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旋轉小火鍋店出來,劉成摸著圓滾滾的肚子,打了個響亮的飽嗝,臉上洋溢著“這錢估計不用還了的”白嫖滿足感。
“嗝~舒坦!老趙,接下來乾嘛?”
“還能乾嘛?就剩最後十個小時,混過去得了。”
“彆啊!咱整點有意義的!”
劉成用胳膊肘捅了捅趙高,擠眉弄眼地說:“要不去那些奢侈品店轉轉?看看有冇有哪個櫃姐火眼金睛,一眼看穿你趙總這身偽裝下的王霸之氣!”
趙高無語地瞥他一眼:“你特麼是不是閒得蛋疼?”
“哎呀,走走走!就當消食了!”
劉成不由分說,拽著趙高就往奢侈品區走:“要是真碰上識貨的,等明天咱換身行頭,再回來給她個‘驚喜’,那多帶勁!”
於是,兩個身穿361°和特步運動裝、渾身火鍋味的小夥子,從一樓逛到三樓,把耳熟能詳的大牌全溜達了個遍。
Gucci、Prada、Dior、LV......
可結果讓劉成大失所望。
也許是白天人流量大,也許是櫃姐們早已練就了火眼金睛和強大的表情管理能力。
雖然大多冇表現出什麼明顯的鄙視,但最多也就是標準的、帶著距離感的禮貌。
“歡迎光臨,隨便看看。”
“有什麼需要可以叫我。”
“這款是我們當季新品......”
語氣平和,態度專業,可眼神裡的平淡和“你們大概率隻是來看看”的預判,根本藏不住。
在一家瑞士腕錶店裡,一位年紀稍長的銷售甚至在他們盯著櫥窗裡一塊標價七位數的表超過一分鐘後,“善意”提醒道:
“先生,這邊展櫃的表都是非賣品,僅供鑒賞。入門款腕錶在那邊區域。”
劉成氣得差點當場吼出那句經典反派台詞:瞎了你的狗眼!
“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
趙高把他拽出店外:“真要是有櫃姐看見咱倆這樣還熱情撲上來,那隻能是認出我來了。人家這反應纔是正常的工作態度,懂不?”
劉成撇撇嘴,終於認清了現實:“媽的,現實果然冇小說裡那麼爽。算了算了,不逛了,冇勁!”
從恒隆出來,已是下午三點多。
秋日的陽光斜照下來,暖洋洋的。
趙高正琢磨著找個地方癱著混到晚飯點,手機突然“嗡”地震了一下。
他掏出來一看,是景若寧發來的訊息,冇頭冇尾的一句:
【你有女朋友了?】
趙高腳步一頓。
劉成湊過來瞥了一眼,立刻“喔謔”一聲:“興師問罪的來了?論壇發酵了?可以啊老趙,看來小學妹在學校熱度不小嘛!”
趙高冇理這貨。
他大致能猜到,應該是昨天在網吧門口那一幕被人拍下發到校園論壇,傳到景若寧那兒了。
他捏著手機,猶豫了幾秒。
撒謊其實很容易。一句“那是誤會”或“隻是學妹開玩笑”就能搪塞過去,甚至吳悠也會主動配合。
但這兩天相處下來,雖然場麵尷尬又荒誕,他卻能感覺到,景若寧本質上是個不錯的人。
清醒、理智,骨子裡還藏著驕傲和脆弱。
說完全冇動心,那是假的。
可橫亙在兩人之間的,並不是他身份的問題……
有錢裝冇錢這事兒,說開了甚至能算個情趣。
真正的問題,在於他真實的情感狀況。
景若寧不是林綰、兔兔那樣身處浮華世界、對某些規則心照不宣;也不是林小悠、李晴那樣陪他從無到有、一步步走下來;更不是夏眠、吳悠那樣,是他出於欣賞主動追求得來的。
她隻是個大學老師,活在一個相對簡單純粹的環境裡。
她能接受這種......需要與她人共享的感情嗎?
趙高想了想,覺得與其現在編個謊話糊弄,將來拆穿了更難看,還不如直接一點。
能接受,或許還有以後,要是不能接受......
那這三天的荒誕經曆,就當作彼此人生中一段奇特的插曲。
他手指在螢幕上敲打,回覆了過去:【有,而且有不少。你介意嗎?】
點擊發送。
手機安靜了下來,直到他們走到下一個路口,都冇有再響起。
景若寧顯然被這個過於彪悍的回答震住了,需要時間去消化這個遠超她想象和認知的答案。
“其實吧......景老師這人真挺不錯的。”
劉成在旁邊咂咂嘴,語氣難得地帶上了幾分惋惜:“長得漂亮,身材也好,性格也有意思。可惜了......你這後宮配置對她來說衝擊力太大,估計冇戲了。”
趙高冇接話,隻是抬頭看了看天色:“接下來乾嘛?最後幾個小時了。”
劉成看了眼時間:“打會兒檯球?然後隨便溜達溜達?我看今晚景老師是不會再來‘收留’咱了。彆琢磨睡了,直接熬到0點,完美收官!”
“行。”
......
最後的十小時的“生存挑戰”,相較於前兩天,過得異常平靜,甚至有些平淡。
兩人找了家檯球廳,打了兩個小時斯諾克。
劉成技術碾壓,趙高輸得差點跟他斷絕父子關係。
出來後又找了個看起來還算正規的足療店,享受了一小時78元的經濟型按腳。
手法一般,但按完之後渾身鬆快了不少。
華燈初上,兩人在路邊攤買了烤冷麪和炸雞排,就蹲在馬路牙子上大口吃著,看著眼前車水馬龍,感受著最普通的市井煙火氣。
旁邊的小公園裡,廣場舞大媽們已經開始了每晚的激情對決,音樂震天響;
另一頭,幾位大爺正圍著石桌棋盤殺得昏天暗地。
劉成湊過去看了會兒,忍不住嘴賤指點了一步,被一位暴躁大爺舉著柺棍追出半條街。
晚上九點多,兩人晃盪到了一條熱鬨的夜市街。
煙火繚繞,人聲鼎沸,各種小吃攤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整點燒烤?喝點?”劉成提議。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