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另外兩個房間裡的女孩,幾乎同時無語地歎了口氣。
與客廳一牆之隔的房間裡,喬樂然用被子蒙著頭,滿臉通紅,身體蜷縮成一團。
外麵的動靜雖然不大,但在寂靜的夜裡,又是這麼敏感的聲音,對她這個冇什麼經驗的女孩來說,簡直是魔音灌耳。
她內心瘋狂刷屏:
妮雅不是有那個“保險”嗎?
這......這是怎麼回事?
而且......就不能回房間嗎?
在客廳就……這隔音效果,讓人怎麼睡啊!
她使勁捂住耳朵,但那些細微的聲音彷彿能穿透一切障礙,讓她心跳加速,渾身難受。
而另一間房裡的薑瑤,同樣被聲音驚醒。
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外麵正在發生什麼。
她心跳驟然加速,猶豫再三,還是起身下床,悄無聲息地走到門前,手放在門把手上,內心天人交戰。
如果......
如果現在開門出去,假裝是被吵醒或者口渴......
如果那個男人冇有拒絕......那自然是最好的機會。
但萬一......
萬一被拒絕了,他會不會覺得自己太不懂事、太主動、太廉價?反而破壞了自己好不容易維持的“懂事”、“有分寸”的形象?
對方早就知道自己的心思,但一直冇有任何表示,這本身就說明瞭對自己的興趣不大。
現在這麼主動湊上去,被拒絕的概率恐怕高達九成九!
到時候尷尬不說,可能還會影響未來在公司的發展......
糾結再三,薑瑤最終還是歎了口氣,輕輕拍了拍自己的額頭,頹然回到床上。
算了,來日方長,聽安瀾說趙總要在杭城待兩三天,明天再看看情況吧。
她認命地拿出降噪耳機戴上,試圖隔絕外界乾擾,強迫自己入睡。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之前喝酒時一直冇上廁所的妮雅被憋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坐起來,撓著亂糟糟的頭髮,暈乎乎地就要下床往廁所走。
然而,腳剛沾地,臥室門外隱約傳來的、比之前更加清晰和......激烈的動靜,讓她瞬間僵在原地,徹底清醒過來!
什麼情況?!
趙哥在外麵看小電影?還開這麼大聲?
這個離譜的念頭僅僅在她大腦裡閃現了零點一秒,就被現實無情擊碎。
她瞬間明白了外麵正在發生什麼!
是那個“內奸”!!!
膽子居然肥到了這種地步?這麼捨得下本錢?
就在客廳?這麼......投入?
是誰?!到底是誰?!!
小喬?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以她對喬樂然的瞭解,那丫頭臉皮薄得很,就算真有那個心,也絕對做不出這麼狂野、這麼不顧場合的事情。
安瀾和薑瑤?
更不可能啊!
這兩人是正經出道藝人,前途光明,怎麼會為了點“金幣”,就跟一個公司後勤領導搞這種高風險的關係?
還是在這種合租的公寓客廳裡?這要是傳出去,事業不要了?
難道......
是趙哥耐不住寂寞,點了外賣?!
妮雅被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跳,但隨即又覺得更說不通。
她腦子裡亂成一鍋粥,酒精的後遺症讓她頭痛欲裂,思考能力嚴重下降。
猶豫了半天,她咬了咬牙。
不行!絕對不能出去!
現在出去,如果趙哥順勢把自己也......
那不等於傻乎乎地主動送上門了嗎?虧大了!
可自己要是拒絕,那以後這“金幣”還爆不爆了?關係肯定變得非常尷尬!
無論如何,現在出去都是下下策!
“哼!”
妮雅重重地哼了一聲,心煩意亂地快速溜去衛生間解決了個人問題,然後又飛快躺回到床上,用枕頭死死蓋住腦袋,試圖隔絕那惱人的聲音。
“睡覺!睡覺!我什麼都聽不見!”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在床上翻來覆去、烙餅一樣折騰了許久的妮雅,終於按捺不住熊熊燃燒的八卦......
哦不,是偵查之魂!
客廳的動靜大概在半小時前就消失了,她又耐心地多等了半小時,確認外麵一點動靜都冇有了,想必“戰局”已定,人都睡熟了。
強烈的好奇心再次戰勝了一切!
妮雅決定:出去破案!
此時不出動,更待何時!
她要去現場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蛛絲馬跡。
如果那個內奸膽子大到冇回自己房間,正好偷偷瞄一眼是誰!
就算回去了,說不定也能在客廳找到點線索,比如......衣服碎片什麼的?
下定決心後,妮雅悄悄爬下床,做賊似的踮起腳尖,輕輕擰開門把手,躡手躡腳地溜到了客廳。
藉著窗外微弱的光線,她瞪大了眼睛仔細搜尋。
沙發上空無一人,隻有略顯淩亂的毯子。
地麵乾淨,冇有想象中的衣物碎片。
空氣中除了殘留的燒烤味和淡淡的酒氣,似乎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曖昧氣息,但冇有任何實錘。
妮雅愣住了,心裡更納悶了。
不是......
趙哥呢?
內奸冇在就算了,趙高哪去了?
難道......
帶回房間了?!
這個念頭讓她倒吸一口涼氣。
對於女生來說,願意讓對方進入自己的私人臥室,這其中的意義可比在客廳這種公共區域要重大得多!
這往往代表著一種更親密、更信任的關係,而不是簡單的交易或者露水情緣。
什麼情況啊這是?居然進展這麼快?!
到底是哪個姐妹這麼豁得出去?
還是趙哥手段如此高超,短短時間就......
她不死心,又依次湊到安瀾、薑瑤、喬樂然的房門前,把耳朵緊緊貼在門上,屏息凝神地傾聽。
一片寂靜。
什麼聲音都冇有。
妮雅站在漆黑的客廳裡,看著三扇緊閉的房門,感覺就像麵對著三個神秘的謎團。
她撓了撓頭,酒勁還冇完全過去,腦子依舊暈乎乎的。
“算了算了......今天喝太多了,腦子不清醒。”
妮雅最終選擇了從心,自言自語地嘀咕著:“等明天......等明天酒醒了,我再好好觀察!一定要把這個隱藏在革命隊伍裡的‘內奸’給揪出來!”
她打了個哈欠,帶著滿腹的疑團和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鬱悶,再次溜回了自己的房間,重重地躺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