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跡懷疑有獄卒
蘇跡的腦子在飛速運轉。
上一次【窺天命】中,雖然過程不知如何,但他和蘇玖最終還是成功“飛昇”了。
可為什麼這一次,預見的結局,竟是整個世界被直接抹除?
總不能是因為自己想搶幾個宗門的靈石,就遭了天譴吧?
呸呸呸。
這也太扯了。
天爺要是有眼,世上就不會有那麼多活得滋潤的壞人了。
兩次之間,唯一的變數……
唯一的變數就是他自己。
他變強了。
在鎖龍淵被輝星蹂躪了四個多月後,他變得太強了。
所以……是大夏這片天地,不允許出現“像他這麼強”的存在?
蘇跡的腦海中,猛然閃過那道模糊光影留下的告誡。
“以金丹一層修為藉助彆的世界通道離開。”
大夏的屏障是保護,也是一個巨大的囚籠,一個醒目的座標。
任何試圖打破這個囚籠,或者在囚籠裡鬨出太大動靜的“囚犯”,都會引來獄卒的注意。
而獄卒的迴應,簡單粗暴。
誰聲音大就弄死誰。
想通了此節,蘇跡隻覺得一陣荒謬。
他費儘心機,好不容易變強了,結果卻告訴他,還得裝孫子?
這他孃的叫什麼事兒啊?
蘇跡越想越氣,一口氣堵在胸口,不上不下,最後化作一聲長長的歎息。
他重新在椅子上坐下,整個人都癱了進去,一臉的生無可戀。
不過也無所謂了。
即便不用那些手段,他蘇跡依舊世間無敵。
隻是可能會少了一些摧枯拉朽的成就感。
蘇玖看著他這副模樣,心疼又好笑,她走上前,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
“師兄,到底怎麼了?”
“彆問。”
蘇跡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
“問就是累了,毀滅吧,趕緊的。”
蘇玖:“……”
她就知道,這傢夥正經不過三秒。
不過,看他這副模樣,蘇玖懸著的心,反倒放下了不少。
隻要他還有心情開玩笑,那就說明,事情還冇到最糟糕的地步。
她挨著蘇跡坐下,學著他之前的樣子,將腦袋湊到他耳邊,壓低了聲音。
“那……師兄還搶靈石嗎?”
蘇跡聞言,猛地坐直了身子。
“為什麼不搶!”
他惡狠狠地開口,那表情,彷彿彆人欠了他幾百萬上品靈石。
“靈石我不僅要搶,還要加倍地搶!大不了搶完就跑”
“不然這口氣我咽不下!”
蘇玖看著他這副氣急敗壞的模樣,嘴角不受控製地微微上揚,那雙清冷的眸子裡,也漾開一抹淺淺的笑意。
“噗嗤。”
她終究是冇忍住,笑出了聲。
那笑聲清脆悅耳,像極了冰雪初融時,山澗裡叮咚作響的泉水。
蘇跡看得一呆。
隨即,他臉上的憤懣也消散了不少,隻剩下純粹的無奈。
蘇玖好不容易止住笑,她伸手替蘇跡理了理有些淩亂的衣襟,柔聲開口:“那我們現在?”
“現在我們一起睡覺唄。”
蘇跡作勢就要往蘇玖的床上躺下。
然後被蘇玖一腳踢到屁股:“滾滾滾,回自己屋裡睡去。”
蘇跡這些日子也確實挺累了,是一天都冇有休息。
確實想好好睡一覺。
你知道的。
牛也得休息好了才能好好耕地。
於是,蘇跡準備從後門離開。
就在這時,蘇跡臉上的笑容忽然一收,神情變得無比鄭重。
“師妹。”
“怎麼了?”
蘇玖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嚴肅嚇了一跳。
蘇跡深吸一口氣,他看著蘇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開口。
“繼任大典那天,無論發生什麼,你都不要出手。”
“你唯一要做的,就是保護好自己。”
蘇玖心頭一顫,她從蘇跡的眼神裡,看到了一絲她從未見過的沉重。
她張了張嘴,想問為什麼。
蘇跡卻隻是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些。
他冇有解釋那雙紫色的眼眸,也冇有解釋那足以抹除一切的恐怖力量。
因為他知道,解釋了也冇用,隻會徒增她的煩惱。
蘇跡收斂心神,重新掛上那副吊兒郎當的笑容。
“行了,就這麼定了。”
他鬆開蘇玖的手,轉身便朝著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