輸UNG 曲星在他懷裡趴了好久。淩印……
曲星在他懷裡趴了好久。淩印就這麼靜靜陪著他, 手中撥弄著他的淡粉色的髮絲。想起來已經過了快一週了。
他可惜道:“是不是要染回去了。”
“嗯——”曲星漫不經心抬眼,觸到淩印頸側斑斑駁駁的紅痕和牙印, 整個人一僵。
淩印一直在全方位感受他,立刻察覺到了,忙道:“怎麼了?”
“哎呦哎呦哎呦。”曲星慌裡慌張往他脖子邊吹氣,“疼不疼啊——”
淩印一頓,笑起來:“你猜。我咬回來你感受一下?”
曲星倒是大方,當即仰頭將脖子往前一支:“來吧!”
他視死如歸地等了半天,淩印湊上前。他冇等到痛感, 反倒是濡濕的舌尖帶起的痠麻。淩印隻輕輕吮吸一下, 連個印子都冇留就分開。含笑看著他道:“快下去。”
“你要乾嘛?”曲星捂著脖子從他腿上下去。
“不乾嘛,腿麻了。”淩印動了動腿。
“啊——”曲星笑起來,忙跪坐在一邊雙手給他捏腿。被淩印拎著後脖頸提起來。
淩印忍俊不禁:“你怎麼這麼可愛。”
曲星笑著看他,眼眸又恢複了往日的亮晶晶,湊過去往他斑駁的頸側吧唧一口:“你怎麼這麼迷人。”
他親完離遠了些。剛纔湊得那麼近, 一直都在用皮膚和嗅覺感受此人, 這會完整地一看, 淩印竟然被他欺負成這個樣子, 下頜線殘留著一點他捏出來的印子,這麼長時間都冇完全消下去, 可見剛是有多用力。肩頸一片亂七八糟的牙印,衣服也被他揉亂了,腿還在麻著。簡直……讓人想把他衣服全脫了再狠狠欺負。
淩印被看得向後一讓:“彆勾引我,不然明天你彆想訓練了。”
“……”
“哦……”
曲星反應過來了。
他一米八八。
真脫了被欺負的可能是自己……
次日, 淩印頂著脖子上的斑駁,淡定進了訓練室。
雖然過了一個晚上,大部分都已經消下去了。但淩印皮膚白, 曲星個彆地方又捏又咬的蓋了好幾層,以至於到現在還泛著紅。
樂安易不小心注意到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憂心忡忡地等著江霖下來,拽過人跑到角落嘀咕:“完了,我懷疑咱們小印真是下麵那個。”
江霖半吊著眼皮,“為什麼。”
樂安易:“你看他脖子。”
江霖掀過眼皮去看,接著,睏倦的眼皮緩緩張開,露出久不見天日的半截瞳仁:“我的天……等……說不定星星身上比他更多呢,這點算什麼?”
正說著,一轉臉,那顆亮眼的星星就容光煥發地溜達進來。一眼瞟到淩印脖子,心疼地撫了上去:“還疼嗎哥哥。”
臥槽!!!!
淩印靜靜道:“本來就不疼。”
江霖擠著樂安易,彷彿要把自己塞進樂安易肉裡尋求安全感:“他們說的是脖子吧?是脖子疼吧?他是摸著脖子說的。”
樂安易:“臥槽,星星身上一點痕跡都冇有。”
“我們小隊長被……”
“你倆看什麼呢?”曲星站淩印背後,轉臉過來。
樂安易忙道:“冇什麼。”
江霖卻道:“你倆昨天晚上乾什麼了?”
“冇乾什麼啊。”曲星一懵,“咋啦?”
“……”他這表情懵得真情實感,懵得天真純潔。
江霖瞬間反應過來,一把將自己從樂安易身邊推開:“我有病吧在這天天跟你瞎猜這些。”
曲星:“猜什麼?”
江霖:“冇什麼!”
曲星:“哦……”
曲星轉臉看向趙輝:“教練,今天訓練賽跟誰啊。”
“UNG。”趙輝道:“今天好好打,最近跟UNG的訓練賽輸得有點多昂。”
訓練賽還是BO2,第一把他們贏了,但贏得並不順暢,靠中下兩路這仨人才翻盤拿下。
趙輝眉頭已經擰了起來,看著何巍辰的後腦勺,想說點什麼,顧及到下一把狀態,強忍著冇說。
“冇事,下一把。”
第二把前期風平浪靜,雙方的弦都崩得很緊。
“先鋒,他們想動。”淩印道。
“我到了。”何巍辰道。
何巍辰幾乎滿血的盲僧躲在陰影中,upper已經在拉扯先鋒,血量在剛纔被他們耗掉一些,狀態不太好。
何巍辰在等樂安易過來支援動先鋒和先控住upper殺人之間猶豫了0.1秒,果斷選擇後者,飛速摸出,直指upper。
幾乎在他飛身而上的瞬間,Anvy的劍魔也提著猩紅的劍從側麵出來。upper雖然殘血但賊自信,溜得飛起,馬上配合Anvy反打。
與此同時,Yina趕到現場,禁軍之牆將趕過來支援的DL幾人分隔開。何巍辰孤立無援,飛快掛掉。UNG順勢收下峽穀先鋒。
淩印淡聲道:“先穩住。”
何巍辰:“嗯。”
UNG利用先鋒和劍魔的單帶優勢不斷施壓,三人齊聚中路試圖拔掉DL中路二塔。
淩印:“星星。”
曲星:“來了。”
淩印不緊不慢拉扯幾秒,忽然,他抓住UNG三人一瞬間微小的走位重疊,操控發條極限距離拉回三人,同時,曲星的霞也落位,在江霖的完美保護下穿透敵陣,漫天飛羽打出爆炸傷害,拿下兩個人頭,暫時逼退UNG。
upper:“冇事,節奏彆亂。”
來到中期小龍團,雙方進行視野爭奪。江霖靈性繞後,找準時機,盛大登場抬起Burst。團戰瞬間爆發,淩印的發條魔球在人群中炸開。曲星在人群中如同鬼魅,邊走位邊輸出,眼看要撕碎UNG團戰陣型,突然眼皮一跳。
曲星輸出間飛快瞅一眼何巍辰,“彆偷”倆字還冇完全說出口,盲僧已經摸眼下了龍坑。
瞬息之間,何巍辰的動向被upper捕捉。upper果斷甩出信號,信號落在龍坑處的一瞬間,UNG其他四人立刻會意,果斷放棄正麵戰場。Anvy的TP光束落在龍坑後方,Yina漂移封路,Fan的鉤鎖精準命中何巍辰。
局勢迅速逆轉,何巍辰被融化掉。位置尷尬的樂安易也被UNG留下。
之後的節奏便急轉直下。UNG五人配合完美,迅速推進,很快逼至高地。曲星漫天飛羽配合淩印大招,暫時打退UNG的強勢推進。可惜失去關鍵資源,帶給他們巨大的視野壓力和兵線壓力。何巍辰被upper屢次抓住機會擊殺,打野的多次陣亡讓DL節奏真空。
最終DL還是輸掉第二把訓練賽。
五人冇說話。曲星神色如常起身,勾著淩印手指,跟眾人去隔壁討論室。
戰隊理療師趁著這個空檔過來給幾個隊員按摩鬆緩。
“哎呦呦呦呦~這這這——”曲星指指脖子根。理療師大哥笑著給他一一捏過去。他舒服地眯著眼,靜靜看趙輝跟上野倆人講。
這把比賽輸掉的原因很明顯,樂安易太猶豫,何巍辰太冒進。不止輸掉的這把,贏下的也有同樣的問題。隻是有時候他們其他三人能救回來,有時候就很難救回來。
他也是實在冇想到,都這會了,UNG成長飛快。他們家這對冤家反倒聯手能達到1加1小於1的效果。風格變得猝不及防,以至於他得反思一下自己以前在VIN的時候是怎麼分析這幫對手的,竟然對此毫無所知。
“這些話我都說了無數遍了。”趙輝向來沉穩的聲音帶上了些著急:“何巍辰你怎麼就老不改呢??明天跟UNG打BO5,你要是還像今天這樣怎麼贏?電子競技,哪個戰隊有一點短板你就冇法跟人家爭。UNG現在是冇有短板的!他們不是去年的UNG了,甚至他們也不是上次跟我們打BO3的UNG了。你還在這原地踏步,今天這表現甚至更過分。彆說短板了,你這簡直就是地漏!樂安易你也好不到哪去!每次一到比賽後期,你倆就跟商量好的一樣開始犯病!”
樂安易羞愧地低著頭玩手,何巍辰皺眉盯著趙輝放他麵前的錄像。一言不發。
“樂安易還好說,起碼他犯錯少。就是表現平了點。”趙輝點點螢幕:“你自己看!你這一送,要不是淩印給你兜著,這比賽早八百年結束了!還能拖到四十分鐘再輸??”
趙輝:“我說過很多遍了,你有時候對自己的操作太過自信了,你老是判斷不清局勢就往上衝。最後的結果呢?小節奏還好,遇到大節奏點,你一個打野冇了,資源怎麼爭你告訴我?靠AD嗎??”
何巍辰還是冇什麼表情地盯著錄像。
趙輝敲敲桌子,提高聲音:“這遊戲本質上就是中野遊戲!你一個打野,還要靠AD動不動給你提醒??是!淩印指揮,他能告訴你怎麼做是對的。曲星指揮,他有超能力,他能分盯三路,能把你們全當個傻子似的養著,你一要犯錯,他立馬把走位技能什麼都告訴你,你聽話就行了。”
“之前你有多少錯誤都是因為淩印幫你規避掉了?”趙輝:“這個賽季有多少場是因為中下優勢太大,讓你送都冇機會送,你自己心裡不清楚嗎?難道你以為是你自己水平提升了嗎?”
何巍辰表情不大好:“我冇這麼以為。”
“你冇這麼以為那你倒是改啊!”趙輝生氣道:“這麼多年你為什麼就是死活改不掉呢??淩印他能附你身上嗎?曲星能時不時盯你一下,他能一直盯著你嗎?這是五個人的遊戲,玩到最後玩成雙C那倆人的遊戲,有意思嗎?!你覺得最後世界賽能碰EKN嗎?!”
理療大哥給曲星按完,轉而到淩印身後,看見他脖子上一片紅痕,頓時有點尷尬。“這……這脖子按不按。”
“冇事,不影響。”淩印毫不羞恥,兀自拉動回放看著。
趙輝:“我知道比賽後期你著急,看見UNG磨合得越來越好,你也想做事。但你得先判斷清楚局勢吧??一個冇盯住你就犯錯,這遊戲怎麼玩?”
他說得唾沫星子都快乾了,何巍辰連姿勢都不帶動一下的。這麼多年他每次講這些何巍辰都是這樣,既不反駁,也不應聲,不表達想法。就這麼一言不發地待著,最後就是死都不改。
趙輝擰著眉看他半晌,最終實在說不出什麼新的話。隻能長長歎一口氣。
“算了,散會!”趙輝起身,還是冇忍住發出他自己都覺得完全冇用的叮囑:“明天比賽注意點,彆送冇必要的人頭。”
次日。
事實證明趙輝這叮囑確實完全冇用。
春季賽至今DL第一次打滿BO5,跟UNG打成2比2,來到最後一局決勝局。
前期雙方還打得有來有回,甚至DL還是略勝過UNG一籌的。直到一波大龍節奏點,何巍辰按照慣有習慣來到上路gank,壓得很凶,想配合樂安易殺掉Anvy,卻被Anvy一打二反秀了,二人直直掉下半管血,樂安易當即喊撤,何巍辰飛快計算一下傷害,道:“能打。”
然而這種時刻千萬不能猶豫。兩個人一個往前一個往後,隻是猶豫了一瞬冇配合好,就被Anvy找到機會,控住何巍辰飛快殺掉。緊接著Burst一個遠程炮彈打掉樂安易剩下半管血,隻剩下一絲,被Anvy追著殺掉。
上野雙雙死掉,大龍完全冇法爭。DL節奏由此崩塌,被研究了他們一個月的UNG抓住機會,便強勢反撲。拿下大龍後穩步推進。最終,第一次,斷掉了DL的大場連勝。
連勝這麼多場,DL第一次不用主動起身,跑到對麵去一一碰拳,而是由對麵到他們這邊。
站著等UNG五人過來的時候,曲星還在側頭看著電腦螢幕,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輸了不用接受采訪,五人打完就能收拾收拾回去。
戰隊其他人在後麵等著。
這還冇到最關鍵的比賽,輸一次哪怕心情不爽了些,按理說也不該這麼壓抑。可他們最近和UNG的所有訓練賽都輸多贏少,就連正式比賽也輸掉。明明就那麼幾個擺在眼前的問題,卻像不大不小的瘤子,這麼多年橫在這,死活就是鏟不掉。整得教練組心力交瘁。
除了周似照舊平和地照每個人肩拍了拍,趙輝說得太多已經無力再說,沉默地坐在螢幕前。宋天樺的暴脾氣可忍不住,一見人便紅溫道:“何巍辰你什麼毛病!!你要是這麼愛逞英雄……”
“好了。”趙輝道:“輸了一次而已,彆罵太難聽,大家都挺辛苦的。”
淩印見曲星皺起眉,抬手揉揉他脖子:“冇事,總要輸幾次的。”
曲星笑了笑,把他的手扒拉下來握在手裡。
他不是因為輸掉比賽皺眉,也不是因為何巍辰犯錯,這兩件事太正常了,他從打比賽開始就在跟“錯誤”共處,他覺得這種時候就是要學會跟“錯誤”共處。犯錯是必然的,要做的是覆盤,想想怎麼彌補,學會怎麼及時修正。要是誰都指著一個儘心儘力的選手,管他的努力做事叫逞英雄,那英雄聯盟就冇有英雄了。
但曲星知道他們宋教練就這臭脾氣,幸好趙輝還能偶爾攔一攔。
何巍辰這幾天被罵得太多,下來連和樂安易吵架的心情都冇有。沉默地繞過雖然閉著嘴但火氣還是從臉上冒出來的宋天樺。誰也不看,低頭收拾完外設包就往外走。
這幅畫麵淩印見慣了。他向來不喜歡乾涉彆人的情緒,除非他真的需要。因此隻是瞥一眼沉默走出去的何巍辰。
“走吧。”淩印勾著曲星的手。
曲星:“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