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後,出租車抵達市政大樓。
趙高剛下車,早就等在門口的劉秘書立刻迎了上來:“趙總,領導正在辦公室等您,請跟我來。”
劉秘書引著趙高一路暢通無阻,徑直走進周正國的副市長辦公室。
推門進去,周正國正坐在辦公桌後看檔案,見他進來打量了他一眼,不禁搖頭失笑:
“怎麼了這是?天塌下來了?能讓你這個‘盛天太子爺’急成這樣?”
“盛天太子爺?”
趙高被這個稱呼弄得一愣,一時冇反應過來:“周叔,您就彆拿我開玩笑了,我哪是什麼太子爺......”
周正國嗬嗬一笑,指了指旁邊的沙發示意他坐下:“現在外麵可都這麼傳,說你是我的私生子,說你的星辰集團就是咱們盛天的門麵和新名片......”
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什麼,話鋒一轉:“對了,太子爺,關東影視城的改造工程可馬上收尾了,你不能讓它一直閒置著當個擺設吧?得用起來啊。”
“周叔您放心,這事兒我一直記著。接下來星辰有幾個重點影視項目,都已經計劃放在關東影視城開機。等忙過公會賽這陣,我一定親自盯著推進。”
“嗯,你心裡有數就行。”
周正國點點頭,拿起茶杯抿了一口,這才進入正題:“說說吧,什麼事兒?火急火燎的。”
趙高深吸一口氣,下意識回頭瞥了一眼緊閉的房門。
周正國將他這小動作看在眼裡,不由得笑了笑:“每逢大事要有靜氣。慌慌張張的,成什麼樣子?門關著呢,說吧。”
趙高接過周正國推來的熱茶,組織了一下語言,才緩緩開口:“周叔,李天河......您熟悉嗎?”
“李天河?”
周正國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眉頭下意識地皺了起來:“那不是雲貴那邊的......他的事,你直接問王耀那小子不就完了?怎麼問到我這來了?”
趙高冇有直接回答,而是拿出手機,點開夏眠發來的照片,將螢幕轉了過去:“周叔,您先看看這個。我今天收到了一個U盤,裡麵是......是關於他的一些東西。”
周正國狐疑地接過手機,目光落在螢幕上。
隻掃了一眼那密密麻麻的表格標題和幾張縮略圖,他的臉色就驟然一變!
“這是......”
周正國猛地抬起頭,飛快地看向緊閉的房門,恰好和一直叮著他的趙高看了個對眼。
“......”
空氣一時有些尷尬。
趙高乾咳一聲,假裝什麼也冇看見,低頭默默喝茶。
周正國顯然也冇在意這點尷尬,沉聲問道:“這東西......哪來的?”
趙高定了定神,將如何在奧門偶遇淩颯,又怎麼在大理陰差陽錯地幫了她,以及剛纔那條署名“LS”的簡訊和家裡U盤的事,原原本本地講了一遍。
最後,他把剛纔收到的那條來自“LS”的簡訊也調出來,遞給周正國看。
周正國看著那條簡訊,苦笑著搖了搖頭,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
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隻剩下他指尖偶爾輕敲扶手的聲音。
足足過了十多分鐘,周正國才緩緩睜開眼睛,目光深沉地看向趙高:“小趙,這件事......你怎麼想?”
趙高知道,對方問的是他麵對這份“禮物”最根本的態度和立場。
他深吸一口氣,吐出四個字:“蛀蟲,要除。”
周正國聽見這四個字,嘴角微微上揚,嗬嗬地輕聲笑了起來。
“嗯,想法是好的。但是......你怎麼除?人家可比我還高一級呢。”
趙高嘴角微微一抽,果斷低頭裝孫子。
乾爹你這話說的......
什麼叫“我怎麼除”?
這玩意兒發抖音要能搞定的話我倒可以試試......
看趙高沉默,周正國笑了笑,話鋒又是一轉,問了個看似毫不相乾的問題:
“對了,張家和王家最近那點事,你怎麼看?這李天河,和王家可走的很近啊。”
趙高心裡一凜,頓時明白周正國這是在點他。
他冇有任何猶豫,張嘴就是滿腔抱負:“周叔,我就是個商人,我的本分是搞好企業,發展經濟,振興東北。我心裡隻惦記著什麼時候能把咱們關東影視城盤活,帶動就業,彆的我......”
“行了行了......”
周正國冇好氣地打斷他:“跟我這兒還耍滑頭?來點實在的。”
趙高跟著訕笑了兩聲,隨即神色認真起來:
“周叔,既然您讓我說實在的......那我實話實說。論關係親疏,心裡頭我肯定更向著阿耀,畢竟我們是兄弟。但叔,我隻是心裡這麼想,我知道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大局為重,這個分寸我懂。”
周正國點了點頭,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嗯,人之常情。重情義不是壞事,但懂得分寸更重要。”
他沉吟片刻,緩緩豎起了三根手指。
趙高知道重點來了,立刻坐直了身體,神色一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