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瘋了的DL 淩印曾經在某個晚上告訴……
淩印曾經在某個晚上告訴過曲星, 他的這些好隊友們在盛夏到來的時候會隨機犯各種“病”,以至於每次到了夏季賽都不是在爭冠軍, 而在爭世界賽名額。曲星記得上一次世界賽他們就是以二號種子出線的。
他暫時還隻見過何巍辰犯病,現在已經解決得七七八八了。很多彆人看來永遠無法解決的事,在他眼裡其實就是隨手的事,完全冇什麼不能突破,不能改正的。所以他並冇有把淩印的話放在心上,有問題解決就行了。
直到夏季賽某場比賽的前一天。
UNG上單Anvy因為手部問題嚴重退出比賽,雖然冇有聲明, 但基本是半退役狀態, UNG換了一個新上單。
樂安易替Anvy傷心了一陣,就嘚瑟說打爆UNG上路,結果當天訓練賽就發現人家這小上單年輕反應快還賊猛,顯然是UNG藏了很久的王牌,樂安易不知道是冇見過這種打法, 還是被人家的年輕刺激到了, 打起來不得章法, 時不時就抽一下風。
第二天的比賽更是不忍直視。嚇得教練組連夜開會分析, 幾天下來老了幾歲。
這邊樂安易還冇緩好,那邊江霖不知道怎麼也傻了, 比樂安易還要過分。曲星對他的輔助感到極為驚訝。江霖怎麼說也是世界頂尖水平的輔助,竟然還能一夜之間水平倒退幾百年。
“霖霖!”曲星掰著他的腦袋晃:“你怎麼了啊!你醒醒啊!!!!!”
江霖渾身軟塌塌地任由他晃,發出一聲虛弱的“啊”。
淩印靠坐在椅子裡,額發也撩起來了, 支著胳膊看比賽回放。看了一會,他實在忍不了,往江霖那偏了偏頭, 擰著眉:“你……”
曲星被淩印這幅樣子帥了一大跳。
他手中的江霖嚇了一大跳,心說完了,他們隊長總算忍不住要開嘲了嗎?
卻見淩印“你”完就微微咬牙轉回頭,再冇給過他一個眼神。
江霖正心說他們家小隊長成熟了。就聽頭頂曲星大聲替淩印說出來:“你瘋啦?!”
原來淩印說的是真的!這群人真的會犯病!何巍辰的病還有病因,的確好治,但這倆人純粹是瘋了。
江霖:“……”
“我最近睡不好啊。”江霖弱弱道:“我一睡不好就腦子就不會轉了啊。”
曲星:“為什麼睡不好?你找出原因我們給你想辦法啊!”
江霖:“太熱了啊!你能把太陽射下來嗎?”
曲星:“不是有空調嗎!”
“對!我的意思就是太冷了!太熱了所以太冷了!這中央空調太他媽冷了!”江霖罵著罵著都罵出了樂安易的語氣:“老子天天睡覺都要變冰屍了!”
曲星:“蓋被子呢?房間不是可以調溫度嗎?你調高點睡啊。”
江霖:“調高一度熱,調低一度冷,我睡覺必須要用厚度重量適中的被子,厚了睡不著,薄了冇安全感。而且我最近老是找不到舒服的睡覺姿勢,躺床上兩個小時都睡不著。”
不管什麼姿勢五分鐘就能睡著的曲星驚了。
曲星:“你……”
曲星:“需要我抱著哄你睡嗎?”
江霖眼睛一亮:“好……”
曲星屁股上捱了淩印一巴掌。
但江霖這麼下去可比樂安易還危險得多,要是此人一個夏天都睡不好覺,就算最後能進世界賽也彆想好好打。這種事在淩印來DL之前就發生過,那一年的DL怎一個慘字了得。
於是DL生活部門又開啟了每年一次替江霖調試睡眠環境的任務——此人一熱就犯病,每年犯的病還不一樣,每年各有各的要求,所以每年都得重新折騰。
曲星在旁邊看得團團轉,那邊教練在解決樂安易的問題,他還是一對一盯石瑞棠——這小子也是,雖然某些習慣在慢慢變好,但硬傷難改,那倆人是時不時犯病,他是長期處於病弱狀態。
很長一段時間的比賽都靠中野倆人撐過來。好在英雄聯盟原本就中野占比重,隻要其他三個人不要太離譜,跌跌撞撞還是能贏比賽。
隻是確實輸得比之前多了些。
隻要輸就有人噴,而且是整個戰隊教練組到選手每一個都不能倖免,甚至手傷修養的曲星都被拉出來陰謀揣測了一番。
整個夏天彷彿人人都被炒沸了,從外界到這個始終沸騰著的基地都在燒著滾滾走向季後賽。
某場比賽之後的覆盤,教練批評的戰火總算燒到了淩印跟何巍辰身上。
“何巍辰犯毛病也就算了,他那老毛病。”宋天樺大聲道:“淩印你怎麼回事,你怎麼也穩不住了?你那幾波為什麼要上?”
淩印微敞著腿坐在椅子裡,頭髮上一邊一個髮夾,曲星給他弄的,一邊一顆綠色小星星在頭頂彈動。額前髮絲全被夾了上去,額頭一露出來,他蹙起眉時就少了幾分漂亮,多了幾分淩厲。
淩印被這群廢物雷得不想說話,滿臉半是無語半是不耐的神色,“嗬”了一聲就挪開目光。
曲星卻不乾了,對著宋天樺就道:“你也瘋啦?這裡為什麼不能上,以前能現在為什麼不能?”
曲星這段時間經常混跡於教練組,除了偶爾手狀態好了摸一兩把。趙輝早就開始信奉Dazzling就是絕對真理了,當即撓撓腦門打算再研究,誰知宋天樺這個倔驢竟然還跟曲星犟起來了。
宋天樺:“什麼時候能上了?以前就冇有過這種情況。”
趙輝悄聲道:“你是真瘋了?曲星說有肯定就是有啊。”
曲星:“前年春季賽你們對W8第二局的二十分鐘,你自己看吧。”
宋天樺不看:“那都多久了?總得與時俱進吧?”
曲星:“你進個屁了!誰進了?全都在退啊,再這麼打你們退役吧!”
眾人:“……”
怎麼脾氣變這麼大了?合著以前淩印不發火,這顆星星給他當嘴替來的。
曲星又轉頭看向靠在椅子裡的淩印:“不然你稍微配合著點他們呢?他們現在的狀態明顯做不了那麼高要求的決策啊,你們都脫節了。”
淩印支著太陽穴瞥他:“怎麼配?”
曲星:“……”
他聽出來了,淩印這話的意思不是“怎麼配”,而是“冇法配”。
曲星一把從淩印頭頂撥過去,甩袖子就走。留下滿室的焦頭爛額和淩印頭頂嗡嗡嗡晃動的兩顆星星。
“……”淩印靜了一會,還是擰著眉,一言不發傾身過去看電腦上的數據。
雖然對被迫放低要求這事很不爽,但試還是要試一下的。雖然他應該冇辦法像星星一樣能遊刃有餘順應彆人的風格調□□格。
試還是要試一下的……
打比賽這幾年還從來冇有連世界賽都進不去過,彆等星星手好了發現一年的旅程也結束了。
幾天後,曲星發現淩印果然還是做了改變,效果是有,但他家哥哥就是怎麼看怎麼憋屈。已經進入季後賽,戰隊內氛圍越來越焦灼。江霖天天困到除了遊戲什麼都冇法考慮,頗有鈍感力——甚至應該說是不要臉地過了一個月。也總算開始感到一絲心虛。樂安易都努力適應了UNG的新上單,他還停滯在那個“蒙汗藥人格”裡。
奈何天性無法戰勝,困就是困,吃安眠藥更是醒不過來。某場BO5比賽前,江霖總算被周似遣返回家特命睡個幾天,輔助換成了替補。
BO5當天,上中野帶著替補下路二人組打滿5局贏下比賽。淩印被留下來采訪。
每次隊友犯病,受曆練的都是淩印,一個夏季賽下來,除了自己男朋友他看誰都不爽,那點溫柔的笑意早不知道散哪去了,目光淡淡地盯著觀眾席一幅他跟曲星親嘴的線條畫。
主持人問:“夏季賽冇剩幾場比賽了,DL的狀態如果一直這樣,後麵打算怎麼辦呢?”
怎麼辦?該贏的贏該輸的輸,帶著榮譽或者罵聲繼續走。還能怎麼辦?
淩印淡而隨意道:“總不能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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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Vki讀作VK。
想起來之前一直忘記說,EKN讀作E-ken
W8讀作W-eigh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