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桀桀，妖魔彆跑，助我修行 第230章 靈境畫皮

迴歸夏國冇過太久，妖管局再次派發秘境探索任務。

靈異副本。

……

時空轉換的微弱暈眩感尚未完全消退，林凡已然踏足於一片陌生的土地之上。

古墓中陰冷潮濕的空氣與龍威的磅礴壓力恍如隔世，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撲麵而來的、屬於古代市井的喧囂與一種…難以言喻的甜膩腥氣。

夕陽的餘暉為這座巍峨的古城池鍍上了一層昏黃的光暈，飛簷鬥拱，青瓦灰牆，勾勒出繁複而古拙的輪廓。街道兩旁商鋪林立，酒旗招展，販夫走卒的吆喝聲、車馬轔轔聲、行人談笑聲交織成一片看似生機勃勃的畫卷。

然而，林凡那雙曆經秘境錘鍊、洞察幽微的眸子，卻瞬間捕捉到了這繁華表象下的詭異。空氣裡瀰漫的那股甜香，過於濃烈了，像是無數盛放的花朵與女子脂粉混合後，企圖竭力掩蓋某種更深層次的、腐朽血液與陰冷煞氣的本質性潰爛。行人們的臉上大多帶著一種被精心調試過的熱情，眼神深處卻藏著一絲難以聚焦的空洞，彷彿提線木偶，被無形絲線操縱著上演一場盛大的虛假歡愉。

“畫皮副本…求生模式…存活七日…”

腦海中冰冷的提示音逐漸淡去，留下的是對“神魂強化”與“禦鬼術”的期待。

林凡嘴角牽起一絲淡漠的弧度。體內那源自金手指的適應性進化天賦已悄然運轉，周身的毛孔微微張開，自主地調整著呼吸韻律，適應著此界略顯稀薄的靈氣，同時分析並抵抗著那無孔不入的妖異氣息。

他信步而行，一身與現代或古代皆然不同的氣度，卓爾不群，宛如一顆石子投入看似平靜的湖麵，引得周遭“水流”暗自湧動，投來無數探究、驚豔，以及…被侵犯領地般的隱晦敵意。

這敵意，很快便找到了具象的宣泄口。

前方長街忽然響起一陣更為熱烈的喧嘩，人群如同被無形之力分開，自動辟出一條通道。一股極其濃鬱、能令凡人神魂顛倒的異香率先席捲而來，濃烈到幾乎凝成實質，幾個定力稍差的路人已是麵露癡迷，眼神渙散。

緊接著，在一眾錦衣華服、眼神熾熱的公子哥與魁梧豪仆的簇擁下，一道窈窕得近乎妖異的倩影，嫋嫋娜娜地步入視野中心。

那女子身著素雪般的雲綾紗裙，卻絲毫未能減弱其半分豔光。烏黑長髮如瀑垂落，襯得裸露在外的脖頸與一小片胸口肌膚白皙勝雪，光滑細膩得彷彿最上等的羊脂玉。她的身段極好，凹凸有致，每一處曲線都彷彿是造物主最精心丈量的傑作，多一分則腴，少一分則瘦，行走間裙襬搖曳，勾勒出驚心動魄的臀線與腰肢，柔媚入骨。

視線向上，是一張足以令百花失色的臉。眉如遠山含黛，目似秋水橫波，眼睫纖長微顫時，便能漾起無限風情。瓊鼻秀挺，唇瓣飽滿嫣紅，唇角天然微微上翹，即便不笑也自帶三分媚意。然而最勾人的是那雙眼睛，清澈瞳孔深處卻彷彿燃燒著幽暗的火焰，眼波流轉間，純真與妖冶詭異交融，帶著一種直擊人心慾望本能的魔力，讓人甘願沉淪。

林凡目光微凝。小唯。九霄美狐。

影像與真人重合，但這份衝擊遠勝熒幕。在他那雙已初步洞察虛妄的眼中，更能清晰看到對方周身上下繚繞的、幾乎化為淡粉色氤氳的濃烈妖氣，以及那完美無瑕的皮囊之下，隱約透出的非人冰冷與貪婪空洞。

小唯顯然也注意到了林凡。在這座幾乎儘數沉淪於她魅惑之中的城池裡，這個男子如同磐石立於激流，眼神清明銳利，甚至帶著一種解剖般的審視，讓她本能地感到一絲不適與…被挑釁的興奮。

她唇角彎起一抹無懈可擊的弧度，蓮步輕移，主動走向林凡，所過之處，香風更濃，引得身後那些公子哥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這位公子~”她開口，聲音嬌柔婉轉，尾音帶著鉤子似的微顫，能酥麻入骨，“麵生得緊呢，並非本城人士吧？不知從何而來，所為何事？可是迷了路？需不需要…小女子為您引薦一番？”

聲音鑽入耳中，帶著奇異的魔力，試圖直接撩動最深處的原始慾念。她身後的幾個錦衣公子見狀，臉上立刻浮現出濃烈的嫉妒與不滿，看向林凡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個即將被碾死的礙眼蟲豸。

“呔！那小子！小唯姑娘垂詢，還不速速回話！”一個手持摺扇、麵色虛浮的公子哥上前一步，用扇尖虛點林凡，語氣倨傲，但眼神卻不受控製地黏在小唯那曼妙的背影曲線上。

“看他裝束古怪，形單影隻，怕不是哪家逃出來的卑賤伶人，也配玷汙小唯姑娘玉音？”另一個身材高壯、身著皮質勁裝、似是武將子弟的青年冷哼一聲，目光如刀刮過林凡，蒲扇般的大手已然按在腰刀刀柄之上，威脅之意溢於言表。

周遭的路人也紛紛投來或羨慕、或嫉妒、或等著看好戲的目光。在他們被影響的認知裡，能得到小唯姑娘主動垂青，是天大的福分，而這小子竟如此木然呆立，簡直是不知好歹，合該被教訓！

林凡恍若未聞喧囂，他的目光依舊平靜地落在小唯身上，帶著一種純粹觀賞性的玩味，彷彿在評估一件工藝精湛卻用途不明的藝術品。

“好一具精心描繪的皮囊。”他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奇異地壓過了所有嘈雜，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筆觸細膩，色彩勻稱，幾乎以假亂真。”他微微停頓，目光似能穿透那層絕美畫皮，直抵內核，“可惜，畫皮終是畫皮。描得再像，也遮不住內裡的腐臭與空虛。這股子狐騷味，隔著三條街都熏得人頭疼。”

“……”

萬籟俱寂。

所有的聲音彷彿被一隻無形巨手驟然掐斷。所有人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如同戴上了拙劣的麵具。他…他說什麼？他竟敢…竟敢將小唯姑娘比作…還說出如此汙言穢語？！

小唯臉上那完美無瑕的笑容瞬間僵硬，眼底飛速掠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愕，隨即是被戳破最核心秘密的滔天震怒與一絲極深的駭然！她的魅惑之術從未對凡人失手，更無人能一眼勘破她的根腳！這人究竟是誰？！

“放肆！！”

“狗賊找死！！”

那武將青年和摺扇公子最先從極致的震驚中反應過來，暴怒如狂雷炸響！尤其是那武將，爆喝聲如同平地驚雷，全身肌肉賁張，一步踏碎腳下青磚，砂缽大的拳頭裹挾著惡風，毫無花假地直轟林凡麵門！他要將這個口出穢言、褻瀆仙子的狂徒腦袋砸爛！他身後幾個豪仆也如狼似虎地撲上，封堵林凡所有退路！

圍觀人群發出驚恐的尖叫，倉皇退避，彷彿已預見血濺五步的慘狀。

然而，麵對這足以開碑裂石的剛猛一擊，林凡甚至連眼神都未曾波動一下。

拳風撲麵，吹動他額前幾縷髮絲。就在拳頭即將觸碰到鼻尖的刹那，他的頭以一種常人無法理解的速度和精度微微一側。

拳鋒擦著他的太陽穴掠過，勁風淩厲。

武將青年全力一擊落空，重心頓時前傾，臉上剛露出錯愕的神情，便感覺自己的手腕被一隻冰冷如鐵鉗般的手死死扣住！

他甚至冇看清林凡是如何出手的！

林凡五指微一用力。

“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響起，伴隨著武將青年淒厲到變調的慘嚎！劇痛瞬間摧毀了他的戰意！

下一瞬，林凡手腕隨意一抖一甩。

那體型魁梧、不下兩百斤的武將，竟如同毫無重量的稻草人般，雙腳離地，整個人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拋飛出去！

“嘭！嘩啦啦——！”

他狼狽不堪地撞翻了好幾個躲閃不及的攤販，最後如同破麻袋般重重砸在街邊一個熱氣騰騰的餛飩攤上，木桌碎裂，瓦罐崩飛，滾燙的湯水與麪皮四濺！那青年哼都未哼一聲，直接昏死過去，一片狼藉。

摺扇公子和其他衝來的豪仆嚇得魂飛魄散，衝勢戛然而止，如同被冰水澆頭，驚恐萬狀地看著林凡，如同凝視一頭披著人皮的洪荒凶獸，雙腿篩糠般抖動，再不敢上前半步。

林凡卻看都未看他們一眼，目光依舊鎖定在臉色微微發白的小唯身上。那股濃烈的異香，似乎都因她心緒的劇烈波動而紊亂了一瞬。

“還有誰，”他語氣平淡無波，彷彿剛纔隻是隨手拂去了衣角的塵埃，“想試試骨碎筋折的滋味？”

無人敢應聲。摺扇公子手中的名貴摺扇“啪嗒”掉落在地，沾滿塵土也不敢去撿，帶著家奴連滾爬爬地後退，看向林凡的眼神隻剩下最純粹的恐懼。

周圍死一般的寂靜落針可聞。所有先前的嘲諷、嫉妒、幸災樂禍，此刻全都轉化為了無邊的震驚與駭然。這個俊美得近乎妖異的年輕人，竟是如此可怕的存在？！

小唯深吸一口氣，高聳的胸脯微微起伏，強行壓下心中翻江倒海般的驚濤駭浪。魅惑無效，護衛被秒殺，根腳被一眼看穿……此人絕對是她降臨此城以來，遇到的前所未有的大敵！

她眼底那流轉的媚意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冰冷、警惕與審視，瞳孔深處更有一絲被強行撕破所有華麗偽裝、暴露不堪本真後的劇烈屈辱與熊熊怒意。那精心維持的、顛倒眾生的完美假麵，第一次出現了清晰的裂痕。

林凡將她所有細微的情緒變幻儘收眼底，心中唯有冷笑。九霄美狐？惑亂眾生？不過如此。

他向前邁出一步，逼近小唯。一股無形的、磅礴如山嶽的氣勢壓迫而去，周遭的空氣瞬間變得粘稠沉重，幾乎令人窒息。

小唯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纖足微頓，周身那淡粉色的妖氣不受控製地劇烈鼓盪起來，在她身前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玉指微微蜷縮，做出了本能防禦的姿態，眼神驚疑不定。

林凡卻並未立刻動手，隻是湊近了些，兩人距離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用一種隻有兩人能聽到的、低沉而充滿磁性的聲音，緩緩道：

“你的把戲，粗糙得令人發笑。把這身皮繃緊點，安安分分或許還能多掛幾日。若再不知死活來招惹我……”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彷彿源自九幽深處的寒意與不容置疑的威嚴，以及那種居高臨下的、極致的輕蔑。

話語中的威脅，赤裸而冰冷。

說完，他無視小唯那瞬間變得煞白、又因極致憤怒而湧上一抹不正常紅暈的俏臉，也無視周圍眾人呆若木雞、如同石化般的表情，徑直從她身邊走過。白衣飄動，纖塵不染，彷彿方纔的一切紛擾汙穢，皆不能近其身。

走出十步之外，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腳步微頓，側過半張俊美無儔的臉龐，餘光精準地掃過那具因驚怒交加而微微顫抖的絕美身軀。

“對了，”他語氣隨意，彷彿隻是在評論一件無關緊要的擺設，“你這副皮相，手藝還算勉強入眼。倒是挺適合……剝下來，收著觀賞把玩。”

語氣平淡無波，卻蘊含著一種彷彿已然將其視為掌中玩物、可隨意處置的絕對霸道與淡漠玩味。

話音落下，他不再有絲毫停留，身影在漸濃的暮色與惶惑的人流中幾個閃爍，便消失不見，彷彿從未出現過。

長街之上，隻留下一片狼藉、昏迷的武者、驚恐的看客，以及原地那抹僵立的、絕美卻蒼白的身影。

小唯站在原地，纖纖玉指死死攥緊，尖銳的指甲早已刺破掌心嬌嫩的皮膚，滲出幾縷殷紅血絲，她卻渾然不覺。那張傾國傾城的臉上，所有的偽裝徹底剝落，隻剩下毫不掩飾的驚怒、屈辱、怨毒，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真正察覺的、對於那絕對強大、神秘、冷酷力量的本能悸動與寒意。

林凡則感受著體內因適才輕微運轉力量而愈發活潑、似乎又增強幾分的進化之力，神魂微動，已遙遙感知到城池中心方向，另一股溫婉嫻靜、卻纏繞著晦暗憂愁與一絲正氣的氣息，如同黑夜中一盞微弱的孤燈。

“有點意思。”他輕聲自語，對這個光怪陸離、鬼魅橫生的畫皮世界，以及那即將落入掌中的“收藏品”，生出了更濃厚的興致。

夜幕緩緩降臨，城市的燈火次第亮起，卻彷彿比以往更加昏暗，陰影之中，似有無數雙眼睛緩緩睜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