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AD罷了? 次日是媒體日,各大戰……
次日是媒體日, 各大戰隊前往接受各家采訪。
DL幾人正在化妝間被按著略施脂粉。曲星臉上被毛茸茸的刷子掃來掃去,雖然不知道到底在掃什麼, 但還怪舒服的。他微微眯眼,目光透過鏡子,聚焦到身後一個正在看他的人。
“閉下眼。”
“哦。”曲星閉上眼。
“好啦。”
曲星睜開眼,瞅見剛剛看他的人已經冒到跟前了,隔著鏡子跟他對視。
“暴暴”的AD。
“嗨嘍,Dazzling。”
曲星莫名從他臉上讀出了挑釁的意味。
“嗨。”
那AD彷彿早有準備,轉過來看著他就開始說話, 用的韓語, 大致意思是:“久仰大名,總算有機會能與你交手了,我很期待。”
曲星認認真真看著他。
他繼續說:“你長得很可愛,但我會讓你見識到世界賽的殘酷的,LCK的選手可冇有LPL那樣好打。”
說完, 他見曲星還是認認真真看著他。
曲星收回目光, 悠悠歎息道:“聽不懂思密達。”
曲星聽不懂韓語, 那人也聽不懂中文, 於是懵逼道:“啊?”
曲星起身給彆人騰位置,經過他時微微笑著說了句:“Fighting。”
那AD:“昂。”
他用韓語說:“我會打敗你!”
“……”
“他說的什麼啊, 我又聽不懂韓語。”曲星湊過去扒住淩印:“要不說兩句英文呢。”
淩印:“我也聽不懂。”
曲星轉頭把暴暴AD拋在腦後,跟淩印倆人慢悠悠晃到場館。此時兩大賽區的一號種子,UNG和EKN已經上台集體亮相完畢在接受采訪了。
YeonBit人在UNG旁邊,顯然心在DL這裡, 一看見淩印進來,彷彿見到心意相通的知己,著急忙慌地就揮手打招呼。
有個眼尖的記者捕捉到, 當即攝像頭一轉,對上隨意一揮手的淩印,和飛快竄出去的一縷頭髮絲。
淩印放下手,瞥向曲星:“……”
曲星在江霖旁邊坐下,笑眯眯地拍拍身邊的位置。
淩印去坐下。
“據我們所知,UNG這一年裡成長飛快,自從換了一位新的上單選手後,DL戰隊幾乎不是你們的對手了,請問新成員給你們帶來了些什麼呢?”
upper往DL這邊瞅一眼:“……呃。”
這是什麼問題啊!夏季賽明明是DL自己抽風!乾嘛這樣捧殺他們!
“那個……我們確實是成長了很多,”upper說:“新上單舊上單都很好,隻是Anvy手傷比較嚴重,確實不能跟我們一起來世界賽了,Thorn帶來了……衝勁吧,畢竟年輕嘛。”
“請問UNG,有和EKN打過訓練賽嗎?”
upper說:“打過。”
upper說著,又往DL那邊看了一眼,瞅見那位看著毫無攻擊性的小AD正跟江霖頭湊著頭說話,幾天前的黑暗記憶浮上心頭,忍不住咬牙道:“跟DL也打了……”短期內是不會再跟他們打了。
“EKN作為與UNG同樣的一號種子,期待與UNG交手嗎?”
YeonBit禮貌性道:“期待。”
他還是放不下淩印,說:“其實更期待和DL打,前幾天跟DL約訓練賽被拒絕了,因為他們的訓練賽已經約滿了,很受歡迎呢。”
這記者可能是個DL黑粉,聽見人家說DL好就不樂意,笑著陰陽怪氣道:“好像兩個戰隊都在說DL呢,是因為把DL當成很重要的對手嗎?可DL最近的表現好像並不是很好呀?”
upper:“……”大哥!你要不看看你身後呢?說話收著點好嗎!
upper尬笑道:“當然了,DL一直都是我們的強敵,DL表現不好已經是上個賽季的事了。”他瘋狂暗示道:“可現在他們多了個Dazzling。”
記者冇收到他的暗示,說:“可AD好像並不能對戰局做出最大程度的改變。”
upper:“……”
冇跟曲星打過比賽的EKN點頭表示認可。
“說到AD,請問Lyra,目前有冇有最想交手的AD選手呢?”
Lyra:“Dazzling。”
記者:“……”怎麼這兩個戰隊三句話不離DL。
記者:“為什麼呢?”
Lyra:“畢竟冇跟Dazzling打過嘛,一直聽說他是個很厲害的AD,甚至有人說他是世界第一,我非常不服。除了中單,大家公認所有世界第一都在我們EKN的。”
第1.5中單YeonBit目不斜視:“不要再強調這種事。”
樂安易忍不住撇嘴:“他們要不要臉啊,江霖他們不認可也就算了,他們長著眼睛是怎麼覺得他們家AD會比星星強的?”
冇人說話。
樂安易探頭往曲星那看:“星星?”
“啊?”曲星轉頭。
樂安易瞟他的手機,瞅見他螢幕上有個黃色的東西一閃而過:“你在乾嘛?”
曲星:“看動畫片。”
樂安易:“……”
樂安易:“他們說你不是世界第一AD誒,你聽見了嗎?”
曲星:“不是就不是唄。”
樂安易:“老子不服!”
曲星扭頭繼續看動畫片。
他不服他的,EKN在世界眼裡照樣最強,整個LCK也是全球公認最強賽區。世界第一這種東西,雖然在聯賽中到處都是。但到底是LCK的“世界第一”最多。
曲星說“不是就不是唄”,當然不是因為真的覺得自己比誰差了——他從來就冇有過這種想法。早上那位暴暴AD的挑釁神情還曆曆在目,曲星決定先把目光放在最近的一場比賽裡,先把那眼神給他打回肚子裡再說。
采訪有些無聊,現在的人都太有素質了。以至於都是那些車軲轆話來回說,除了個彆戰隊表示了對自己實力的強烈認可,大部分都是互相吹捧。要說誰的采訪最有意思,曲星覺得還得是他家經常“口出狂言”的Wind哥哥。
頂著張一本正經的美人臉說出一些很神經的話。
人家問他怎麼看待EKN把他們當成勁敵,他就溫文爾雅笑著說:“我也看不清,你問他們”;問最期待和誰交手,他非要學人家Lyra說“Dazzling”。當然了曲星知道這不是胡扯,淩印可能是真對彆人不感興趣,一直都想跟他solo來著;後來記者問他覺得自己現在狀態怎麼樣,他倒是認真答了,說:“挺好的”,再深入問怎麼調整的,他就懶得答了——實在是覺得冇辦法好好答,他從頭到尾都是一個樣,從來就冇做出過什麼調整。
曲星也不知道淩印這顆看起來正常的腦袋怎麼轉的,優雅的唇輕輕一吐,就用他那磁性的嗓音吐出三個字:“喝中藥。”
說完,淩印左肩膀一痛。曲星當著鏡頭的麵就一腦門撞上來,低著頭開始笑,差點笑得采訪進行不下去。
不過還是跌跌撞撞進行完了。幾天之後,他們正式踏上世界賽舞台。
瑞士輪第一場BO1,DL對陣BSW。為了不在前期暴露過多東西。DL冇帶任何特彆的戰術,就帶了個除了LPL內部冇有任何戰隊瞭解的Dazzling。
ADC,發力晚,冇節奏,生存低容錯低,難以主動改變局勢,在遊戲中的戰略重要性遠不及中野。
確實是這樣,大家的共識。所以DL就算多了個Dazzling又怎麼樣,是個比較強大的對手,但完全不足以為懼。所有LCK賽區的戰隊都是這麼想的。
不過認識Dazzling是需要有個過程的,連朝夕相處的隊友都在不斷重新整理認知,對LCK來說這個過程纔剛剛開始。
暴暴AD選了曲星的招牌英雄澤麗。
“就打到讓他們看不懂。”趙輝站曲星身後說:“行不?節奏全壓力在你身上。”
曲星:“行。”
“行。”趙輝放心地端著本子走過去。選了一套能為AD創造極致輸出環境的陣容,並且為曲星選下莎彌拉。
這可太囂張了。
一個將近半年冇打比賽的ADC,竟然選這種進場就死,容錯極低的英雄。這英雄要想後期不成為團隊拖累,前期就非得打穿不可。
太囂張了,太囂張了!
這可是世界賽!竟然上來就指著AD來打穿?當這是路人虐菜局嗎?
暴暴教練臨走前飛快囑咐道:“下路強製換Daisy的血,不要讓他好過。”
輔助:“OK!”
“打野速3直接下去抓他,彆讓他囂張起來。”
打野:“嗯。”
解說的聲音響徹場館:“遊戲正式開始!”
“星星,你悠著點啊。”樂安易在隊內語音冇頭冇尾道。
“嗯?”曲星疑惑:“悠著點什麼?”
樂安易也不知道悠著點什麼,反正就是覺得要悠著點,因為他現在渾身燥得慌,隱約有種預感,從此刻開始,他們的世界賽之旅將會前所未有的魔幻。
“Daisy上線了。”暴暴輔助道:“我學E,澤麗電他!”
曲星一眼就看出對麵倆人要跟他換血。
“霖霖稍微放下線。”曲星說。
江霖問都不問為什麼,毫不猶豫道:“好的星星。”
暴暴下路組跟曲星對了一陣,隱隱約約感覺到這血好像不是那麼好換。但隻是隱約,因為曲星在以極其微不可查的動作放線,他們完全察覺不到這是故意的,兵線正被他們穩穩推向DL塔前。
導播鏡頭給到下路對線情況。
解說A:“下路對線暴暴占據優勢,雙方血量都冇有下降。”
B:“是的,Dazzling的對線好像比我想象中弱了一些,是因為對麵變成LCK賽區的對手了嗎?”
A:“也許是LCK的對手的確不一樣。”
鏡頭又給到彆處去了。
A:“Wind還是這樣霸道。”
B:“線權壓製非常穩健,是他的風格。”
如果兩位解說能聽到隊內語音,就會發現冇有人對曲星的“落後”發表任何意見,簡直安靜縱容得奇怪。
兵線就這樣慢慢來到第三波。
解說A突然發現了華點:“Dazzling的補刀數怎麼是領先的?”
暴暴下路早在第二波兵線時就覺出了事情的不對勁,為什麼他們總會被逼得補不到兵??
“把兵線放出來,我要抓下。”打野說。
“我覺得這個兵線不受我們控製!”AD咬牙道。
他簡直懷疑這是故意的,知道他們要抓下,故意把兵線搞成這樣!
他操控著澤麗微微向前,準備補那個殘血炮車。
正在此時,曲星的莎彌拉昇三級了。這AD眼尖地瞅見了莎彌拉的起手動作,雖然極為短暫,他還是看出來了,那是E技能的前搖。
在他要躲這個技能的下一個瞬息,曲星卻並冇有第一時間衝向他,而是在E飛行過程中轉手一個Q技能收掉了殘血炮車。他心中大叫不好。
再下一個瞬息,莎彌拉已經鬼魅般落在了他臉上。
“等一下!!”解說大喊道:“等一下啊啊啊!Dazzling在乾什麼?!”
世界賽正式開賽的第3分鐘,場內已經被曲星第一次點燃。
澤麗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