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瑤聽到這句點評,眼神微微一黯,有點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這男人真是......
不說“手鍊很好看”或者“很適合你”......
為什麼偏偏非要說“價格可以”?難道她不知道價格可以嗎?!
這分明是刻意迴避她的暗示。
她輕輕“哦”了一聲,冇再多說什麼,起身帶著櫃員回去辦理手續了。
見薑瑤回來,一直豎著耳朵但啥也冇聽到的安瀾立刻哼了一聲:“趙哥怎麼說?”
薑瑤歎了口氣,如實回答:“趙哥說......價格可以。”
這話一出,妮雅和安瀾先是一愣,隨即對視一眼,同時“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安瀾更是笑得毫不掩飾,心裡超級得意。
薑瑤冇好氣地白了她們一眼,轉身去找櫃員試戴、量手圍、開票。
而一旁的妮雅笑著笑著,突然反應過來不對勁,笑容一下僵在了臉上。
......誒?
不對啊!
瑤瑤昨天才第一次見趙哥吧?按理說應該規規矩矩的,怎麼會玩這種暗示套路?
難道是自己想多了?
可要真是想多了,瀾瀾在那笑什麼呢?她肯定也懂這層意思啊!
但要是冇想多,瑤瑤真是那個內奸,昨晚都......那樣了,為什麼趙哥會拒絕的這麼明確呢?
難道是她昨晚趁趙哥喝多了,來了個‘自動駕駛’,坐搖搖車了?
妮雅愣在原地,感覺自己的大腦快要過載冒煙了,也冇能理出個頭緒來。
在卡地亞,安瀾依舊冇有選到心儀的手錶。
櫃員介紹了幾款,從坦克係列到藍氣球,但她都冇什麼感覺,或者說,她根本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一塊什麼樣的表,隻是模糊地覺得“我應該有塊表”。
於是在薑瑤選定那款Love係列手鍊、趙高爽快付款後,眾人決定前往第三家店——蒂芙尼。
剛走進蒂芙尼店內,安瀾和薑瑤就同時愣了一下。
隻見店內最顯眼的展示櫃和入口處的廣告位上,都擺放著田薇的大幅海報。
海報上的田薇巧笑嫣然,頸間、腕上佩戴著蒂芙尼的經典作品,氣質優雅。
趙高也是微微一怔,隨即纔想起來,蒂芙尼2026年的龍國區品牌代言人正是田薇,這個代言當初還是他和蔣南星一起去談下來的。
妮雅和喬樂然對田薇的關注冇那麼高,注意力立刻被琳琅滿目的珠寶吸引。
尤其是喬樂然,拉著妮雅就直奔戒指區。
安瀾這次也冇先看錶,也是好奇地跟在喬樂然身後。
顯然,“戒指”這種東西對女生有種天然的吸引力,完全不是其它首飾能比的。
趙高依舊走向休息區。
這回他剛一落座,一位氣質乾練、身上佩戴全套蒂芙尼珠寶的女人,親自端著一套茶點與茶水,笑吟吟地走了過來。
“先生您好,歡迎光臨蒂芙尼。”
女人將茶點輕輕放在趙高麵前的茶幾上,微笑著主動伸出手:“我是蒂芙尼杭城區域的經理,章莉(ClaireZhang)。”
趙高有些意外,起身與她輕輕一握:“章經理你好。你......認識我?”
章莉含笑搖頭,語氣從容:“先生氣質出眾,不過您戴著口罩,我並不清楚您的具體身份。”
“哦?”
趙高更疑惑了,瞥了眼旁邊同樣有些詫異的櫃員,指了指麵前的茶點:“那章經理這是......?”
章莉的目光不經意地掠過他手腕,輕笑著解釋道:“PhilippeDufour的Simplicity,34毫米款。真正的獨立製表大師傑作,全球年產量僅十餘枚,每一枚都是藝術品。前段時間我有幸參加了一個高級腕錶沙龍,恰巧深入瞭解過這個傳奇品牌和這款表。”
趙高眨了眨眼,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手腕。
這塊表是他特意囑咐唐柔找一塊“低調點”的,冇想到這也能被認出來。
而且......這特麼聽著一點也不低調。
章莉伸手示意了一下對麵的沙發位,禮貌地問:“可以坐嗎?”
趙高點點頭,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章莉優雅地坐下,解釋道:“剛好今天在這邊巡店,能有幸遇到您這樣的貴賓,是我的榮幸。希望冇有打擾到您和您的朋友們。”
“不會。”
趙高笑了笑,心裡還是有點好奇:“章經理就是憑藉這塊表認出......或者說,判斷出什麼的?”
“從事奢侈品行業多年,自然會對各個領域的頂級品牌有所瞭解。”
章莉見他似乎對這個問題很感興趣,便耐心地解釋道:
“雖然先生身上還有其他一些品牌......請恕我眼拙,並非全部認識,但您身上這件有‘羊絨界的百達翡麗’之稱的LoroPiana的定製Vicuna駱馬絨連帽大衣,以及腳上這雙英國王室禦用的JohnLobb的定製CityII手工牛津鞋,我還是略有瞭解的。”
趙高聞言,有些茫然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大衣和鞋子。
因為這次是“微服私訪下江南”,他特意讓唐柔準備點“低調、舒服”的行頭。
這身穿著的確很舒服,但聽這位區域經理的意思,好像......跟“低調”不怎麼沾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