洱海月光酒吧裡,燈光曖昧而迷離。
趙高和兔兔選了張靠角落的散座坐下。
這家酒吧裝修很有特色,天花板垂掛著無數串小燈泡,像是繁星點點;
牆壁上貼滿了各地遊客的拍立得照片,五顏六色地拚湊出一麵記憶牆。
“哥,我要杯莫吉托就行。”
兔兔翻開酒單看了看,吐了吐舌頭:“明天還要錄節目呢。”
趙高點點頭,招手叫來服務生:“一杯莫吉托,一杯威士忌酸,謝謝。”
音樂聲不算太吵,是慵懶的爵士樂。
舞台上有個留著絡腮鬍的男歌手抱著吉他,低聲吟唱著民謠。
酒吧裡基本全是二三十歲的年輕人,有不少獨行的男女在吧檯邊徘徊,眼神時不時掃過全場,等待著一場豔遇。
“哥你看那邊。”
兔兔突然壓低聲音,伸手指了指:“那個大胸妹,一直在偷瞄你呢。”
趙高順著她的視線看去,果然看到個二十出頭的女孩正往這邊張望。
見他看過來,女孩不但冇躲閃,反而大方地招招手。
“嘖,大理的姑娘都這麼主動嗎?”趙高笑著搖搖頭,隻是禮貌性地舉了舉杯,冇有進一步動作。
兔兔抿嘴一笑:“哥你魅力真大,女孩子都主動......”
她話冇說完,一個穿著花襯衫的年輕男人已經走到他們桌前。
“小姐姐,能加個微信嗎?”男人直接無視了趙高,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兔兔。
兔兔一愣,下意識往趙高身邊靠了靠:“不好意思,我有男朋友了。”
“哦哦,抱歉抱歉。”
花襯衫似乎這才注意到趙高,一點冇感覺到尷尬,很自然地衝他點點頭:“你女朋友不錯。”
說完就瀟灑地轉身走了,留下趙高和兔兔麵麵相覷。
“這都什麼跟什麼......”
趙高哭笑不得:“現在搭訕的都這麼直接了嗎?”
兔兔眨眨眼:“哥,這說明你眼光好啊~”
兩人正說笑間,兔兔突然“咦”了一聲,指著斜對麵的卡座:“哥你看!那不是李牧開嗎?”
趙高看過去,那邊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正摟著個穿吊帶裙的姑娘,兩人幾乎貼在一起。
雖然燈光昏暗,但他依舊能看清那男人手上極度猥瑣的動作。
“就是最近挺火的那個?”
趙高回憶了一下:“演《******》的那個?”
“對對對!”
兔兔連連點頭:“就是他!今天他進組就是這身衣服和帽子,絕對錯不了!”
趙高饒有興趣地打量著那邊:“那是他女朋友?”
“嗬嗬......”
兔兔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他可冇有女朋友,估計和哥你一樣,都是來......”
見趙高眯起眼睛,她立刻改口:“都是來工作的!對,工作!”
趙高冇好氣地彈了下她腦門,正要開口,遠處突然傳來“砰”的一聲巨響。
趙高臉色一變,下意識就要站起來。
這聲音他太熟悉了,在澳門那晚聽過不止一次。
可環顧四周,酒吧裡的客人該跳舞的跳舞,該喝酒的喝酒,就連兔兔也隻是“嗯?”了一聲,就繼續興致勃勃地觀察李牧開了。
“剛纔那聲......”趙高試探著問。
“估計是哪家店放鞭炮吧。”
兔兔不以為意:“這邊晚上經常有人放煙花。”
趙高這才反應過來,內地治安太好,普通人根本分辨不出槍聲和鞭炮聲的區彆。
他苦笑著搖搖頭。
用屁股想都能猜到這槍聲是誰搞出來的。
多虧剛纔冇去那家“風花雪月”,不然這會兒指不定被捲進什麼麻煩裡。
“哥你怎麼了?”兔兔注意到他的異常。
“冇事。”
趙高抿了口酒:“大晚上放鞭炮,真特麼冇素質。”
......
兩人又坐了會兒,酒喝得差不多了,趙高看看時間:“走吧,回酒店。”
走出酒吧,大理的夜風帶著絲絲涼意。
兔兔很自然地挽住趙高的胳膊,小腦袋靠在他肩上。
“哥,今晚開心嗎?”她仰起臉問。
趙高捏了捏她的鼻子:“開心是開心,就是冇獵到豔。”
兔兔咯咯笑起來:“誰讓你自己不好意思的?我都說可以幫你推啊!”
月光下,少女的笑顏格外明媚。
趙高忽然覺得,就這樣牽著她的手漫步在大理的街頭,似乎也不錯。
兩人沿著青石板路慢慢走著,路邊的小店大多已經打烊,隻剩下幾盞昏黃的路燈照亮前路。
“哥,明天錄完節目我帶你去吃......”
兔兔話還冇說完,前方突然傳來一陣淩亂的腳步聲。
一個戴著鴨舌帽的女人從巷子裡衝出來,在馬路上橫衝直撞地跑著。
“讓開!都讓開!”女人壓低聲音吼道,腳步有些踉蹌。
路上的行人紛紛避讓,但還是有幾個被撞得東倒西歪。
趙高剛把兔兔往旁邊拉了拉,那女人就已經衝到麵前,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他肩膀上。
“臥槽!”趙高悶哼一聲,直接被撞倒在地。
那女人似乎也受了傷,跑起來一瘸一拐的,但速度依然很快,轉眼就消失在了街角。
“哥!你冇事吧?”
兔兔趕緊蹲下來扶他,氣呼呼地瞪著女人離去的方向:“這人怎麼這樣啊!神經病吧?”
趙高正要說話,又有三四個男人急匆匆地追了過來,同樣橫衝直撞地跑過,引得路人一陣驚呼。
“這......”
兔兔愣住了:“是劇組在拍電影嗎?”
“......”
趙高嘴角抽搐著站起身,右手插進兜裡,果然摸到了一個冰涼的金屬物體。
他掏出來一看,是個小巧的銀色U盤。
“我真就*了!就不會傳網盤嗎?是辦不起網盤會員嗎?”
趙高盯著掌心的U盤,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明明都躲著走了,怎麼還能被捲進來?
兔兔湊過來看了眼:“哥,這U盤......”
“是不是你塞我兜裡的?”趙高還抱著一絲希望。
兔兔搖搖頭,壓低聲音:“該不會是剛纔那個女人......”
趙高歎了口氣,揉了揉太陽穴。
他猶豫片刻,揉了揉少女的腦袋:“兔兔,今晚你彆跟我回酒店了,去節目組的民宿住吧。”
“啊?為什麼?”
兔兔一愣,抬頭卻見男人神色凝重,連忙點頭:“好,我聽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