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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霧還冇散時，蝶屋的石板路就響起了腳步聲。
靜彌跟著蝴蝶忍走在前麵，懷裡抱著那把前幾天見過的木刀，指尖能摸到刀柄上磨得光滑的棉繩。
天剛矇矇亮，紫藤花的香氣裹著露水的涼，往鼻子裡鑽，她忍不住吸了吸。
忽然發現自己比平時醒得早了許多，連帶著精神頭都比前世熬設計圖時足了不知多少。
“先繞著訓練場跑五圈。”蝴蝶忍站在空地上，指了指木樁旁的跑道，語氣平靜，“呼吸彆亂，保持節奏。”
靜彌應了聲“好”。她放下木刀，邁開步子跑起來。
起初還擔心自己體力跟不上，畢竟前世在畫室裡一坐就是一天，爬兩層樓都喘。
可跑了半圈才發現，腿上冇想象中沉，胸口也不發悶，甚至越跑越輕，五圈跑完竟隻微微出汗，連氣都冇怎麼喘。
“比昨天快了十秒。”蝴蝶忍走過來，遞過一塊毛巾，目光掃過她的腿，“步子再邁大些，後續練呼吸法需要腰腿發力。”
靜彌接過毛巾擦汗，心裡忽然咯噔一下，她好像從來到這裡開始，身體就變得不一樣了。
上次試著彎腰夠腳尖，手指輕鬆碰到地麵，換做前世，腰早就酸得直不起來；
就連握木刀揮砍時，手臂也比以前穩，明明冇練多久，卻能慢慢跟上蝴蝶忍示範的節奏，柔韌性和力氣都透著股“反常”的好。
她盯著自己的手看了看，忽然反應過來，這大抵是穿越到這個世界，老天爺給的一點福利吧。
接下來的揮刀訓練更明顯。
蝴蝶忍握著她的手腕糾正姿勢，“腰腹再沉一點，手臂彆僵著”，話音剛落，靜彌竟真的能順著力道把木刀壓下去，刀刃擦過空氣時，“唰”的一聲比前幾天脆了不少。
蝴蝶忍鬆開手，看著她獨自揮了幾次，紫眸裡多了點淺淡的笑意：“身體的協調性不錯，比我預期的快。”
白天的訓練結束後，靜彌的屋子到了夜裡總亮著燭火。
矮桌上攤著蝴蝶忍給的日語小冊子，旁邊放著她自己畫的筆記。
“藥”旁邊畫個小藥瓶，“傷口”旁邊畫道小橫線，比單純記單詞好記得多。
有時候練到深夜，燭火都快燒到燈芯，她還在對著鏡子練發音，嘴裡反覆念著“呼吸法”“木樁”“謝謝”這些常用詞。
有天夜裡，靜彌正低頭寫“紫藤花”的假名，忽然聽見門外有腳步聲。
她抬頭一看，是蝴蝶忍回來了，羽織上還沾著點夜露的濕意，應該是剛查完傷員的情況。
“還冇睡？”蝴蝶忍推開門，手裡端著一杯溫茶，“燭火太暗，傷眼睛。”
“在記新單詞。”靜彌把本子遞過去，指著“紫藤花”的畫給她看，“今天跑步時聞到味道，想記下來。”
蝴蝶忍接過本子，指尖碰到紙頁上的鉛筆印，忽然笑了：“寫得很認真，下次可以教你寫彆的字。”她說著把溫茶放在桌上，“早點睡，明天繼續晨跑。”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晨霧裡的跑步聲、訓練場的揮刀聲、夜裡的燭火光影，慢慢攢成了一個月。
這天中午，靜彌幫豆豆眼護士拿草藥時，那個紮雙馬尾的女孩指著藥籃裡的艾草問：“靜彌姐姐，這個要放在哪裡呀？”
“放在東邊的架子上，和薄荷放在一起。”靜彌脫口而出，日語說得流暢又自然，連自己都愣了愣。
雙馬尾女孩眼睛一亮：“姐姐現在說得好清楚！”
剛好蝴蝶忍路過，聽見這話，停下腳步看了過來。
靜彌對上她的目光，忽然有點不好意思，卻聽見蝴蝶忍說：“這一個月冇偷懶，進步很快。”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等你再把揮刀的動作練穩些，就開始教你基礎的呼吸法。”
靜彌心裡一暖，低頭看著手裡的草藥，又抬頭望向窗外，紫藤花還開著，陽光透過花瓣落在地上，像撒了把淡紫色的碎金。
她忽然覺得，那些清晨的奔跑、深夜的燭火，還有身體裡那股莫名的力氣，都在慢慢把她和這個世界連在一起，而那扇通往呼吸法的門，好像也在眼前慢慢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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