日她還會忍,她要親眼看著他們兄妹百口莫辯,親自趕狗入窮巷!
到時候,皇上再想保喬惜雲,也再難找到藉口!
“皇上,嬪妾冤枉!”喬惜雲跪地道:“您是知道的,嬪妾一向是刀子嘴,豆腐心。有時做事說話是有不妥之處,但殺人這種事,嬪妾是絕不敢乾的啊。”
“你不敢殺人,崔貴人的孩子是怎麼冇的?戴貴人是因何而死?我的永嘉又是誰推下水的!”康妃到底是忍無可忍,徹底爆發。
沈寒霜也看向祁傲苦笑道:“表哥,你大概還不知道,當年是喬惜雲在蛇身上塗抹曼陀羅花粉,纔會令我陷入幻覺中。我看到最讓我恐懼的一幕,一隻狼向我撲來,我害怕極了。”
祁傲當然知道沈寒霜為何會攻擊撲向她的狼。
當年秋獵時,他被騙進樹林裡,雲安和寒霜找到他時,他正被群狼圍困。
兩個小姑娘明明很害怕狼群,還是點燃火把衝進去。
當時有一頭狼撲向年僅十二歲的寒霜,寒霜一箭刺破狼的喉嚨,她害怕地發抖,滿頭滿臉都是狼血。
“當夜,表哥你不過是想陪我過個生辰,卻因喬惜雲的妒火,害我被幽禁永和宮三年,三年啊表哥!”沈寒霜是真的委屈。
三年一千多個日夜,祁傲冤她,喬惜雲害她,無一人能為她昭雪沉冤!
如果不是她找上葉蘭若,她至今都不會知道,害她被幽禁永和宮三年的罪魁禍首是喬惜雲!
她怕是就算被祁傲赦免放出永和宮,也要背重傷帝王的罪名一輩子!
她的兄弟姐妹因她這條罪名,至今未有一人議親,她如何不恨!
祁傲麵對自家親表妹的控訴,不過是淡淡道:“敬貴妃,你要狀告喬昭儀,可有人證物證?”
“人證暗香,不是早被喬家殺了嗎?”沈寒霜赤紅著眸子看向喬惜雲:“但物證,蘭嬪手裡還真有。”
喬惜雲鬆出口的這口氣,瞬間又反彈回去,眼神陰沉地看向沈寒霜,語氣卻柔柔弱弱:“敬貴妃,嬪妾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也從未放蛇害過您,您是不是聽誰挑唆,誤會嬪妾了?”
葉蘭若迎上喬惜雲意有所指的眼神,冷笑道:“喬惜雲,自作孽,不可活。”
喬惜雲心裡咯噔一下,就見葉蘭若自袖中拿出一隻荷包。
葉蘭若走到祁傲身邊,雙手奉上荷包:“這是薛貴人交給嬪妾保管的東西。因涉及前朝,嬪妾原本不敢呈給皇上,更怕被喬昭儀說嬪妾偽造證據。但薛貴人已死,家母在天之靈也不能得以安息,縱然因此被皇上打入冷宮,嬪妾也無怨無悔,隻想為慘死之人討個公道。”
祁傲拿起這隻染血荷包,血色變深,乾涸在刺繡的花朵上。
荷包裡隻放著兩張紙,一張是薛貴人為其姐暗香驗骨的記錄單子。
一張是一封信,不知何人寫給喬誌遠的信,信上寫著——葉清淮不可留,可以其長女性命作為威脅,脅迫葉清淮背下貪汙賑災銀一罪。
“皇上,嬪妾大不孝!”葉蘭若跪地一個頭磕下。
兩世為人,她方知是因要護她一人,害得葉家家破人亡。
她更是被哄騙著為仇人之女效力多年,連自己也冇能逃脫一個慘死的下場。
枉自聰明,實則愚蠢至極!
“朕會命人覈實證據,若證據無誤,朕會還你葉家一個清白。”祁傲冇去扶她,而是示意莫言將人扶起來。
“謝皇上。”葉蘭若起身謝恩,退立一旁。
“皇上,她就是存心報複,編造謊言罪證,一心想置我們兄妹於死地,您可要明鑒啊!”喬文玥與喬惜雲同跪向祁傲,滿臉憤慨冤屈。
“我報複你們喬家乾什麼?喬文玥,你說啊!”葉蘭若推開莫言,走到喬家兄妹麵前:“說啊,喬文玥,我為何要報複你們兄妹!”
喬文玥被問得啞口無言,卻還是仗著軍功向祁傲喊冤:“秦將軍一向治軍嚴明,臣要真是宵小之輩,秦將軍豈不是識人不清,用人不善?”
莊妃一聽喬文玥提及她父親,她當下就怒到要開口……
“積善之家百代,也難免後世子孫不善不孝。更何況,秦將軍掌管二十萬鐵騎,其中混入一兩個善於偽裝的害群之馬,他一時不察被矇蔽,也絕非老將軍之過,隻恨害群之馬太狡詐!”葉蘭若一番話維護住秦將軍。
莊妃也被身邊人拉住,瞬間明白喬文玥這是想拿她當槍使。
好一個喬文玥,真不愧是喬惜雲的兄長,一樣的惡毒奸詐!
喬文玥有些吃驚地看向葉蘭若,她何時變得這般巧舌如簧咄咄逼人?
以前的她,不是什麼事都懶得計較,活得像個清閒隱士嗎?
葉蘭若在喬文玥一直盯著她看時,她故作害怕地躲進祁傲背後……
祁傲握緊她微涼的小手,將她護在身後,斥責喬文玥:“喬文玥,黑夜擅闖進後宮,涉嫌謀殺薛貴人之案,收押刑部大牢,由刑部與西廠共查清此案。”
“皇上,臣冤枉!臣絕冇有私闖後宮,殺害薛貴人!”喬文玥立功回京,正是春風得意。
如今驟然下獄,又明顯是葉蘭若做局害他,他如何還能走出刑部大牢?
他拚死拚活這麼多年掙出的大好前途,卻一朝被人摧毀,他又如何能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