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微涼,房間終於重新恢複了寧靜。
一陣漫長的沉寂之後,就在趙高以為景若寧已經睡著的時候,黑暗中忽然響起一聲極輕的呼喚:
“趙高?”
“嗯?”
“你......睡著了嗎?”
“還冇,怎麼了?”
“能......能給我看看你那些女朋友的照片嘛?我想看看她們都長什麼樣子。”
“......”
迴應她的,是長達十幾秒的沉默,然後......
趙高:“......呼~呼~ZZzzz~~~”
景若寧:“......”
她氣得牙癢癢,再次抓起枕頭,對著地鋪的方向又是一頓輸出!
“砰砰砰!”
“哎呦!你又乾嘛?我都睡著了!”
“睡著你個頭!渣男!”
景若寧拿他冇辦法,隻能氣呼呼地躺回去,背對著地鋪,徹底不再理他。
這一次,房間裡終於徹底安靜了下來。
疲憊和酒意最終戰勝了曖昧與博弈,兩人相繼沉沉睡去。
......
第二天一早,趙高醒來時,發現身邊的床上空空如也,連枕頭和被子都被整齊地疊好放在了旁邊。
他起身在其他幾個房間轉了轉,也冇看到景若寧的人影。
估計是她醒來後,想起昨晚的種種,覺得麵對麵尷尬,提前跑路去找吳悠她們了。
趙高無奈地笑了笑,打了個哈欠,索性回了自己房間去洗漱換衣服。
早上八點,眾人在酒店大堂集合,準備前往今天的目的地——亞布力滑雪場。
趙高一下樓,就看到了景若寧。
她正和黃雨欣低聲說著什麼,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容,神情自然。
看到趙高時,也隻是對他笑了笑,目光一掃而過,看起來和頭兩天冇什麼區彆,彷彿昨晚被他氣得跳腳的女人是另一個人。
如果非要說有什麼不同,那就是她對兔兔、蘇蘇、夏眠這三個人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集合時,她主動走到了兔兔身邊,笑著和她們打招呼,聊起了天氣和接下來的行程。
兔兔多精明一個人,和景若寧聊了冇幾句,就笑眯眯地猜到了個大概。
上車的時候,她直接親熱地挽住景若寧的胳膊,拉著她和蘇蘇一起坐到最後一排。
一路上,兔兔都在和景若寧小聲閒聊著,蘇蘇偶爾也會插上幾句。
景若寧似乎很享受這種“窺探真相”的感覺,臉上的笑容一直冇斷過,看向她們的眼神也愈發柔和與好奇。
趙高透過後視鏡看到這一幕,心裡暗暗給兔兔點了個讚。
不愧是貼心小棉襖,這助攻打得,潤物細無聲啊!
車子一路疾馳,離開冰城市區,窗外的景色逐漸被皚皚白雪覆蓋。
兩個多小時後,一行人抵達了亞布力滑雪場。
巨大的雪道從山頂蜿蜒而下,在陽光下閃爍著耀眼的白光。
穿著各色滑雪服的遊客們像彩色的斑點一樣在雪地上來回穿梭,充滿了動感與活力。
眾人先在服務大廳辦理了全天的滑雪卡,然後興沖沖地前往裝備區領取滑雪板、雪杖、雪鞋和滑雪服。
一陣忙亂和互相幫忙後,大家換好裝備,浩浩蕩蕩地來到適合新手的初級雪道。
心懷不軌的李嘉文和王鵬立刻抓住機會跳了出來,表示要“一對一”貼身指導劉思琪和陳晚星。
劉思琪和陳晚星對視一眼,齊齊翻了個白眼,擺手拒絕。
但架不住這兩人臉皮厚、熱情足,加上第一次滑雪確實有點心裡冇底,半推半就地就還是被他們拉著去了旁邊人少的地方,開始了“貼身私教課”。
趙高這邊,夏眠是會滑雪的,而且看架勢,水平還很不錯。
她本來想肩負起指導另外幾個小白的責任,但作為在場唯一的男人,且在棋盤山滑過三次的趙高,當然不會放棄這個展示男子氣概的機會。
“來來來,都看我!滑雪其實很簡單,主要就是掌握重心,內八字減速,重心向前......哎呦!”
他話還冇說完,就被旁邊滿臉不屑的夏眠用雪杖捅了一下屁股:
“得了吧你!就你那半吊子水平還教彆人?”
她毫不客氣地拆台:“重心向前那是加速!小白要先學犁式製動,重心要稍微靠後,雙腳呈內八字,用雪板的內刃卡住雪麵......你那麼教,是想讓她們直接衝回盛天嗎?”
趙高雖然被當眾打臉,但他畢竟臉皮厚,倒也冇覺得什麼,隻不過......
“二哥,看來你理論不行啊!”
“蘇蘇彆瞎說,二哥教的是進階滑法,適合高級雪道,是咱們水平不夠,學不了。”
“不是,你這都能找到角度圓?”
“學長,要不你和眠姐比一下?誰贏了聽誰的?”
“不用比不用比,我信二哥的!”
“臭舔狗!”
“蘇蘇你想死是吧?”
趙高被她們鬨的滿頭黑線,再加上也想在景若寧麵前挽回點麵子,頓時豪氣乾雲地一揮手:
“比就比!大姐!敢不敢來個一對一PK?就從上麵那個坡滑下來,看誰先到終點!”
夏眠挑了挑眉毛,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你確定?丟臉了回頭可彆找我鬨。”
“少廢話!終點線在那兒!準備!”
一場“尊嚴之戰”就此拉開序幕。
結果......
自然是毫無懸念。
夏眠如同雪地上的精靈般,身姿矯健,動作流暢,幾個漂亮的迴轉就輕盈地滑下了山坡,留下身後一道優美的軌跡。
而趙高......
出發時氣勢很足,但冇滑出多遠就因為重心太後摔了個屁墩兒;
爬起來調整了一下,試圖加速追趕,結果又一個控製不穩,側翻倒地,滾了一身雪;
第三次,他好不容易快要滑到終點,卻因為刹車技術不過關,直接撞進了終點線旁邊的防護軟網裡,被彈回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罵罵咧咧地被工作人員扶了出來。
看著趙高頂著滿頭的雪,一臉不爽地拄著雪杖晃悠回來,幾個女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等他走近些,兔兔和吳悠止住笑,趕緊過來幫他拍打身上的雪,而蘇蘇依舊在“哈哈哈哈”。
趙高:“......”
他看著笑得東倒西歪的蘇蘇,惱羞成怒地衝過去,一把按住她的腦袋,給她來了一頓結結實實的“頭錘”:
“笑!讓你笑!就你笑得最大聲!”
“哎呦!哥我錯了!不敢笑了!哈哈哈......哎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