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星辰傳媒的主播和員工分成兩撥各自聚餐。
主播團隊在李晴帶領下,包了傢俬密性極強的私房菜館。
而職能這邊則由江晚舟帶隊,浩浩蕩蕩前往轟趴館。
臨出發時江晚舟特意來叫趙高一起,卻被後者直接拒絕了。
而李晴那邊則壓根就冇來邀請——一旦酒喝多了,團播那幾個人說出什麼不合時宜的話,會很麻煩。
九點整,趙高推開辦公室大門,看到工位上正趴在桌子上唉聲歎氣的謝涵。
“謝涵?”
她聽見聲音,渾身一激靈忙站起來:“趙總!需要幫您安排司機嗎?”
“不用,我開車回去。”
趙高摸著下巴有些好笑:“你在這歎什麼氣呢?急著下班?”
“不......不是!絕對冇有!”謝涵慌忙擺手。
今天第一次見老闆,要是留下著急下班的印象,那總助這位置她也乾不長了。
雖然老闆剛纔開會的時候說不用加班,但身為助理的她,哪有什麼固定的下班時間?
“江經理剛通知我......明天重簽保密協議......”
趙高挑了挑眉,估計是剛纔和林小悠開玩笑被她聽到了,後者覺得有必要加個違約金什麼的吧?
“加違約金了?總助崗有保密協議很正常,入職就該簽的。之前沒簽估計是我不常來公司。”
他隨意拍拍她肩膀轉身要走:“定多少?彆太在意,正常工作就行。”
“江經理說......說......3000萬。”
趙高轉身的動作一下子僵住,脖頸僵硬的一寸寸轉回頭。
之前開會的時候,聽林小悠說現在公司的總資產也才4800萬吧?這還是把那3000萬投資算上了。
“你說多少?”
謝涵苦著臉,聲音有些發顫:“3000萬違約金......保密補貼也翻了6倍......”
趙高腦中閃過林小悠似笑非笑的臉,嘴角抽了抽。
“......加薪是好事兒,恭喜恭喜。”
謝涵望著老闆離去的背影,一抽鼻子,差點哭出來。
----------------------
鐵東區的某處老舊小區內。
趙高將奔馳GLE停在樓下,抬頭望了一眼四樓依然明亮的燈光。
他提前和爸媽說了今天回家,雖然已經快十點了,兩人卻還冇睡,也冇打電話催他。
關於怎麼和父母溝通的事兒,趙高想了好久。
返程飛機上他曾問過李晴:“當孩子經曆翻天覆地的變化後,該怎麼和父母開口?”
李晴回答的很快:“正常溝通就行。變得更好就分享喜悅,遇到難題更要敞開心扉。父母總歸是最想見證孩子成長的人。”
..........
趙高在樓下躊躇了會兒,感覺今天要是有個女孩在旁邊插科打諢的話,一定很好溝通。
可惜,他身邊的女人冇人知道他的真實情況。
他倚著車門抽了兩根菸,從後備箱取出提前買好的東西,轉身上了樓。
老式防盜門的合頁發出“嘎吱”一聲輕響。
小廳裡支著桌子,上麵擺著紅燒肉、、燉酸菜、燒茄子和一碟包好的蝦仁,旁邊還放著三碗冇動過的米飯。
“老趙老趙,兒子回來啦!”臥室裡傳來李芸欣喜的聲音。
趙光明同誌慢悠悠的揹著雙手,人還冇走出來,吐槽的話先傳了出來。
“臭小子!這麼晚纔回來!我看看,又是空手回......”
老趙剛走出臥室,聲音頓時戛然而止。
目光停在趙高手中的各色禮盒上。
“哎呀!你彆堵著門啊!”
李芸推了他兩把,從一旁擠出來,見到門口情況後也愣在了原地。
趙高把手裡的東西往地磚上一墩,臉上堆起得瑟的笑容:“老爸,這回你可說了不了我啊!兩瓶天子喚,兩瓶五十年份飛天!”
“富春山居,流金歲月各五條......媽你彆瞪眼,這兒還有迪奧的珍珠胸針,桑蠶絲方巾,高定連衣裙......”
他彎腰扯開另一個防塵袋:“香奈兒的套裝配羊皮短靴,古馳的......誒?這包叫什麼來著......”
“兒子,你這......”李芸望向他手上放下來的東西,張了張嘴:“倒騰假貨呢?”
“媽,專櫃小票在袋子裡。”
趙高就這麼站在門口和父母對視:“一共一百二十七萬,真金白銀。”
老趙呼吸驟然急促,太陽穴突突直跳,兩隻手止不住地發顫。
他鐵青著臉三兩步衝上前,揪著趙高的衣領就往北屋拖。
木門“砰”地關上,把李芸隔在了外麵。
她推門的手頓了頓,將耳朵貼在房門上,房間裡傳來丈夫刻意壓低的怒吼和兒子平靜地敘述。
隱約飄來的“偷”、“搶”、“詐騙”的字眼讓李芸眼皮直跳,兒子那幾聲“貴人”、“公司”、“投資”又讓她抿緊了下唇。
二十分鐘後,老趙開門,將李芸叫了進去。
“你自己說吧,看你媽信不信。”他皺著眉,不停地抽著煙,眼睛在趙高身上不住的打量。
趙高剛要張嘴,目光突然落在李芸手裡的碗上——白米飯上蓋著紅燒肉、茄子和蝦仁,滿滿一碗冒著熱氣。
“兒子你先吃飯,彆等會治安所來人了,想吃都都吃不上了。”
李芸嘴角上翹,眼中的笑意裡滿是篤定。
她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她還能不瞭解?
剛說的那些偷啊搶啊的,壓根就不可能是她兒子乾出來的事兒!
雖然有些好奇,但總歸得讓孩子先把飯吃了......
趙高接過飯碗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