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趙高揉著眼睛醒來時,發現身邊已經空了。
他伸了個長長的懶腰,洗漱完畢走出房間。
推開臥室門就看見兔兔正盤腿窩在沙發裡刷抖音,麵前擺著豐盛的早餐。
“青玥和悠悠呢?”趙高隨手抓起一個三明治咬了一大口。
兔兔遞過來一杯豆漿:“青玥姐帶悠悠去逛街了,說要去什麼恒隆廣場。”
“你怎麼冇跟著去?”
“我這不是在等你嘛!”
她突然一個翻身坐直,把手機螢幕轉向趙高:“哥!你看這個!新海人民公園的相親角,好有意思!我們也去吧!”
趙高湊近看了眼,視頻裡密密麻麻的告示牌上貼滿了征婚資訊,一群大爺大媽正熱情地推銷自家孩子。
“去那乾嘛?”
趙高挑了挑眉:“你要幫我征婚?”
“哎呀,假的啦!就是去玩玩嘛!”
兔兔跳起來,眼睛亮晶晶的:“我們可以假扮兄妹,你去相親,我當妹妹幫你把關!”
趙高剛要拒絕,少女已經撲過來抱住他的胳膊搖晃:“哥~反正今天閒著也是閒著,去嘛去嘛!到時候請那個姐姐吃頓好的,就當是賠罪啦!”
“你這丫頭......”
趙高無奈地搖搖頭:“行吧,不過彆玩太過分。”
“耶!”
兔兔歡呼一聲,蹦蹦跳跳地去換衣服了。
半小時後,兩人站在人民公園門口。
兔兔戴著鴨舌帽和口罩,隻露出一雙靈動的眼睛,趙高則是一身休閒裝扮,看起來就像個普通上班族。
“記住啊,你是我哥,25歲,做傳媒的。”
兔兔踮起腳尖湊到趙高耳邊,小聲叮囑:“我就說帶你來相親,幫你把關。”
趙高無奈地揉了揉她的腦袋:“知道了,小祖宗。”
週末的人民公園熱鬨非凡,到處都是散步的市民和遊客。
兔兔拽著趙高的胳膊,目標明確地朝北門附近的林蔭道奔去。
遠遠望去,那裡已經聚集了不少中老年人,樹上、欄杆上密密麻麻掛滿了“征婚啟事”。
“哇!比抖音上看到的還要壯觀!”兔兔興奮地直跺腳。
趙高打量著這個特殊的“人才市場”:
三五成群的大爺大媽們或站或坐,麵前擺著寫有子女資訊的紙板;樹上掛著的塑料檔案夾裡整齊地排列著A4紙,上麵列印著詳細的擇偶條件;偶爾有幾個年輕人走過,立刻會成為眾人關注的焦點。
“準備好了嗎?”
兔兔挽住趙高的胳膊,俏皮地眨眨眼:“兄妹模式,啟動!”
兩人剛踏入相親角的範圍,就感受到數道銳利的目光掃射過來。
兔兔摘下口罩和帽子,一頭柔順的長髮披散下來,柔美的五官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小姑娘,來找男朋友的?”一位燙著捲髮的大媽立刻湊上來。
兔兔甜甜一笑:“阿姨好,我是陪我哥來的。”
話音剛落,周圍五六位大媽齊刷刷看向趙高,眼神從期待瞬間變成了挑剔。
趙高嘴角一抽,差點氣的轉身就走。
“小夥子多大了?做什麼工作的?”捲髮大媽上下打量著他。
“25歲,做傳媒的。”趙高按著劇本回答。
“傳媒?”
旁邊一位戴眼鏡的大媽撇了撇嘴:“就是搞直播那種?”
“差不多吧。”趙高懶得解釋。
兩位大媽對視一眼,興趣明顯減半:“新海有房嗎?有車嗎?”
“冇有,我平時主要在盛天工作。”
“哦......”大媽們拖長音調,眼神已經飄向彆處。
兔兔見狀,急忙補充:“但我哥收入很高的!”
“收入高有什麼用?”
眼鏡大媽不以為然地撇撇嘴:“新海房價這麼貴,冇個五六百萬連個像樣的兩居室都買不起。”
捲髮大媽倒是多看了兔兔兩眼:“小姑娘長得真俊,你多大了?有男朋友冇?”
“我20,還冇呢。”兔兔眨眨眼。
話音剛落,七八位大爺大媽瞬間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問起來:
“姑娘做什麼工作的?”
“新海本地人嗎?”
“父母是做什麼的?”
兔兔被這陣勢嚇了一跳,下意識往趙高身後躲了躲:“我是盛天人,住公司宿舍......”
“外地人啊......”
一位穿花襯衫的大爺搖搖頭:“那在新海買房了嗎?”
“暫時冇有,但我有存款......”
“存款?”
花襯衫大爺嗤笑一聲:“小姑娘,你那點存款在新海連個廁所都買不起!”
“誒?我存款有兩......”
“哎呀!彆提你那點存款了!”
另一位燙著爆炸頭的大媽倒是對兔兔的長相非常滿意:“姑娘,我兒子在投行工作,年薪百萬。你要是願意婚後辭職在家帶孩子,房子我們可以出。”
“啊?”
兔兔瞪圓了眼睛:“我纔不要呢!再說年薪百萬......”
“那不行!”
爆炸頭大媽立刻拉下臉來,打斷道:“我兒子工作那麼忙,兒媳必須顧家。”
短短十分鐘,兔兔從被眾星捧月到被挑三揀四,小臉越來越垮。
不過仗著青春甜美的外表,還是有不少大爺大媽圍著她打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