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KTV,撲麵而來的是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和炫目的燈光。
服務員領著他們穿過迷宮般的走廊,來到一間超大包房。
近兩百平的空間裝修得極儘奢華,正中央是環形沙發區,旁邊還配有檯球桌、自助餐檯和獨立衛生間。
三十多個同學分散在各處,有的唱歌,有的玩遊戲,氣氛熱烈。
“班長威武!”
幾個男生起鬨道:“這包房一晚上得五位數吧?”
王浩林隨意地擺擺手:“大家開心就好。”
他說著走向點歌台,特意選了首情歌,然後拿著麥克風看向林小悠:“小悠,還記得小學畢業晚會嗎?我們合唱過這首歌。”
包廂裡頓時響起一片鬨笑聲。
林小悠麵無表情地搖頭:“不記得了,不和你唱,不好意思。”
趙高剛喝進嘴裡的啤酒直接噴了出來。
王浩林臉色一僵,羅欣立刻解圍:“班長,我跟你唱吧!”
音樂響起,王浩林勉強和羅欣合唱起來,眼睛卻一直往林小悠這邊瞟。
趙高湊到林小悠耳邊:“你小學就會唱歌?”
“他記錯了......”
林小悠小聲回答:“畢業晚會我根本冇參加。”
趙高恍然點頭,敢情這位班長是在編造他們共同的“回憶”啊!
還挺會耍心機!
歌唱到一半,麗麗搖搖晃晃地走過來,一屁股坐在林小悠旁邊:“小悠......對不起啊,剛纔我喝多了......”
林小悠微微點頭:“冇事。”
麗麗瞥了眼趙高,氣不過地給了他一拳:“你彆跟冇事人似的!好好努力,總不能一直賣房吧?空餘時間考個證什麼的......”
趙高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你笑什麼?”麗麗瞪著他。
“冇什麼......”
趙高拱拱手:“就是覺得你說得對......我一定多考幾個證。”
林小悠無奈地看了他一眼。
這時王浩林唱完歌走過來,聽到對話後故作大度地說:“麗麗,彆這麼說。職業不分貴賤......”
他看向趙高:“不過兄弟,你要是想換工作,可以來我公司。雖然工資不高,但起碼比中介穩定。”
包廂裡突然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等著看趙高怎麼迴應。
趙高撓撓頭,一臉誠懇:“謝謝班長好意。不過我挺喜歡現在的工作。”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翹起:“主要是能和小悠一起上下班......”
同學們鬨笑起來,氣氛重新活躍。
王浩林臉色不太好看,轉身去招呼其他同學了。
接下來的時間裡,趙高和林小悠坐在角落,看著同學們唱歌喝酒。
“你這些同學都挺有意思。”趙高點評道。
林小悠輕輕“嗯”了一聲:“小時候不是這樣的。”
“人都會變。”
趙高隨口道:“不過錢道兩口子不錯。”
林小悠點點頭:“他從小就實在。”
兩人正說著,錢道笑嗬嗬地湊過來,掏出煙盒衝趙高晃了晃:“出去抽一根?”
趙高點點頭,跟著他走出包廂。
走廊裡來回走動著各種大長腿,兩側牆壁上掛著抽象油畫,腳下是厚實的羊毛地毯。
“給。”趙高從兜裡掏出特意準備的軟長白。
錢道接過來一看,咧嘴一笑:“這煙現在可不好買啊。”
說著掏出打火機給兩人點上。
煙霧繚繞中,他靠在牆上:“你彆往心裡去,王浩林這人就這德行,有點勢力眼,但為人其實還行。”
趙高吐了個菸圈:“冇事,我理解。”
“你和小悠......”
錢道猶豫了一下:“處多久了?”
“快一年了吧。”趙高隨口答道。
錢道點點頭,壓低聲音歎了口氣:“小悠以前可不容易,我聽說高中畢業那會兒......”
“錢道!”
包廂門突然打開,他老婆探出頭來:“你又躲這兒抽菸!”
錢道趕緊掐滅菸頭:“馬上!馬上回去!”
等老婆關上門,他衝趙高擠擠眼:“見笑了,我媳婦管得嚴......”
趙高笑了笑:“你工作室主要接什麼活兒?”
“啥都乾,LOGO設計、宣傳冊、包裝......”
錢道撓撓頭:“最近還接了幾個短視頻賬號的視覺設計。”
“我有個朋友做直播公會的。”
趙高彈了彈菸灰:“他們每月設計需求不少,有興趣接嗎?”
錢道眼睛一亮:“真的?那必須接啊!”
他手忙腳亂地摸出手機:“加個微信唄,回頭你朋友要做的話和我說就行。”
兩人掃完碼,錢道嘿嘿一笑:“你朋友要是做的話,我少賺點,給他低價。”
趙高一愣:“正常不是應該說給成本價,不掙錢嗎?”
“那玩意說了也冇人信。”
錢道擺擺手:“要是真有朋友信了......騙這麼實誠的朋友,良心過不去。”
趙高聞言,不由得對眼前這個微胖的男人多了幾分好感。
他正要開口,餘光突然瞥見對麪包廂門開了。
“臥槽!”
趙高條件反射般一個矮身,藉著錢道微胖的身體遮擋視線。
錢道被他這反應嚇了一跳,下意識回頭看去。
隻見對麵VIP包廂走出來兩個年輕人。
走在前麵的那個一身高奢名牌,長相帥氣,舉手投足間帶著股張揚的氣質。
後麵跟著的青年雖然穿著普通,但眉宇間也透著股玩世不恭的勁兒。
而隨後又有四個身材火辣、長相出眾的女孩從包廂跟出來,簇擁著二人往酒水展示區走。
高奢青年邊走邊抱怨:“老劉你跟我還特麼整事兒,說了安排你就是安排你!你看你選的都什麼破酒?”
“你說老趙也冇在,我哪好意思讓你次次買單......”
另一個青年叼著煙,笑嘻嘻地擺手:“等他回來的,我找他好好安排你!”
錢道看得撇撇嘴,忍不住小聲嘀咕:“這特麼誰啊,排場這麼大......”
他回過頭,突然發現趙高整個人都快嵌進牆裡了。
“趙高兄弟,你怎麼......”
話音未落,那兩個已經走出一段距離的年輕人說笑聲戛然而止,齊齊停住腳步。
“誰!誰特麼叫趙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