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桀桀，妖魔彆跑，助我修行 第243章 魔尊的認可

回到夏國冇多久，林凡再次進入新的副本。

……

渝州城的天空，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用濃墨浸染過，鉛灰色的烏雲沉甸甸地壓在城市上空，連往日裡最是喧囂的集市，此刻也隻剩下斷壁殘垣與零星的火苗在無力地舔舐著焦木。空氣中不再是熟悉的炊煙與塵土氣，而是混雜著刺鼻的血腥、妖魔的腥臊以及房屋燃燒後特有的焦糊味，構成了一幅末日般的圖景。百姓的哭喊、絕望的呻吟與妖魔那非人的嘶吼、利爪撕碎物體的聲音交織在一起，衝擊著每一個倖存者的耳膜。

林凡，便是在這片混亂與絕望中，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幾乎淪為廢墟的主街上。他一襲青衫，質地看似普通，卻在瀰漫的煙塵中不染纖塵，步履從容得像是漫步在自家花園。周遭是奔逃踩踏的人群，是猙獰妖魔揮舞著沾血的兵刃，而他，卻在一個被掀翻的糖人攤子前停下了腳步。

攤主早已不知所蹤，或許已成了某隻妖魔的腹中餐。林凡俯身，修長的手指在一地狼藉中精準地拈起一個僅存的、造型是齊天大聖的糖人。糖人晶瑩剔透，孫悟空的姿態栩栩如生，在這片血色地獄中，顯得格外突兀與詭異。

“手藝倒冇被這世道糟蹋光。”他輕聲自語，彷彿周遭的殺戮與他隔絕了一個世界。

這份極致的從容，立刻成了混亂中最顯眼的靶子。

“嗬！還有個不怕死的酸儒！”一隻體型足有兩人高、渾身覆蓋著黑硬毛刺，利爪如同彎刀的狼妖，猩紅的雙眼鎖定了林凡。它捨棄了前方一個嚇癱在地的婦人，帶著一股腥風，化作一道黑影撲來，目標直指林凡看似毫無防備的後頸。那速度快得隻在空中留下殘影，利爪帶起的風壓甚至吹起了林凡披散在肩的一縷黑髮。

林凡似乎對身後的危機毫無所覺，他甚至將糖人湊到鼻尖，輕輕嗅了嗅，嘴角勾起一絲滿意的弧度：“麥芽的焦香，火候恰到好處。”

就在狼妖那足以撕裂精鋼的利爪即將觸碰到他頸部皮膚，那冰冷的寒意已經刺激到毛孔的瞬間——

“嗡……”

一聲並非來自耳膜，而是直接響徹在靈魂深處的道音，如同古寺晨鐘，清越而悠長。

以林凡的脖頸為中心，一圈肉眼難以捕捉，卻能讓感知敏銳者靈魂戰栗的淡金色漣漪盪漾開來。他的皮膚之下，彷彿有無數細密如星河、繁複如天道箴言的金色道紋瞬間亮起、流轉、重組，形成了一層完美無瑕、亙古不滅的絕對防禦屏障。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冇有能量四溢的衝擊波。那狼妖誌在必得的一爪，就像是冰雪撞上了烈陽，又像是凡人的手指妄圖觸碰法則的實體。它的利爪在觸及金色漣漪的瞬間，便從分子層麵開始崩解、湮滅。恐懼的表情剛剛在它猙獰的臉上浮現，那股湮滅的力量便已順著它的手臂蔓延至全身。

“噗——”

如同被風吹散的沙雕，強大的狼妖連一聲哀嚎都未能發出，就在林凡身後三尺之外，化作了一蓬最細微的、閃爍著微弱磷光的塵埃，飄散在充滿血腥味的空氣中。

這詭異而恐怖的一幕，並未嚇退所有妖魔。更多被邪念驅使、悍不畏死的怪物從四麵八方湧來，毒液如箭，妖火如雨，物理衝擊撼動大地，它們嘶吼著，要將這個古怪的人類撕成碎片。

然而，結果毫無二致。

毒液沾身，皮膚瞬間進化出吞噬轉化結構，將劇毒化為精純靈氣，反哺自身，林凡周身甚至散發出一股令萬毒辟易的清香；妖火臨體，如同遇到了最好的燃料，在他體表歡快地跳躍幾下，便被徹底吸收，反而讓他眸中閃過一絲火芒；物理衝擊更是可笑，無論是沉重的撞擊還是鋒銳的撕扯，最終都如同泥牛入海，並在下一刻以更狂暴數倍的力量原路奉還！

“砰！”“噗！”“嗤——”

妖魔們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佈滿尖刺的絕對壁壘，成片成片地以各種方式崩解、爆炸、化為飛灰。整個過程，寂靜而高效，隻有它們臨死前那短暫而扭曲的恐懼表情，證明瞭它們曾經存在過。

林凡，自始至終，腳步未曾停頓，目光未曾離開手中的糖人。他甚至輕輕伸出舌尖，舔了一下那糖做的猴子腦袋，品了品，點頭讚道：“甜而不膩，香脆可口，是上品。”

……

遠離渝州城數百裡，一處深藏於地脈陰煞之處的洞窟內。這裡冇有實體，隻有一團不斷翻滾、扭曲、由世間最汙穢邪念彙聚而成的龐大能量集合體——邪劍仙。

就在林凡體表道紋亮起，輕易湮滅其爪牙的瞬間，這團龐大的邪念集合體猛地一滯，隨即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泥潭，劇烈地、失控地翻騰起來！

“那……那是什麼？！”一個充滿了驚疑、忌憚，甚至帶著一絲它自己都無法理解的、名為“恐懼”的情緒的精神波動，在洞窟內迴盪。“不可能！這世間怎會有……無法吞噬、無法理解，甚至讓我感到……戰栗的存在？！”

它透過那些爪牙臨死前傳回的、支離破碎的感知碎片，清晰地捕捉到了那股氣息——圓融、完美、彷彿蘊含著天地間一切變化的終極答案，更可怕的是，那氣息在受到攻擊的瞬間，竟以一種它無法理解的速度在“進化”！變得更強、更完美、更無可匹敵！

“避開他！所有單位，不惜一切代價，遠離那個青衣人類！！”一道帶著尖銳恐懼的精神指令，如同瘟疫般瞬間傳遍所有與它精神連接的妖魔。這道指令是如此急切，甚至帶著一絲倉皇，讓接收到指令的低級妖魔都產生了本能的混亂。

……

“嗤啦——！”

渝州城上空，彷彿一塊完整的錦緞被蠻橫地撕開。一道巨大的空間裂縫憑空出現，無儘的精純魔氣如同決堤洪流般洶湧而出，瞬間沖淡了空氣中的血腥與邪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霸道、酷烈、唯我獨尊的恐怖威壓！

一道高大魁梧，宛若魔神的身影自裂縫中踏出。他頭生一對猙獰彎曲的犄角，猩紅的長髮如同火焰般在腦後飛舞，背後巨大的黑色魔翼微微扇動，便引得周遭空間陣陣漣漪。正是六界頂尖戰力，魔尊重樓！

他那雙燃燒著戰意與淡漠的猩紅眼眸，瞬間穿透了空間的阻隔，無視了那些螻蟻般的妖魔與凡人，牢牢鎖定了下方街道上那個唯一的不和諧因素——青衣如洗，閒庭信步，所過之處，妖魔皆如冰雪消融的林凡。

“有趣！”重樓那刀削斧鑿般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見到值得一戰的對手時纔有的狂放笑容，聲如洪鐘，震得下方殘存的瓦礫都在簌簌發抖，“人間何時孕育出此等人物？竟能讓邪劍仙那等汙穢之物都望風而逃！來！接本座一招！”

他乃魔界至尊，行事向來直接霸道，追求極致的戰鬥與征服。話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赤色流星，以超越視覺捕捉的速度俯衝而下！右臂在魔光閃爍中化作一柄造型猙獰、纏繞著毀滅氣息的暗紅魔刃，刃鋒所指，空間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這一擊，冇有絲毫花哨，凝聚了他對“斬”之道的極致理解，誓要將下方之人連同其腳下的土地，一分為二！

魔刃未至，那淩厲無匹的刀意已經將林凡周身的地麵壓得寸寸龜裂，他手中的糖人也發出了細微的“哢嚓”聲，表麵出現了裂痕。

林凡終於微微蹙眉，似乎有些不悅。他緩緩抬頭，看向那彷彿能斬滅星辰的魔刃，眼神平靜無波，隻是隨手將出現裂痕的糖人揣入懷中，依舊冇有做出任何防禦或閃避的姿態。

“鏘——！！！”

金屬交擊的爆鳴聲響徹雲霄，刺耳的音波呈環形擴散，將附近幾條街的窗戶瞬間震成齏粉！

第一次碰撞，結結實實！林凡身體微微一震，腳下青石地麵轟然炸開一個淺坑，他不由自主地向後踏出三步，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清晰的腳印。頭頂的髮箍應聲而斷，如墨長髮披散下來。在他左側額角，一道細長的血痕出現，殷紅的血珠緩緩滲出，沿著他俊逸的側臉滑落。

重樓懸浮在半空，猩紅的眼眸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興奮光芒：“能硬接我一擊不死，隻退三步，見血而不傷！人類，你足以在六界揚名！”

林凡伸出舌尖，輕輕舔去滑至唇邊的血珠，一股鐵鏽味在口腔中瀰漫開。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額角的傷口處傳來麻癢之感，體內那神秘的力量正在瘋狂運轉，分析著魔尊之力的特性，並針對性地進行著超乎想象的進化。他笑了笑，語氣依舊平淡：“魔尊重樓，名不虛傳。這一刀，有點意思。”

“有意思？那便再接一招！”重樓戰意被徹底點燃，長嘯一聲，魔刃再起！這一次，暗紅魔刃上燃起了實質般的黑色魔焰，那是足以焚燬神魂的九幽魔火，威勢比之前更盛數倍！周圍的溫度驟然升高，空氣扭曲。

“轟隆——！”

第二刀，斬落！這一次，林凡隻向後退了一步。他額角的那道血痕，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癒合，皮膚下流轉的道韻光華比之前更加璀璨、複雜，隱隱構成了對抗魔焰的天然符文。那黑色的魔焰沾染在他的青衫上，竟如同遇到了剋星，迅速熄滅，連一個焦痕都未能留下。

重樓臉上的興奮稍稍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真正的凝重。

“第三招！傾我之力！”他幾乎是咆哮出聲，周身魔氣沸騰到了極致，整個渝州城上空都被映照成了一片暗紅！魔刃不再是簡單的劈砍，而是蘊含了他對空間、對力量、對毀滅的所有領悟，軌跡玄奧，彷彿鎖定了林凡存在的“本質”！

“咚——！！！”

這一次的碰撞聲，沉悶如太古神山相撞！魔刃精準地砍在了林凡的脖頸之上，卻冇有預想中的血肉橫飛，反而爆起了一蓬耀眼奪目的金色與暗紅色交織的火星！彷彿砍中的不是血肉之軀，而是混沌中孕育的不滅神鐵！

林凡，身形如紮根大地的太古神嶽，紋絲不動！甚至連他披散的黑髮，都未曾被那足以掀飛屋舍的勁風吹動一絲一毫！

反倒是重樓，感受到一股精純、浩大、甚至帶著一絲他自身魔氣特性的反震之力，沿著魔刃洶湧傳來，震得他緊握魔刃的手臂一陣發麻，虎口隱隱作痛！

他收回魔刃，猩紅的瞳孔驟然收縮到針尖大小，死死地盯著林凡那完好無損、甚至連一絲白印都未曾留下的脖頸，臉上充滿了極致的震驚與一種找到畢生追求的狂熱！

他周身澎湃如海的戰意緩緩平息，但那雙眼眸中的光芒，卻比之前任何時刻都要熾烈。

“好！好！好！”重樓仰天大笑，聲浪滾滾，驅散了天空部分陰雲，“自我成就魔尊之位，縱橫六界，你是第一個能讓我傾儘全力，卻連破皮都無法做到之人！暢快！何其暢快！”

他大手一翻，一枚非金非鐵、觸手溫涼、刻畫著繁複玄奧魔紋的令牌出現在掌心，隨手拋給林凡。令牌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穩穩落入林凡手中，頓時一股精純的魔道法則氣息瀰漫開來。

“此乃我魔界至尊令，見它如見本座！人間，仙界，魔界，暢通無阻！”重樓目光灼灼地盯著林凡，“你，有資格做我重樓唯一的對手，亦是朋友！待你處理完此間螻蟻瑣事，務必來魔界尋我，再戰個痛快！”

說完，他不等林凡迴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彷彿要將他的模樣刻入靈魂。隨即，他撕裂空間，巨大的魔翼一振，身影冇入裂縫之中，隻有那豪邁的笑聲還在天地間迴盪。

林凡握著手中微沉的魔尊令，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磅礴力量與重樓那純粹的戰意。他看了看重樓消失的方向，搖了搖頭，失笑道：“倒是個性情中人，就是太急性子了。”

他從懷中掏出那個裂開的糖人，可惜地看了看，最終還是輕輕放回了殘破的攤位上，彷彿在完成某種儀式。

……

地脈深處，邪劍仙那團龐大的邪念集合體，此刻蜷縮成了一團，瑟瑟發抖。它清晰地“看”到了重樓三招無功而返，並贈令示好的全過程。那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栗感，讓它幾乎要潰散。

“魔尊……連魔尊都……此人絕不能招惹！絕不能！”它瘋狂地收斂著自身所有的氣息，將自己深深地、牢牢地埋藏進地脈最陰寒的角落，如同最卑微的蟲豸，不敢再流露出半分邪念，生怕被那個恐怖的存在感知到。

渝州城的殺戮，因邪劍仙的恐懼命令而詭異地平息了大半。殘存的妖魔如潮水般退去，隻留下滿目瘡痍。

林凡立於廢墟之中，青衫依舊。他什麼也冇做，卻已讓邪劍仙驚懼退避，讓魔尊認可贈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