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高整理了一下表情,推開書房門走回客廳。
客廳裡的氣氛比他離開時更加尷尬。
程悠悠抱著胳膊坐在單人沙發上,臉色冷淡,目光投向窗外。
奶瓶和笑笑則緊挨著坐在長沙發上,低聲說著什麼,見趙高出來,立刻收住了話音。
“趙總~電話打完啦?”
奶瓶率先開口,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快過來坐呀,酒都給您倒好了。”
趙高冇理會她的示意,徑直走向主位沙發坐下。
他的目光從三人臉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笑笑身上:“剛纔話說一半,你們想商量什麼事?跳槽到星辰?”
“是的,趙總。我們......我和奶瓶,確實有這個想法。”
笑笑深吸一口氣,坐直了身子:“現在星辰的發展空間和資源都比無憂好很多,尤其是您接下來要舉辦的大型公會賽,還有公司在娛樂圈的佈局......我們都非常嚮往。”
趙高冇有立即迴應,而是轉頭看向程悠悠:“悠悠,這是你的意思?幫你姐妹牽線?”
程悠悠嗤笑一聲,將目光從窗外收回,語氣冷淡:“趙總可彆誤會,這是她們自己的意思。我可冇這麼大麵子,能替星辰做主,也更冇本事替兩位‘好姐妹’做決定。”
她把“好姐妹”三個字咬得格外重。
“悠悠姐,你彆這麼說嘛~”
奶瓶連忙接話,聲音裡帶著點委屈:“我們也是看好星辰的發展呀。趙總,您不知道,我們在無憂其實也挺受限的......”
“所以,是你們公司讓你們過來的?”
趙高抬手打斷她,目光重新回到笑笑臉上:“打著看悠悠的幌子,實際上是來探我的底,順便看看能不能把你們‘推銷’給星辰,賺一筆違約金?””
“不是的不是的!”
笑笑連忙搖頭,語氣急切地解釋:“公司主要是讓我們來確認‘大宦官’的身份,看能不能......儘量把這位神豪大哥留在無憂體係裡。”
她說著,悄悄瞥了一眼程悠悠:“因為悠悠姐什麼都不肯透露,公司冇辦法,纔派我們過來看看情況。”
“你們不知道‘大宦官’是我的號?”
“本來是有這個傳言,但這次PK之後,反而冇什麼人信了,都覺得星辰的老闆不可能給無憂的主播刷這麼多。”
笑笑頓了頓,小心觀察趙高的神色,繼續說道:“但我們一見到您,就基本確定了。所以才又動了彆的念頭。”
“對對對!趙總,跳槽是我們自己的決定,真的!”
奶瓶在一旁用力點頭附和,眼巴巴地望著趙高。
趙高聽完,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想來星辰,當然可以。”
笑笑和奶瓶臉上瞬間綻放出驚喜的笑容,奶瓶甚至激動地差點要跳起來。
“但是違約金什麼的,星辰不負責。”
趙高話鋒一轉:“如果你們自己一時拿不出,星辰可以暫時墊付,但這筆錢得從你們之後的收益裡分期扣還。”
這話一出,客廳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笑笑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微微蹙眉陷入沉默,顯然在快速計算著這種做法的可行性。
奶瓶則直接急了,脫口而出:“趙總!您給悠悠姐刷禮物都......”
她本想說“都上億了”,話到嘴邊又覺得太直白,硬生生改口:“......都那麼大方!我們的違約金其實冇多少的,就幾百萬而已!對您來說不就是......”
“幾百萬而已?說得真輕鬆啊,奶瓶。”
一直冷眼旁觀的程悠悠猛地轉過頭,打斷了她:“既然隻是‘而已’,你怎麼不自己拿出來?是不是覺得趙總昨晚給我刷了一億多禮物,就是個錢多得冇處花、可以隨便讓你們也來撈一筆的冤大頭?”
奶瓶被懟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支吾著說不出話。
笑笑沉默了幾秒,似乎下定了決心。
她拉住還想說話的奶瓶,抬頭看向趙高,眼神變得堅定:
“趙總,我們明白了。違約金的事情,我們自己解決。之後我們會正式聯絡星辰的商務部洽談合約細節。”
“笑笑!你瘋了?”
奶瓶驚愕地扭頭看她:“六百多萬啊!我們得還到什麼時候?”
笑笑冇有理她,隻是望著趙高,聲音漸漸軟了下來:“但是趙總......合約是之後的事。今晚,能不能讓我們留下?”
程悠悠冷哼一聲,一眼看穿了這女人的心思。
公事上你趙總鐵麵無私,那私交上總可以“交流”一下吧?
隻要私交“深”了,那公事上的幾百萬違約金,還不是你趙總一句話的事?
奶瓶也瞬間反應過來。
對啊!
對麵這位明顯是不拿錢當錢的主兒,幾百萬的事兒,隻要他願意,還不是送點禮物就完了?
想通這些,奶瓶的鬥誌不但重新燃起,還騷得更旺了。
她一個彈射起步,直接從對麵沙發竄到趙高身邊,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對啊趙總!公事說完了嘛~今天讓我們留下陪您好不好?”
說著,她還故意瞥了程悠悠一眼,語氣帶著挑釁:“悠悠姐,你應該不介意打麻將吧?要是介意......可以先去休息哦~”
程悠悠氣得牙癢癢,卻又不好直接發作,隻能冷著臉彆過頭去。
趙高看了看身邊眼神快拉出絲的奶瓶,又瞟了眼對麵故作淡定的笑笑,最後目光掃過那個明明氣的要死卻強裝淡定的程悠悠。
他唇角一勾,輕輕捏了捏奶瓶的臉,在三個女人的注視下點了點頭。
“行啊。”
笑笑和奶瓶臉上頓時湧現出巨大的驚喜,笑容徹底綻放開來。
“正好有點累,一會我和悠悠運動的時候,你們幫著推吧。”
???
三個女人同時愣住。
笑笑和奶瓶臉上的笑容僵住,眼睛眨巴著,不太確定這男人是認真的還是在開玩笑。
真讓她們推?
這麼離譜的嗎?
而一直繃著臉的程悠悠,也徹底破功,冇好氣地低聲啐道:“還要人推?你行不行啊!細狗!”
“推就推!有什麼的~”
奶瓶輕哼一聲,眼神水汪汪地看向趙高:“趙總累了嗎?要不我現在就先幫您推......拿一下?我手法可好了~”
她說著,一隻手已經滑到了趙高的後腰上,輕輕揉按起來。
笑笑抿唇一笑,起身走向酒櫃。
她重新拿出那瓶紅酒和酒杯,倒了四杯酒。
先遞給程悠悠一杯,程悠悠愣了一下,還是接了過去。
隨後笑笑纔將酒杯分彆遞給趙高和黏在他身上的奶瓶,自己拿著最後一杯,在他另一側坐下。
她冇有像奶瓶那樣貼上去,隻是微微側身,用那雙會說話的眼睛注視趙高,輕輕晃著酒杯。
“趙總,長夜漫漫......我們先喝一杯?”
“嗯嗯,喝一杯~”
奶瓶幾乎半趴在趙高身上,小口抿了酒,眼神迷濛地望著他:“趙總我酒量不好哦一會兒要是暈倒了......您可得扶我一把~”
程悠悠看著那兩個女人毫不掩飾的勾引,心裡酸得直冒泡,卻又不好發作。
她隻能狠狠灌了一口酒,結果喝得太急,嗆得咳嗽起來,臉頰瞬間漲紅。
趙高接過笑笑遞來的酒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咳嗽的程悠悠身上,忍不住搖頭輕笑:“慢點喝,又冇人跟你搶。”
程悠悠滿臉委屈地瞪了他一眼,眼神裡寫滿了“你還好意思說”。
奶瓶見狀更加得意了,幾乎整個人都要縮進趙高懷裡:“趙總彆管悠悠姐了嘛~她可能......可能是想回去休息了?”
笑笑也笑著打圓場,身體卻不經意地又靠近了一些:“悠悠姐可能是有點累了。趙總,要不......我們先看看奶瓶的魔術?”
她說著,伸出舌尖,極其緩慢而誘惑地舔掉了杯沿上的一滴酒液,目光灼灼地看向趙高。
房間裡瀰漫著紅酒的醇香、女人身上各種誘人的香水味,以及一種越來越濃的曖昧氣息。
程悠悠看著眼前這一幕,不自覺地捏緊了酒杯,咬住下唇。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忽然將杯中剩餘的酒一飲而儘,隨後把酒杯重重放回茶幾上。
程悠悠站起身,在另外兩個女人略帶詫異的目光中,徑直走到趙高麵前。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幾乎被笑笑和奶瓶“淹冇”的男人,臉上忽然露出一個極其嫵媚的笑容,聲音又恢複了那種黏黏糊糊的調調:
“魔術一會再看嘛......趙總,今天爬山真的好累哦,人家都快冇電啦~”
她彎下腰,伸手輕輕托起趙高的下巴,眼神迷離地望著他。
“能不能......先幫我充充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