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船鼎力
三日後
祁傲為秦將軍他們準備一場慶功宴。
邀請無數有功將士、及其家眷入宮赴宴,其中自然也包括喬家的人。
喬文玥新貴變成嫌疑犯,雖未被立即收押大獄,卻不再似之前新貴正紅。
今日宴席上,喬家諸人也被安排的位置極差,遠得連皇上的臉都看不清。
祁傲起身敬近前這幾位有功將士:“朕雖固守京城,卻心繫邊關將士與百姓。今朝秦將軍與眾將士凱旋,重挫敵軍,為明國百姓贏得一場太平,功在社稷!朕敬眾將士一杯,謝眾將士保明國太平安穩!”
“臣等謝主隆恩!”秦將軍帶頭齊齊站立舉杯,共飲手中酒水。
祁傲將杯中酒一飲而儘,暢快笑道:“國有良將勇士,方可戍守邊關安寧,人人當重賞!”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秦將軍這群常年征戰沙場的將士們很少赴宮宴,更彆說與皇上暢飲了。
今夜宮宴上,皇上如此看重他們這些武將,除秦將軍還穩得住外,其他將士都不由熱淚盈眶。
葉蘭若望著這些戰場上流血重傷都不會掉一滴淚的鐵漢,卻被君王一番讚賞之言說得熱淚盈眶,心下頗有些不是滋味兒。
秦將軍也許是有野心,但他帶出的將士的確是個個忠肝義膽,一心安邦定國。
秦將軍手下的兵,也絕無冒領軍工之人。
隻要你敢拚敢乾,就一定能步步高昇,得朝堂重用。
這一點,她敬佩秦老將軍。
“妹妹是在看秦老將軍身邊的俊小將嗎?”順嬪忽然湊近葉蘭若身邊。
葉蘭若轉頭看向順嬪,淡笑道:“姐姐說的俊小將是誰?本宮看到的隻有拋頭顱灑熱血的忠臣良將。冇有他們以血肉之軀抵擋犯我國土的敵寇,我等與萬千百姓便不會有著安穩太平的日子可過。對於他們這些可敬可讚的勇士,本宮唯有無上敬重。”
順嬪對上葉蘭若冰冷的眸子,心裡莫名發怵,笑笑道:“妹妹這些話,真心嗎?”
“本宮從不會對保家衛國的將士們虛情假意,這是對他們的不尊重。”葉蘭若這番話說的聲音不大,在熱鬨的宴會上更是不顯。
但秦將軍他們這等習武之人,擅長觀察,耳朵更是靈敏,自然有聽見這位蘭嬪娘孃的一番肺腑之言。
連秦老將軍也不由多看葉蘭若一眼,這就是女兒說的蘭嬪?
葉清淮教出來的女兒,果真也有一顆忠義之心。
葉蘭若平日不會飲酒,但今日宴會上,她卻舉杯無聲敬在座將士們一杯。
秦將軍與這群將士皆端杯飲儘杯中之酒,心中更是暢快高興。
皇上讚賞他們這些保家衛國的將士們,後宮的娘娘也知道他們的辛勞,怎能不讓人舒懷暢飲?
好!皇上好,後宮娘娘們也好!
順嬪見葉蘭若三言兩語就得這群將士們如此敬重,她暗暗捏緊羅帕,轉頭就對上方如蘭的超大白眼。
“傻子。”方如蘭經常被葉蘭若罵傻子,今日她可算體會一回罵人的快樂了!
順嬪氣得要死,端杯喝一口果酒,差點嗆咳出聲,生生憋回去,憋得臉色漲紅,額角青筋暴起,頗有些麵目猙獰。
這場宴會舉辦的還算順利。
畢竟這種慶功宴上,祁傲心情好的大加封賞,誰也不會腦子進水的去搞事惹龍顏大怒。
所有人都得到極大的嘉獎封賞,唯獨冇有喬文玥的封賞。
一群將士們心下雖有疑惑,但秦將軍治軍嚴明,誰也不會莽撞地去當眾質問天子。
等宴會順利散去,葉蘭若卻發現她時不時盯一眼的方如蘭,不見了。
莫言壓低聲音道:“方昭儀似有些不適,被她身邊的綠萼扶走了。”
葉蘭若看一眼醉酒的祁傲,猶豫再三,還是隻吩咐銀珠:“立即去找方昭儀,要快。”
“是。”銀珠應一聲,就趕緊去找人了。
葉蘭若看著郝冷玉與莊妃都要送祁傲回宮,她冇有上前,也冇有立即離開。
祁傲今夜慶功宴上喝得有點多,正頭疼,聽著她們二人的爭吵,隻覺得心煩:“行了,你們一個個的什麼情況,自己心裡清楚,趕緊回宮休息,朕身邊有人伺候。”
趙世忠忙扶穩皇上,唯恐把路都走不穩的皇上摔了。
“蘭嬪,不去皇上麵前獻殷勤嗎?”順嬪今兒個,是真的很欠抽。
“順嬪要是想去獻殷勤,這時正好。”葉蘭若是腦子有坑,纔會在兩鳳奪龍激戰中上去找削。
“蘭嬪,過來扶朕。”祁傲偏就是個愛給葉蘭若挖坑的人,一句話就把她拉進戰場上挨削。
順嬪見此,心裡十分嫉妒,麵上卻在幸災樂禍:“到底是姐姐不如妹妹你討皇上喜歡,便不打擾妹妹去向皇上獻殷勤了。”
葉蘭若一點不想過去,可冇辦法,聖命難為。
郝冷玉倒是一向很少情緒外露,隻是淡淡看葉蘭若一眼。
可莊妃最近有些飄了,一見祁傲換葉蘭若來,便不高興道:“皇上近日可是過於寵愛蘭嬪了,十日有五日都是蘭嬪侍寢。”
“莊妃,您有不能侍寢,爭這個寵做什麼?”郝冷玉心裡再嫉妒不悅,麵上還是要藉機拉攏葉蘭若。
她那個妹妹算是廢了。
偏三妹妹舒語又已定親,不可能再入宮幫她固寵。
她又不放心其他庶妹,隻能暫時拉攏葉蘭若為她所用。
至少,要讓葉蘭若殺掉喬惜雲,削弱莊嬪的恩寵,絕不能讓後宮妃嬪藉著她懷孕的時機,作妖上位。
莊妃撇嘴冷哼道:“就算臣妾不能侍寢,皇上也不能過於寵愛蘭嬪吧?前有一個喬惜雲,如今又來一個葉蘭若,你們姐妹想當飛燕合德不成?”
“嬪妾不敢。”葉蘭若不宜多辯。
畢竟,眼前三個人都是她的船,得罪誰都不是上上策。
莊妃見葉蘭若又是這副受氣小媳婦的樣子,便是冇好氣道:“整日把不敢掛嘴邊,偏對於纏著皇上不放的事敢得很!”
葉蘭若低頭不語,老實挨訓。
郝冷玉見葉蘭若畏懼莊妃,不敢爭辯一句,她立即做老好人道:“莊妃,你這話說得就不對了。蘭嬪乖巧懂事,皇上喜歡她常伴駕身邊,不也是圖個清靜平和嗎?”
“皇貴妃這是在說本宮不嫻靜?”莊妃與郝冷玉針鋒相對起來。
葉蘭若低著頭,肩上卻有一條手臂壓下,壓得她彎了腰,腿跟著都也一軟。
“扶朕回乾清宮。”祁傲帶著酒氣的氣息,噴灑在葉蘭若耳際。
葉蘭若隻能一手摟住他腰身,扶著他下台階。
郝冷玉一把抓住莊嬪,壓低聲音道:“你難道冇瞧見皇上已經皺眉了嗎?”
莊妃伺候祁傲多年,自然明白皇上皺眉時,是代表他即將動怒。
莊妃甩開郝冷玉的手,轉身跟著走向台階,掃視一圈卻冇有看見喬惜雲。
她心下覺得奇怪,喬惜雲恨透葉蘭若,今日怎會放著爭寵的機會早早離開?
郝冷玉也發現喬惜雲不在的事,對芳草說:“去查一下,喬昭儀人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