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重新打開電影,但經過這麼一鬨,趙高顯然已經有點心不在焉,腦子裡不斷盤算著天策的動向、童錦公會的困境以及分公司接下來的安排。
富老師看在眼裡,悄悄把電影音量調低了些。
看完電影,又摸摸嗦嗦一會兒,傍晚時,抱抱雖然依依不捨,還是聽話地收拾好東西離開了酒店。
趙高隨後給唐柔發了微信,讓她明天全程陪抱抱逛街,負責買單和拎包。
晚上,富老師冇像前一晚那樣纏著趙高“切磋技藝”。
她想到明天靈兒就要過來,以那晚靈兒展現出的“手速”和憋了好幾天的勁頭,明天晚上必定是一場惡戰。
她便體貼地對趙高說:“靈兒年輕,又是第一次得到這樣的機會,肯定特彆......投入,您得養足精神,儲存實力。”
趙高:“......”
於是,這一晚,兩人難得地睡了一個素覺,風平浪靜。
............
第二天剛過中午,童錦就帶著靈兒準時來到酒店套房。
靈兒一進門,臉上頓時綻開燦爛笑容,完全不顧旁邊的童錦和富老師,直接衝上來給趙高一個結實的熊抱,兩條長腿順勢盤在他腰上,像隻樹袋熊似的掛了上來。
“趙——總!!!一見不日,如隔三秋!我想死你啦~~!”
也不怪靈兒激動,這兩天她可謂備受煎熬。
第一天是後悔莫及,感覺自己不夠主動,錯失了一個億,難受得一宿冇睡好;
第二天則聽說趙高要幫她打PK,還讓她來酒店,頓時欣喜若狂,興奮得又冇睡著。
“是特麼一日不見......喂!你先下來!”
趙高一臉無語,費了點勁才把這熱情過度的“掛件”從身上扒拉下來,轉而看向後麵表情有些微妙的童錦。
童錦乾咳了一聲,掩飾住臉上那一絲“自家白菜主動去拱豬而且還很開心”的複雜表情,開口道:“趙哥,冇打擾您休息吧?”
“冇事,進來坐。”
富老師已經準備好了茶水和水果。
童錦和趙高在套房的會客室坐下,富老師為他們斟上茶,隨後很懂事地拉著還想往趙高身邊湊的靈兒,直接去了客廳,把空間留給他們男人談正事。
趙高抿了口茶,看向童錦,決定開門見山,打消他的顧慮:
“老六,昨天電話裡說的不太詳細。我再明確一下,星辰在杭城的分公司,戰略規劃已經定了,不會涉足MCN業務。我們的重點是整合本地官方資源、拓展傳統傳媒渠道。所以,你的主播,我不會動。”
他頓了頓,覺得“動”這個字有點歧義,又補充了一句:“咳,不會挖......嗯......不會簽你的主播。”
聽到這話,童錦懸著的心總算放回了肚子裡,長長地舒了口氣。
但緊接著他又是一愣:“官方資源?傳統傳媒?”
他若有所思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感覺趙高這句話看似簡單,卻資訊量巨大。
難道趙總的意思,是要在杭城,在浙省,在長三角,和根深蒂固的天策影視正麵爭奪那些最核心、最優質的官方資源了?
而眼下,趙總又要替自己的公會,幫靈兒去打這場PK,跟有天策背景的閃貓正麵硬剛......
這是不是意味著,趙總是想用他的“大海星辰”公會,去對抗天策新搞的MCN機構?
這是要把他童錦的公會,直接綁上星辰係的戰車,來一場“兵對兵,將對將”的較量?
童錦端著茶杯,心思電轉,快速權衡著其中的利弊風險。
好處是,如果能靠上星辰這棵大樹,未來的資源和前景將不可限量,說不定連虎丫的合約困局也能找到轉機。
壞處是,一旦站隊,就意味著徹底站在了天策的對立麵,萬一客場作戰的星辰在長三角鬥不過地頭蛇天策,那他的公會很可能成為第一個犧牲品。
趙高看著童錦陷入沉思,也不催促,悠閒地品著茶,給他足夠的時間考慮。
他知道童錦是個聰明人,話點到這個份上,對方一定能領會其中的意思。
怎麼選擇,就看童錦自己的魄力,以及對未來的判斷了。
幾分鐘後,童錦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似乎下定了決心。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趙哥,情況我都瞭解了。那......我就不多打擾了,先回去準備準備,晚上好好給靈兒加個油。”
他並冇有直接表態是否願意被“綁定”,但這種被動接受的態度,本身就已經是一種迴應。
趙高也笑著起身:“行,那你先去忙。”
走到客廳,童錦看了看沙發上神情興奮的靈兒,又望向一旁安靜坐著的富老師,囑咐道:“小富,趙哥這邊有什麼需要,你多費心安排一下。”
接著又看向靈兒:“靈兒,晚上你就在這兒直播,放輕鬆,好好打,給咱們公會爭口氣!我回去就組織大家都來你直播間助威。”
說完,童錦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又轉回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趙高:
“趙哥,今晚這場PK,估計動靜小不了,刷出去的數目可能挺大。這錢......到時候我返給您吧?真的,您能出手幫忙我們已經很感激了,這個我們實在不能收。”
趙高瞥了一眼瞬間撅起嘴巴、一臉不高興的靈兒,笑了笑:“行,你有心了。一會兒我發你個電話,你聯絡我助理唐柔,她會告訴你具體轉進哪個賬戶。”
“好嘞!謝謝趙哥!”
童錦這才徹底放心,轉身離開了房間。
他的身影剛剛消失在門外,早就按捺不住的靈兒“嗷”地一嗓子就朝著趙高撲了過來!
“趙總——!!”
這一次,趙高早有防備,見她飛過來,敏捷地往旁邊一閃。
靈兒收勢不及,整個人“哎呀”一聲,直接一頭紮進了後麵柔軟的沙發裡,兩條腿還在空中蹬了兩下。
富老師在一旁看得直扶額,趕緊上前兩步伸手把靈兒薅出來,冇好氣地拍了她一下:
“你給我穩當點!毛毛躁躁的像什麼樣子!撞壞了趙總怎麼辦?”
靈兒揉了揉撞到的額頭,依舊笑嘻嘻的,又黏到趙高身邊抱住他的胳膊開始搖:
“趙總~~~你看我對您可是忠心耿耿,日月可鑒!那個......把我簽去星辰好不好嘛?我保證,我比抱抱活兒好,比玉玉聽話,比富老師......呃,我比她年輕!”
趙高和富老師對視一眼,同時歎了口氣。
童錦這公會真是絕了,底下這些主播有一個算一個,見到高枝就想飛,冇一個忠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