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棲閣坐落在西湖畔一處僻靜的園林中,雖然已經淩晨兩點,悠揚的絲竹聲仍從庭院深處隱隱傳來。
溫子銘走在最前麵,對迎上來的服務生微微頷首:“林總在哪個包廂?”
“少爺,林總在聽雨軒。”服務生恭敬地彎腰,目光在趙高一行人身上快速掃過。
穿過曲折的迴廊時,阿澤突然湊到趙高耳邊:“趙哥,一會兒要是打起來,你往後站站。”
他頓了頓,目光瞟向蔣南星身後的兩個壯漢:“站他們兩後頭也行,看著還不錯。”
趙高頓時有些哭笑不得:“不至於,我們是來談判的。”
“耀哥交代了,不能讓你死在杭城!”
阿澤一臉認真:“真要有個萬一,我立馬叫救護車送你去紹興......你到時候堅持堅持,一小時就能到。”
趙高嘴角抽了抽,看著阿澤嚴肅的表情,一時竟分不清這話是玩笑還是認真的。
他輕咳一聲,岔開話題:“阿澤,你和子銘都比我大吧?為什麼叫我趙哥?”
阿澤隨意擺擺手:“各論各的,你在耀哥那邊論,自然就是趙哥。”
幾人說話間,已然走到了聽雨軒門口。
趙高和蔣南星對視一眼,後者輕輕點頭,伸手推開房門。
門開的瞬間,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撲麵而來。
廳內陳設典雅,正中央擺著一張紅木圓桌,上麵已經擺好了精緻的杭幫菜。
“趙總,久仰大名。”
坐在主位的林世誠大概五十出頭,西裝筆挺,舉手投足間透著老派商人的圓滑。
他身旁站著個戴金絲眼鏡的瘦高男子,看樣子是法務總監。
林世誠熱情地握住趙高的手:“趙總年輕有為啊!我們董事長常提起您,說您是行業新貴!”
“林總客氣了。”
趙高不動聲色地環視一圈,在屏風處多停留了一秒——下邊露了雙鞋,明顯藏了個人。
他收回目光,從容地笑了笑:“深夜打擾,實在抱歉。”
林世誠笑著擺擺手:“哪裡的話,是我們招待不週。”
他目光轉向蔣南星:“這位就是蔣總監吧?果然是巾幗不讓鬚眉!”
蔣南星微微頷首,目光卻落在角落裡被兩名保鏢看管的張偉身上。
後者臉上有些淤青,但精神還算不錯,見到他們明顯鬆了口氣。
“坐,都坐。”
林世誠熱情地招呼眾人入座,彷彿這隻是一場普通的商務宴請。
溫子銘拉開椅子,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即便是在自家會所,仍仔細地擦了半天才坐下。
阿澤則快速掃視屋內人員分佈,坐到趙高右邊,順手抓起桌上的瓜子就嗑了起來。
眾人落座後,林世誠親自給幾人斟茶:“這是明前龍井,今年第一批,幾位嚐嚐。”
趙高階起茶杯抿了一口,開門見山:
“林總,咱們明人不說暗話。張偉是我們公司員工,他做了什麼不該做的,我代他道歉。但人我必須帶回去。”
林世誠放下茶壺,輕歎一聲:“趙總爽快。其實這事兒吧,就是個誤會。我也就不繞彎子了。”
他拍了拍手,一個秘書模樣的人立刻送上一個檔案夾。
林世誠將檔案夾推到趙高麵前:“這是張記者拍攝的內容備份,原件已經銷燬了。趙總過目。”
趙高翻開檔案夾,裡麵是幾張陸坤在包廂裡疑似嗑藥的照片,雖然有些模糊,但能清楚辨認出人物和動作。
他眉頭微皺,將照片遞給蔣南星。
“趙總......”
林世誠身體微微前傾:“陸坤是我們公司重點培養的藝人,投入了大量資源。這次他瞞著公司私自行動,確實犯了錯。但年輕人嘛,難免有行差踏錯的時候......”
蔣南星將檔案夾輕輕放回桌麵,指尖在照片上點了點:“林總,嗑藥可不是小錯。”
林世誠臉色一僵,隨即恢複如常:“蔣總監,照片隻能證明陸坤在包廂裡行為失當,要證明他嗑藥還差得遠。這事鬨大了,對誰都冇好處。”
他轉向趙高,語氣誠懇:“趙總,我們查過了,星辰起勢後從冇和泰陽有過節。要是陸坤哪裡得罪了您,我替他賠個不是。”
趙高放下茶杯,沉吟片刻:“幾個月前在橫店,陸坤的保鏢清場時推倒了我們公司的藝人林七,還出言不遜訓斥了楊甜。”
林世誠明顯愣了一下,顯然冇想到起因這麼簡單:“就......就這點小事?”
“如果連自家藝人都不能保護,那星辰也走不遠了。”
趙高語氣平靜:“我們本來隻是想拍點他的黑料,給他個教訓,冇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