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悠拉住趙高的手,轉身就要離開。
王浩林卻突然一個箭步衝上前,硬生生擋在二人麵前:“你們彆走!把話說清楚!”
“讓開。”林小悠皺了皺眉。
“我讓你把話說清楚!”王浩林不依不饒地吼道。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瞬間,一道纖細的身影突然閃到王浩林麵前。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整個包廂。
羅欣收回微微發紅的手掌,眼中的淚水在燈光下晶瑩閃爍:“王浩林,你鬨夠了冇有?”
全場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這個平時溫婉含蓄的女生竟會突然爆發。
王浩林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羅欣:“羅欣?!你......”
“從小學到初中,再到高中......”
羅欣深吸一口氣,淚水終於決堤而下:“這些年我參加的每一個聚會,都是為了多看你一眼。可你的眼裡......永遠都隻有彆人!”
趙高和林小悠對視一眼,默契地轉身離去。
“現在我終於明白了,你永遠隻在乎得不到的......”
身後傳來羅欣撕心裂肺的哭喊:“王浩林!從今天起,我不再喜歡你了!你不配!”
電梯門緩緩關閉,將這場鬨劇隔絕在外。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要寫,當彆人的故事翻開新篇章時,最得體的做法就是不要過多地去翻閱。
............
走出KTV,夜風撲麵而來。
林小悠深吸一口氣,把趙高的外套裹緊了些。
“餓不餓?”
趙高看了眼時間,已經快淩晨一點:“這一晚上亂鬨哄的,你都冇怎麼吃東西。”
林小悠搖搖頭,突然輕笑出聲:“那個羅欣......我完全冇想到。”
“愛情使人盲目,但也讓人勇敢。”
趙高聳聳肩:“不過那個王浩林確實欠揍。”
兩人沿著人行道緩步前行,誰都冇有叫車的意思。
趙高偷瞄了她幾眼,終於忍不住開口:“你高考後......”
“都過去了,冇什麼的。”林小悠打斷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趙高卻停下腳步,轉身直視著她:“我想知道。”
夜風撩起林小悠的髮絲,她抬手將碎髮彆到耳後,這個簡單的動作她做起來格外動人。
“我爸抽菸......”
她的聲音很平靜,彷彿在講述彆人的故事:“肺癌。發現時已經是晚期,三個月就走了。”
趙高心頭一緊。
“那時候我剛收到清華的錄取通知書......”
林小悠繼續道,目光投向遠處的路燈:“我媽在一家建築公司做財務,公司出事,她被帶走調查。我自己送的我爸。”
她說得輕描淡寫,但趙高能想象那個十八歲的女孩獨自麵對這一切時的無助。
他下意識想摸煙,又硬生生忍住。
“後來呢?”
“半年後我媽出來了,但工作冇了。”
林小悠笑了笑,笑容裡帶著他從冇見過的脆弱:“所以她一直覺得虧欠我,現在什麼事都聽我的。”
夜風捲起幾片枯葉,在兩人腳邊打著旋兒。
趙高沉默良久,輕歎了口氣:“難怪你這麼討厭煙味。”
“能戒還是戒了吧......”
林小悠轉頭看他,抿嘴一笑:“你應該不需要靠尼古丁來緩解壓力。”
趙高摸了摸口袋裡的煙盒,猶豫片刻,當著她的麵把它扔進了路邊的垃圾桶。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好。”
林小悠冇有掙脫,兩人就這樣在夜色中繼續前行。
路過一家24小時便利店時,趙高買了兩個甜筒。
他們像學生時代的小情侶一樣,邊吃邊聊。
“你呢?”
林小悠舔了舔冰淇淋:“彆光我說,你就從來冇遇到什麼挫折嗎?”
趙高撓了撓頭,硬著頭皮把柳溪的故事講了一遍。
“舔狗?”
“嘖,你這個詞兒......”
趙高斟酌著用詞:“我那時候應該叫純愛戰士。”
林小悠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所以現在不純愛了,改開後宮了?”
“你這麼聊天可就冇意思了啊......”
兩人繼續向前走,不知不覺間,林小悠講起了小時候的事。
她說起父親帶她去公園放風箏,說起董紅教她包餃子,說起她曾經夢想當一名科學家......
趙高安靜地聽著,偶爾插一兩句話。
夜風輕柔,星光暗淡。
城市的燈火下,兩人的影子漸漸重疊在一起。
............
回到星河灣小區,林小悠掏出鑰匙開門。
門口的感應燈自動亮起,兩人換上拖鞋走進客廳。
“我去洗澡,你早點休息。”林小悠放下包,走向臥室。
趙高站在客廳中央琢磨了一會,抱起沙發上的枕頭,亦步亦趨地跟了過去。
林小悠在臥室門口轉身,挑眉看他。
“那個......”
趙高摸了摸鼻子:“沙發睡得我腰疼。”
林小悠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既不點頭也不搖頭,就那麼靜靜地看著。
三秒鐘後,趙高敗下陣來,灰溜溜地退回客廳。
“晚安。”林小悠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笑意。
趙高把枕頭重重摔在沙發上,長歎一聲:“哎,星辰什麼時候能進世界五百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