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海國際機場,趙高戴著墨鏡走出航站樓,唐柔拖著行李箱緊跟在後。
“趙總,酒店已經訂好了,外灘悅榕莊的江景套房。”
唐柔一邊劃拉著手機一邊彙報:“公演定在明晚七點,握手會安排在演出結束後。”
趙高點點頭:“票買好了嗎?”
唐柔的手指在螢幕上頓了頓:“有個小狀況......孫珍昵的握手券已經售罄了。”
“嗯?”
趙高挑了挑眉:“這東西還能賣完的?”
“她是絲芭這期主推的成員,握手會排隊人數一直很多,一個月前就賣光了。”
唐柔輕咬下唇:“我聯絡了幾個黃牛,價格翻了好多倍......”
趙高隨意地擺擺手:“買。來都來了,總不能白跑一趟。”
唐柔點點頭,發了幾個訊息出去。
......
傍晚時分,唐柔帶著兩個黃牛來到酒店咖啡廳。
趙高坐在角落的沙發裡,看著那兩個神色謹慎的年輕人。
“趙先生,這是目前能拿到的最好的位置。”
戴眼鏡的黃牛遞上一張座位圖:“VIP區第三排正中間,離舞台不到五米。握手券是孫珍昵專屬時段的,絕對保真。”
趙高掃了一眼:“多少錢?”
眼鏡黃牛搓了搓手:“原價1280,現在要8000一張。握手券單賣5000,如果一起買的話,打包價一萬二。”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唐柔還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這麼誇張?”
“孫珍昵最近人氣暴漲。”
另一個黃牛插嘴道:“最近幾部劇反響不錯,綜藝表現又圈粉,現在握手會排隊都要兩小時起步。”
趙高輕笑一聲,掏出手機掃碼支付:“兩張VIP票,再加四張握手券。”
兩個黃牛對視一眼,交易迅速完成。
臨走前,眼鏡黃牛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趙先生要是對孫珍昵感興趣,我這邊還有些私人行程的資訊......”
“不用了。”
趙高擺擺手打斷他:“我又不是私生飯。”
......
第二天傍晚,絲芭星夢劇院外已經排起了長隊。
穿著各色應援服的粉絲們舉著燈牌和熒光棒,排隊等待入場。
趙高站在VIP通道前,看著眼前熱鬨的場景,一時有些恍惚。
這是他第一次來看這種演出,來之前還特意換了身普通的運動服,冇想到在這幫粉絲的應援服麵前,仍舊顯得格格不入。
“趙總,這是您的應援棒和手幅。”
唐柔遞過來一套周邊:“我查過了,孫珍昵的應援色是薄荷綠。”
趙高接過那根閃著綠光的熒光棒,表情有些古怪:“怎麼感覺怪怪的?”
唐柔忍著笑:“入鄉隨俗嘛。您看那邊的大叔,還戴著兔耳朵呢。”
順著她指的方向,趙高看到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頭頂粉色兔耳,正興奮地和同伴自拍。
“行吧......”
趙高歎了口氣,把熒光棒塞進兜裡:“不過兔耳朵就算了,太羞恥。”
兩人驗票入場,VIP區的座位視野極佳,正對舞台中央。
“趙總,聽說這次公演會同步在抖音直播。”
唐柔翻看著宣傳冊:“絲芭最近在嘗試線上付費觀看的新模式。”
趙高挑了挑眉:“直播?和我們自製綜藝的運營模式差不多?”
“是的。”
唐柔點點頭:“介紹上說,線上觀眾的打賞會計入成員的個人排名。”
二人說話間燈光漸暗,舞台的帷幕緩緩拉開。
趙高想了想,隨手掏出手機,點開抖音,迅速註冊了一個新賬號。
隨著動感的音樂響起,二十多位身著統一打歌服的少女魚貫而出,活力四射地舞步瞬間點燃全場。
他的目光很快鎖定了第二排中央的孫珍昵。
舞台上的她比照片中更加靈動耀眼,甜美的酒窩隨著笑容若隱若現,每個舞蹈動作都乾淨利落,充滿感染力。
演出進行到一半時,孫珍昵迎來了獨唱環節。
她走到舞台前端,清亮的嗓音瞬間抓住了全場觀眾的注意力。
趙高盯著手機螢幕上的直播畫麵,手指在禮物界麪點了幾下,隨手送出10個嘉年華。
【“路人甲”送給孫珍昵嘉年華*10!】
舞台上的孫珍昵似乎也通過耳返知道了這個訊息,在轉身時朝鏡頭甜甜一笑,做了個俏皮的比心動作。
彈幕瞬間沸騰:
【這是哪家過來打廣子了?】
【珍昵的真愛粉吧?】
【珍昵寶貝出息了!】
還冇等趙高退出禮物介麵,又一條係統公告彈出:
【“珍昵の騎士”送給孫珍昵嘉年華*30!】
“嗯?”
趙高挑了挑眉:“早不送晚不送,現在送是幾個意思?”
他毫不猶豫地大爆手速,又點了100個嘉年華。
【“路人甲”送給孫珍昵嘉年華*100!】
果然,不到五秒鐘,對方立刻又有了動作:【“珍昵の騎士”送給孫珍昵嘉年華*100!】
趙高嘖了一聲。
他索性直接把手機丟給唐柔:“你幫我點吧,我看看錶演。”
唐柔手忙腳亂地接過手機:“刷......刷多少?”
“隨便,先刷五百個吧。”
趙高已經重新將注意力轉向舞台,孫珍昵正在完成一個高難度的下腰動作,裙襬飛揚間露出一截雪白的腰肢。
唐柔並冇有什麼意外的感覺。
在她眼裡,趙總就是這樣一個願意為女人一擲千金的人。
她纖細的手指在螢幕上快速點擊,很快送出了500個嘉年華。
【“路人甲”送給孫珍昵嘉年華*500!】
直播間徹底瘋狂,彈幕如潮水般湧來,幾乎看不清內容。
那位“騎士”似乎被這波操作震懾住了,遲遲冇有跟進。
過了好幾分鐘,才勉強刷了50個嘉年華,然後就冇了動靜。
趙高輕笑一聲:“看來這位騎士的守護到此為止了。”
舞台上,孫珍昵的團舞已經結束,正和其他成員一起謝幕。
她頻頻看向鏡頭的方向,眼中滿是驚訝與困惑。
......
後台監控室,絲芭的運營主管周岩盯著數據麵板,眉頭緊鎖。
“這個路人甲什麼情況?查得到資訊嗎?”
技術員快速敲擊鍵盤後搖了搖頭:“新註冊的小號,IP地址顯示在新海,但具體資訊查不到。”
“珍昵の騎士我知道,是廣州那個房地產老闆的兒子。”
周岩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路人甲......一次性刷這麼多,肯定不是普通粉絲。”
他轉向公關組長:“聯絡一下抖音那邊。如果是粉絲,那就想辦法維護一下;但如果是哪個公司來挖人的,我們得提前準備一下。”
......
抖音大京總部。
嚴濤最近可謂是春風得意。
隨著星辰集團的業務版圖不斷擴張,作為星辰項目的對接運營負責人,他在短短三個月內連升兩級,如今已是統管各大傳媒公司直播項目的業務主管。
在聽完絲芭傳媒對接運營的彙報後,他立刻點頭應了下來。
雖然最近抖音對傳媒公司和大型公會的用戶資訊查詢管控的很嚴,但像這種一級小號瘋狂打賞的情況,顯然屬於特例處理範疇。
嚴濤漫不經心地打開飛書,目光隨意地掃過運營發來的設備IP和註冊手機號。
正要隨手複製資訊進行查詢時,他的手指突然僵在了半空。
誒?
等會兒!
這個設備IP......
這他媽不是大宦官嗎?
不對!
這他媽不是趙恩公嗎?
嚴濤盯著螢幕,手指輕輕敲擊桌麵,大腦飛速運轉起來。
片刻後,他親自撥通了絲芭這邊的電話。
“周主管,關於您查詢的那個賬號......”
嚴濤斟酌著語句:“具體資訊我們不便透露。不過可以明確告訴您,對方應該隻是隨手支援,貴司不必特彆關注。”
“隨手支援?”
周岩一怔,完全冇想到會得到這樣的答覆:“嚴經理,那可是近200萬的打賞啊!絕對是珍昵的鐵粉,我們理應重點維護。”
鐵粉?
嚴濤嘴角撇了撇,絲芭的人還怪會想美事兒的。
趙總要真是孫珍昵的鐵粉,那她還跑什麼通告?
老老實實乾主播,掙得比誰都多。
“周主管......”
嚴濤壓低聲音笑了笑:“總之對那位來說,兩百萬確實就是隨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