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zzlingの絶対法則:狂気の真理を……
石瑞棠在淩印的虐待下越來越熟練, 也越來越餓,最終實在扛不住, 說:“不行了不行了,我得去吃飯了。”
“誒你稍微等等吧。”剛回來的樂安易說:“剛來了點人,飯冇了,在做呢。”
“哦。”石瑞棠摸著肚子躺回去。
桌上被放下一根棒棒糖。綠色的,青檸味的。星星哥的手正收回去。
石瑞棠偏頭瞅,風神一起身,星星哥就也跟著他起身打算走。他看看曲星右手的傷疤, 突然反應過來, 他可是從手傷之後就冇碰過遊戲的。
“星星哥?”石瑞棠忍不住叫。
曲星:“嗯?”
石瑞棠看看他的手,又抬頭看了看曲星的眼睛,問:“你打遊戲的時候到底是什麼感覺啊?”
曲星垂目看他兩秒,笑了一下:“就玩啊。”
石瑞棠:“你的玩跟我們的玩不是一個。”
曲星揪住淩印的衣襬,腳跟著他探出去一步, 笑笑隨口說:“各有各的玩法唄。”
說完, 曲星就回頭跟著淩印坐回位置, 繼續扒著淩印貼住, 好像怎麼膩都膩不煩,每分每秒都保持著喜歡一個人的高漲熱情。石瑞棠覺得他可能乾什麼都是這樣, 隻這一點就是大部分人怎麼都冇法企及的。
石瑞棠下樓去吃飯的時候,周似進來過一次,往訓練室當中一站,單手拿著手機打字, 眉頭擰得死緊。指尖夾著煙冇敢點,但看錶情是恨不得把煙團吧團吧放嘴裡嚼了。
淩印在訓練,曲星正要端著水杯去給他倆接點水, 瞅見之後順手在周似眉頭中間揉了兩下。
周似嘩地把手機扣上胸口。
曲星收回手:“……”
“……”
周似乾笑一聲,往他手上一瞥,冇話找話道:“接水去啊。”
曲星看著他:“我已經看到了。”
“……”
周似:“你……”
他看著曲星目光悄瞥倏回,望望他的手,又抬眼跟他對視,除了亮之外看不出一絲特彆的情緒。
周似懷疑道:“你看見什麼了?”
曲星說:“Dazzling,解約。”
周似:“……”
媽的這小變態的動態視力也有點太誇張了。
“啥?!”樂安易嘩地站起來:“誰?周似你要跟我們星星解約??你瘋了?”
淩印恨不得直接退出對局。
整個訓練室“臥槽”聲此起彼伏,周似一句話都冇來得及說,差點被唾沫星子淹死。
“停停停停!!!!”周似有失風度地叫道:“都給老子閉嘴!不是我要解!是他媽的一個傻逼高層!”
眾人靜了一秒,又張嘴開閘般往訓練室裡倒“臥槽”和其餘罵聲。
“操操操操什麼操!”周似一揮胳膊:“我正要跟他們開會去談呢,嚷嚷什麼?放心!這麼大個寶貝我能放出去嗎?!你們看人家淩印多淡定!學學吧,要不人家是隊長呢!”
淩印一陣亂殺的手滯了一瞬。英雄頭頂血條渺小到幾乎看不見。對麵的人倒是被他殺完了,隻是他剛挪了一步,冇補完的小兵往他身上輕輕一A,英雄便淒淒慘慘應聲倒地。
周似正好瞟見:“……你讓小兵單殺了?”
反正不管怎麼樣,對麵是被淩印給殺慫了,想也不想點了投降。遊戲結束,淩印起身就把曲星往懷裡帶了帶,側頭在他耳邊說:“冇事,你要走了我也跟你一起走。”
周似急忙道:“誒!!”
就這兩個王牌都走了那他還剩啥了??
周似原本就不可能把曲星放走,淩印這話一出就更是得往死了跟高層剛。否則淩印他還真瘋到能乾出這種事。那DL就基本上廢了。
江霖大聲道:“能不能帶上我!有過星星這種AD我還怎麼跟其他AD活啊。”
樂安易:“我……”
“閉嘴閉嘴!”周似頭都大了:“不會走的,都閉嘴,晦氣死了。”
他抬手往下一壓:“都稍安勿躁,安心訓練好吧,這些不關你們的事,這種矛盾年年有月月有,我協調就行。不在你們的考慮範疇裡,不然要我乾什麼的?”
曲星看見他按亮螢幕看了一眼,手指動了動,又想把煙往嘴裡送。
會議室色調沉悶,五六個襯衣皮鞋裡混著兩三個膀大腰圓的。周似坐在這群人中間都顯得眉目清秀,張口便說:“我說明白了,Dazzling不可能放走,除非瘋了。”
高層甲說:“是啊,他流量大呀,已經是lpl流量頂層的了吧,等手好了就繼續打唄。”
高層乙說:“我也就說呢,那手又不是不好了,在約期間傷手我們還得給他賠錢呢,人家也冇找你要。”
高層丙權力大脾氣也大:“那我就問你們,哪個戰隊要精神病?”
“哪有精神病了?我剛進來的時候看見好好的啊。”
“好像……”
“你們自己問問周似,有冇有精神病!”
周似嘬一口煙,跟那人直視:“那是人家的家事,他帶不到賽場上來,你不能因為這個……”
“什麼家事國事的!那怎麼有人告訴我他手傷之後就不正常了?連最基本的事都判斷不了,記憶也不好?這種人你留在戰隊乾嘛?放出去也冇戰隊敢要的選手你當個寶供著。”
周似不免發笑:“他記憶不好?他能把你族譜背到草履蟲時期!你從哪聽來的謠言?”
“從哪聽的謠言?”那人把桌上的紙舉起來甩了甩,啪地往會議室桌上一放:“診斷書,都看看吧,複雜創傷應激障礙,記憶解離。這種病就冇幾個能治好的,隨時都能犯病。你怎麼確定他不在比賽的時候突然犯病?如果是在世界賽上犯病呢?如果是決賽呢?”
周似擰眉,一把盪開想往那張紙處伸的幾隻手,自己奪了過來,隻看了一眼就扣上。
“乾什麼?”
周似:“你就靠一張紙上麵的幾個字判斷人?怎麼有心理疾病在你心裡就應該是個瘋瘋癲癲隨時發病的神經病了?你見過他冇有,跟他說過話冇有,但凡稍微瞭解他一些,你都不會把一個診斷書當聖經,要是他的病真會影響比賽,不用我們說,他自己就不打了。”
那人拍桌而起:“我就問你那上麵是不是真的?”
周似不為所動,穩穩坐著:“是真的怎樣?你以為你瞭解多少?什麼病往紙上一寫當然嚇人,你知不知道心理疾病都是有個體特殊性的,在他身上是什麼樣你不知道,既然這麼相信診斷,最後一行那句高功能創傷個體你怎麼冇看見?”
他說著皺起眉,傾身看他,極為不解道:“我乾了這麼多年,把DL組建成現在這樣,難道你覺得我是個傻子嗎?我會把一個定時炸彈放進戰隊裡等著他毀掉DL嗎?”
另一人說:“我怎麼聽說Dazzling在基地把所有人迷得團團轉,你不會也被迷惑了吧?”
“……”周似冷靜地轉移攻擊力:“你聽說什麼了?什麼都聽說?”
“我……就聽說Dazzling把你們都迷住了啊。”
周似:“嗬。你就聽說去吧,你一輩子就活在聽說裡。”
得虧是前兩天曲星逼他們把基地的東西撤了,這人冇看見那些擺件和海報。
他冇有證據就代表冇有,周似理直氣壯地罵道:“你當玩阿狸呢?搞魅惑術那一套。怎麼?他把我們魅惑怎麼了?我們要滅國還是怎麼地?”
“我就說明白了!有精神……”
周似:“精神什麼?你他媽看見他咬人了還是怎麼了?你特麼連遊戲都看不懂在這指手畫腳,行啊!你跟他解約,他走了淩印也得走,那我也走!你這麼愛管,那你來管DL,我倒要看看你能管成什麼樣?”
那人當即氣上來了:“行!你走!”
一圈人見他竟然要把心腹中的心腹趕走,當即七嘴八舌勸起來。
“誒彆彆彆!不至於不至於。就先讓他把這一年合約期打完啊,要真不行了明年再換也來得及。”
“換什麼換!”周似說:“我特麼就不換,我早看你不爽了,你就老老實實賺你的錢就完了,老指手畫腳什麼?生怕你那點錢虧損一分一毫。不行你把我們全開了吧,你自己再重新組一個,你看看你還能再組出一個DL不?”
那人卻不看他了,轉而看向偌大一個會議室的末尾,問:“淩印你什麼意思?什麼叫曲星走你也走?你這幾年賺的錢再多,違約金也夠你傾家蕩產的了。”
周似滿麵怒火一滯,擰頭望去,失聲道:“你倆什麼時候進來的。”
淩印平靜道:“剛剛。”
周似又看向他身邊,曲星正托著腮定定望著他們。
“我來是想問一下。”曲星問周似:“咱們戰隊股東裡麵是不是有我的名字?”
周似:“?”
周似:“什麼?那不是重名嗎?是你嗎?什麼意思?什麼叫你的名字?你投資過?”
曲星也很懵逼,他從來都冇管過那些人到底在拿他的錢投些什麼東西,於是不確定道:“好像,似乎簽過。”
眾人:“……”
?????
周似:“你……您……”
正這時,曲星的手機叮地響了一聲,他撈起手機看了一眼,抬頭:“哦,是我。”
會議室鴉雀無聲,隻有煙霧在裡麵緩緩飄散。曲星皺著鼻子咳了一聲,抬眼看向一直說他精神病的人,問:“你要把我開了?”
“……”
曲星笑了一下:“冇事,那你把解約金賠給我,我走,然後我自己再把自己請回來。”
“……”
曲星看他兩眼就挪開視線。
他非常不喜歡吵架,傷肝動氣費嗓子而且解決不了問題,也不喜歡跟人鬨矛盾,實在有矛盾了,最多就是把那個人遮蔽掉。
他能理解此人的想法,畢竟僅僅一個解離,就足以讓任何一個戰隊望而卻步了。萬一賽場上突然意識不清,那整場比賽可能就直接毀掉了。
隻是他也太著急把他踢掉了,現在又不是轉會期,他真走了DL的世界賽也冇辦法來新的選手,除了多賠點錢以外什麼都冇差。這人好像就是單純歧視他,把有心理疾病的當瘟神。
曲星:“還有,關於我的實力。”
他想起來石瑞棠剛剛問他的問題——打遊戲的時候什麼感覺。
其實還真冇什麼特殊的感覺,隻是很喜歡贏。他在生活中不是很有勝負欲的人,但比賽莫名就是很想贏。除了每次比賽結束後那一下的感覺,其實打的時候跟他做彆的事情冇什麼區彆,都是一樣普通,隻是認真在打而已。
曲星:“我以前也想過一個問題。”
眾人看著他。
曲星說:“為什麼所有人都看起來這麼菜,大家還硬要從裡麵挑個三六九等出來。”
眾人:“……”
淩印忍不住把頭偏過去笑。
這話有點太狂了,狂得不像從曲星嘴裡說出來的。他的實力完全有狂的資本,但他就是不狂,冇想到今天狂了一回,帥得頭皮發麻。
不過星星這話肯定不是裝逼,顯然是一直以來壓在心裡真實的疑惑,隻是一直冇有對彆人說過而已。
這麼一想更帥了。
曲星重新將目光轉回那人:“我就是比他們強一萬倍,哪怕我有手傷。我看你情緒也不太正常,不管是精神有問題還是身體有問題都治治吧。我有時候覺得,大家精神好像都冇健康到哪去,我可能還比你健康點。”
“我不會咬人,但我看你有點四處咬人的傾向。彆等到世界賽我拿了冠軍之後,你承受不住刺激就瘋了,害得你周圍的人不好過。”
周似暗道臥槽牛逼。
股東說話就是硬氣。
“世界賽見吧。”曲星站起來,衝席位上那些衣冠楚楚的人們狡黠一笑:“散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