帷幕緩緩拉開,舞台的樣子讓趙高微微一愣。
與他想象中傳統戲曲舞台常見的一桌二椅不同,眼前的舞台更像一個專業的音樂廳演奏區。
最中央擺放著一架古箏、一台揚琴,還有一把小提琴,周圍錯落有致地安放著其他各式樂器。
隨著帷幕完全開啟,十多位穿著中式服裝的樂師安靜地走上台,向觀眾席方向恭敬行禮後,各自坐到樂器後麵。
陳經理適時地微微俯身,低聲介紹:“趙總,為了配合不同風格的演出,‘月照梨園’配備了靈活的樂隊編製。針對317女團這種融合了流行與戲腔的‘新國風’風格,我們今晚配置的是混合樂隊。”
她伸手指向舞台上的樂器,繼續解釋:“民族樂器組有古箏、琵琶、簫、揚琴;絃樂組包括小提琴、中提琴、大提琴;此外還有負責節奏與氛圍營造的套鼓、貝斯和合成器。力求在保留傳統韻味的同時,呈現更豐富的聽覺層次。”
趙高一邊聽著介紹,一邊注意到舞台背景已切換成一幅潑墨山水般的“廣寒宮”仙境圖。
雲霧繚繞,月影清冷,與現場頂級音響係統流淌出的預熱音效相得益彰。
雅!
太特麼雅了!
這哪是聽戲,這分明是一場量身定製的音樂會,逼格瞬間就拉滿了。
這時,五位女孩款款登場。
她們都穿著改良過的國風服裝,既不失古典韻味,又貼合現代審美,顯得身段窈窕,青春動人。
喬薇薇走到古箏前坐下,陶樂坐到了揚琴後,韓冰則拿起了那把小提琴,程灼和紀雲開則站到了舞台中央的麥克風前。
她們齊齊向台下鞠躬行禮,抬起頭時,目光不約而同地聚焦在趙高身上,滿眼的火熱。
趙高下意識地用係統掃了一眼。
五個女孩的魅力值都相當高,有三個在80以上,另外兩個也是78和79,不愧是藝術院校的學生,底子就是好。
隨著指揮手勢落下,改編後的前奏如潮水般湧來,瞬間將整個空間籠罩。
民族樂器的悠揚、絃樂組的恢弘,加上節奏組帶來的現代感,完美融合,營造出既古典又空靈的意境。
趙高隻覺得瞬間被音浪包裹,彷彿置身於真正的廣寒月宮之中。
台上的女孩們顯然也是第一次在如此專業的現場樂隊伴奏下表演,開場時都微微怔了一下,但很快調整狀態,投入演出。
第一曲是《廣寒謠》。
主歌部分由紀雲開演唱,她的聲音沉穩而有敘事感:
“綠柳垂腰輕繞堤岸,墨客才子畫扇,烏篷小調細喚;”
“良人橋頭碎步溫婉,推開一柄紫竹傘......”
副歌部分則由程灼接上:
“她還素手挑盞燈花,月色映她玉臉生霞;”
“她點天燈漫過柳枝椏,飛向廣寒化作銀玉盤......”
程灼一開口,趙高就覺得耳熟,旋即想起這歌在抖音上刷到過好多次。
此刻在現場樂隊的加持下,她那清亮圓潤、穿透力十足的嗓音,將副歌旋律演繹得空靈悠遠、情感飽滿,甚至比那些經過後期處理的網絡版本更有韻味。
他邊聽邊點頭,看向身旁的陳經理:“這個唱副歌的女孩,唱得不錯,嗓子很有味道。”
陳經理見趙高興致頗高,而自家老闆雖然似乎有些發愣,但見趙高喜歡,也跟著微微頷首。
她連忙低聲解釋:“先生耳力真好。她叫程灼,是學梅派青衣的。梅派講究的是端莊大方,音色圓潤明亮,唱腔流暢優美,尤其注重表現人物內心的情感。她用這樣的功底來演繹戲腔歌曲,所以聽起來格外有韻味,情感也更飽滿。”
趙高恍然點頭。
即便對戲曲文化再不瞭解,“梅派”這個響噹噹的名頭,他也是知道的。
他看著台上,忽然想起電視劇裡的情節,隨口問道:“我看電視裡,戲園子聽戲是可以打賞的,你們這兒有這規矩嗎?”
陳經理立刻應聲:“當然有,先生若是覺得好,儘管吩咐。”
“賞!”
這個字一出,趙高隻覺得自己的逼格“噌”一下就上來了!
怪不得那些大人物都喜歡泡戲園子,這感覺確實不一般。
隨著他話音落下,陳經理朝舞台側後方打了個手勢。
隻見觀眾席後方的閣樓簷角,緩緩升起一盞散發著暖光的紅色燈籠。
一曲唱罷,樂聲暫歇。
女孩們也看到了那盞突然升起的燈籠,臉上都有點茫然。
下台短暫休息補妝時,喬薇薇忍不住拉住一位正在幫她們整理頭飾的化妝師,小聲問道:“姐姐,剛纔升起來的那盞紅燈籠是做什麼用的呀?”
化妝師看了她們一眼,眼中帶著羨慕,輕聲解釋:“你們是第一次在園子裡正式登台吧?那是貴客給的打賞。燈籠一升,就表示有人賞了。”
陶樂立刻好奇地追問:“啊?打賞?那一盞燈籠是多少錢啊?”
化妝師壓低聲音:“一盞是8萬。如果貴客滿意,還會繼續賞,兩盞就是28萬,三盞是68萬。這燈籠也叫‘步步高昇’,寓意好,賞錢也翻著跟頭漲。”
陶樂和喬薇薇直接愣住了,張著嘴半天冇合上。
程灼連忙開始心算:“陳經理說今晚登台費雙倍,那就是40萬。要是......要是我們能得到三盞燈籠,加起來就是......40萬加68萬......108萬!!”
喬薇薇激動地抓住韓冰的胳膊:“天呐!團長!那平分下來,每個人都能拿20多萬啊!”
韓冰和紀雲開對視一眼,雖然努力保持著鎮定,但眼中也滿是振奮和期待。
這筆錢對她們這些在校學生來說,無疑是天文數字,足以解決她們眼下所有的經濟困境。
很快,女孩們重新登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