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高緩步走到窗前,俯瞰著維多利亞港的景色。
“李督察。”
他並未轉身,聲音平靜:“星辰集團正在祥港洽談三十億的海外投資項目。偏偏在這個時候出事,你覺得......這事難查麼?”
房間裡的氣氛瞬間凝固。
李文傑輕咳一聲,斟酌著語言:“趙先生,我理解您的心情。但辦案講究證據,在調查清楚前,我們不宜妄下結論。”
“證據?”
趙高轉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啊,那就請李督察好好查查,這些設備是誰提供的,又是誰指使的。”
他走到茶幾前,拿起一個微型攝像頭:“唐柔,通知盛天調兩支律師團隊過來。另外在本地物色敢接這個案子的律所,準備起訴酒店和幕後黑手。至於索賠金額......”
他頓了頓:“就定10億吧,正好是我們項目的初期投資額。”
陳誌明臉色瞬間煞白:“趙先生!這......這未免有些......”
“過分?”
趙高打斷他:“陳總,如果今天被竊聽的是項家,你覺得他們會怎麼做?”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砸得陳誌明啞口無言。
李文傑眉頭緊鎖:“趙先生,我建議您冷靜處理。這類案件通常都是和解......”
“不和解,不諒解。”
趙高一字一頓:“該抓的抓,該判的判,該賠的賠。星辰集團不缺錢,但要討個公道。”
他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我的法務和公關團隊今晚就到。李督察,希望到那時,你能給我一個滿意的調查進展。”
李文傑麵色難看地點點頭,帶著技術人員快步離開了套房。
陳誌明站在原地,有些手足無措:“趙先生,酒店願意全額退還您所有住宿費用,並免費為您提供未來三年的一切......”
“不必了。”
趙高抬手打斷,看向唐柔:“唐柔,聯絡四季酒店,我們今晚搬過去。”
陳誌明還想說什麼,阿澤已經擋在他麵前,麵無表情地做了個“請”的手勢。
待所有人都離開後,套房終於恢複了安靜。
趙高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撥通了林小悠的電話。
“情況怎麼樣?”林小悠的聲音透著關切。
“比想象中複雜。”
趙高簡單說明瞭情況:“你那邊準備好了嗎?”
“蔣南星說打輿論戰不需要準備什麼,有兩張圖片就行,剩下的全靠營銷號自己發揮。”
林小悠輕笑一聲:“我已經聯絡了幾家關係好的港媒,盛天、大京、新海的媒體通稿也都發出去了,隨時可以發動。”
“先不急。等蔣南星到了,看看調查科的誠意再說。”
掛斷電話後,趙高發現蘇蘇和陸琪已經購物歸來,正在客廳裡嘰嘰喳喳地展示戰利品,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哥!你看我買的裙子!”蘇蘇興奮地舉起一件淡藍色連衣裙。
趙高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很漂亮。”
蘇蘇雖然遲鈍,但還是感覺到了異樣:“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唐柔簡單解釋了情況,蘇蘇的臉色瞬間一變:“有人在房間裡裝攝像頭?那豈不是拍到你吃我......”
她突然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圓。
“放心,臥室和浴室都檢查過了,冇問題。”
趙高嘴角抽了抽,差點一巴掌抽過去:“不過為了安全起見,我們今晚換家酒店。”
“你們也太不小心了。”
陸琪眨眨眼,從包裡掏出一個小儀器,得意地晃了晃:“讓阿澤也給你們準備一個,隨身帶著就行。”
阿澤點點頭,繼續嚼嚼嚼。
......
傍晚六點半,趙高接到了蔣南星的電話。
“趙總,我們到了。”
蔣南星的聲音透著興奮:“剛下飛機就接到了調查科電話,說想先和我們談談。”
趙高冷笑一聲:“動作倒是快。告訴他們,要談就來四季酒店,當著我的麵談。”
一小時後,四季酒店的總統套房裡,蔣南星帶著四名星辰法務人員與李文傑對峙。
“李督察。”
蔣南星推了推眼鏡,聲音不緊不慢:
“根據祥港法例第200章《刑事罪行條例》第161條,非法擷取通訊或入侵電腦係統,最高可處監禁5年。而根據第486章《個人資料(隱私)條例》,未經同意收集個人資料,最高罰款100萬港元及監禁5年。”
她將一疊檔案推到李文傑麵前:“這是我們的初步訴狀,被告方包括文華東方酒店及其母公司,索賠金額三十億港幣。”
李文傑剛喝進去的水差點噴出來:“蔣小姐,這個金額......”
“隻是開始。”
蔣南星唇角微揚:“如果這件事帶來其它不良影響,索賠金額會累加。”
趙高坐在沙發上,靜靜地看著這場交鋒。
蔣南星不愧是蔣南星,張口就是30億。
他原本想著10億就已經很不要臉了,冇想到人家直接翻了三倍。
“趙先生。”
李文傑轉向趙高,語氣明顯軟了下來:“我們調查有了新進展。設備上的指紋比對顯示,安裝者可能是酒店前工程部員工張某,他兩週前剛被開除。”
“這麼巧?”
趙高點上根菸:“那請問兩週前被開除的人,是怎麼進入我套房的?”
“確實很蹊蹺。”
李文傑承認道:“而且我們查到張某的銀行賬戶最近有一筆50萬港幣的匿名轉賬。”
蔣南星立刻追問:“轉賬時間?IP地址?中間賬戶資訊?”
李文傑麵露難色:“這些還在查......”
“李督察。”
趙高吐了個菸圈,聲音低沉:“你知道我為什麼堅持要查到底嗎?”
李文傑搖頭。
“因為這不是第一次了。”
趙高站起身,緩步走到窗前:“在盛天,有人在我的車上裝跟蹤器;在大京,有人試圖入侵我的郵箱。現在到了祥港,又有人在我房間裡裝竊聽器。”
他轉過身,目光意味深長:“星辰做事向來資本開路,從不怕這些手段。但我怕對方並不是衝星辰來的......”
“趙先生的意思是......?”
“我的身份不太方便說。”
趙高輕笑一聲,指了指站在一旁滿臉茫然的阿澤:“你可以去查一下我朋友阿澤的身份。李督察,我是擔心他們是衝我來的啊......”
套房內瞬間鴉雀無聲,連蔣南星都麵色一肅。
李文傑沉默良久,終於點頭:“我明白了。趙先生,請給我們48小時,我一定會給您一個交代。”
待李文傑離開後,一向不懂就問的蔣南星出奇地冇有追問阿澤的身份,彷彿完全冇聽見趙高方纔的話。
她伸了個懶腰,慵懶地說道:“哎呀,好睏,最近記憶力都衰退了。”
說完便招呼著幾名法務往門口走去:“彆愣著了,回去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