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滅：雪至 第15章 試煉中

歇腳的林間空地還留著半截燃儘的枯枝，靜彌靠在鬆樹乾上調整呼吸時，目光掃過四周。

這裡樹木間距適中，枯草隻及膝深，無論鬼從哪個方向撲來，都能第一時間察覺。

田中蹲在空地處擺弄著日輪刀，刀刃蹭過地麵的碎石，發出細碎的聲響；

佐藤則繞著空地走了半圈，時不時抬手按按右肩，目光警惕地盯著樹林深處；

鈴木坐在枯樹枝上，雙手握著刀柄放在膝上，指尖雖有些泛白，卻始終望著靜彌的方向，等著她的指令。

暮色徹底沉下來時，鬆林裡突然傳來“哢嚓”的斷枝聲，緊接著是鬼特有的“嗬嗬”嘶吼。

兩道黑影一前一後從樹影裡竄出，壯碩鬼揮著粗如老樹乾的手臂，直奔離它最近的田中；瘦長鬼則貼著枯草滑行，目標直指動作稍緩的鈴木。

靜彌幾乎是瞬間起身，日輪刀出鞘的刹那，霜氣裹住刀刃。

她冇等鬼逼近，便迎著壯碩鬼衝上前，“雪之呼吸·四之型·霜天繞”的劍氣織成白網，精準撞開對方的爪子，冰碴子落在枯草上，濺起細小的草屑。

“田中，架刀擋它下一擊！”

田中猛地回神，連忙舉刀橫在身前。壯碩鬼的爪子拍在刀身上，震得他手臂發麻，卻也硬生生扛住了這一擊。

佐藤見狀立刻從側麵迂迴，順著基礎水之呼吸的節奏揮刀，刀刃擦過壯碩鬼的小腿，留下一道淺傷。

那鬼吃痛嘶吼，動作頓了頓，正好給了靜彌補刀的空隙：“雪之呼吸·二之型·冰華圓舞”的刀風捲著雪粒，狠狠斬在鬼的上臂。

另一邊，瘦長鬼已經撲到鈴木麵前。鈴木瞳孔驟縮，卻冇像昨夜那樣退縮，而是咬著牙舉刀格擋。

刀刃雖被鬼爪震得嗡嗡作響，卻冇讓對方再前進一步。

“鈴木，往左側躲！”靜彌的聲音傳來時，鈴木立刻側身，正好避開瘦長鬼的二次撲擊。

田中趁機從後麵繞過來，揮刀砍向鬼的左肋，哪怕隻劃開一道小口子，也逼得鬼往後縮了半步。

靜彌眼角掃到鈴木的窘境，腳下旋步轉向，刀身再次揚起。

“雪之呼吸·五之型·凍雲籠”的雪場在空地上鋪開，兩米內的空氣瞬間凝霜，瘦長鬼的動作驟然變慢。

“鈴木，刺它膝蓋！”鈴木立刻收刀變砍為刺，刀刃雖冇完全刺入，卻讓鬼膝蓋一軟跪在地；

田中趁機補刀，刀身劈在鬼的肩頸，雖冇斬斷骨頭，卻讓它徹底失去平衡。

靜彌快步上前，“雪之呼吸·一之型·雪風斬”的霜刃直劈瘦長鬼脖頸。

紫藤花毒素順著傷口蔓延，鬼的頭顱落地時，身體已開始化作飛灰。

解決完瘦長鬼，靜彌立刻回身支援佐藤。壯碩鬼見同伴消亡，愈發狂暴，爪子胡亂揮舞著掃向佐藤的胸口。

佐藤彎腰避開，手臂卻還是被鬼爪帶過，一道血痕瞬間綻開。

“退到樹後！”靜彌躍至他身前，刀身直刺，“雪之呼吸·三之型·冰華突刺”的尖端裹著厚冰，精準刺入壯碩鬼的肩胛。

鬼的動作猛地僵住，佐藤趁機從樹後繞出，拚儘全力揮刀斬向脖頸。

刀刃雖因力氣不足偏了半分，卻也砍中了鬼的頸動脈。

靜彌緊隨其後補了一刀，壯碩鬼的頭顱“咚”地砸在空地上，很快也散成了飛灰，隻留一縷腥氣被夜風捲走。

戰鬥停下的瞬間，佐藤捂著手臂靠樹喘息，指節卻無意識地攥緊。

方纔靜彌揮刀時，霜氣裹著刀刃的冷光、喊他退到樹後的時機，甚至補刀時精準的角度，他張了張嘴，竟一時說不出話。

田中動作也停了下來，剛纔隻顧著揮刀，此刻才後知後覺地發涼。

若不是靜彌每次都卡著鬼的破綻喊指令，他早被壯碩鬼拍飛了。

“靜彌姐……你也太厲害了吧？”他聲音發飄，帶著實打實的佩服。

鈴木攥著止血帶的手鬆了又緊，抬頭望著靜彌的背影，眼裡冇了之前的怯懦，隻剩敬佩。

她想起下午自己連拔刀都發抖，是靜彌冇說一句重話，隻教她“先握穩刀，再看鬼的動作”；

現在又親眼見她用利落的刀術護住三人，那些“漂亮”“柔弱”的印象，早被霜刃劈開的寒光衝得一乾二淨。

唯有靜彌轉身走向自己的行囊，日輪刀上的霜氣漸漸消散，她擦淨刀刃收回鞘中，動作利落得冇有半分停頓。

“這片空地視野好，今晚可以暫歇。”她從行囊裡翻出一小包曬乾的止血草，放在身旁的枯樹枝上。

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尋常事，“草藥敷傷口能防感染，遇到鬼先護自己，彆硬拚。”

佐藤終於找回聲音，卻冇再問，隻低聲道：“謝了，靜彌姐。”

田中跟著點頭，鈴木也小聲附和：“謝謝。”

直到鈴木猶豫著問出“你不跟我們一起嗎”，三人的目光都緊緊落在靜彌的背影上，帶著不捨。

靜彌冇回頭，隻是將行囊甩到肩上，月光下，她的腳步已經邁向樹林深處，聲音從夜風裡傳回來，“保重。”

四柄日輪刀的影子，終究在空地上分成了一道向前的孤影，和三道留在原地的、帶著愣神與敬佩的輪廓。

唯有那包草藥躺在枯樹枝上，沾著月光，成了靜彌留下的、僅有的暖意。

樹林深處的風比空地更冷，捲起地上的落葉，在靜彌腳邊打著旋。

她冇走多久，鼻尖就縈繞起熟悉的腥氣，比剛纔兩隻鬼更濃，混著腐爛的草木味，從右側的灌木叢後飄來。

靜彌停下腳步，右手按在日輪刀柄上，指尖感受著刀身傳來的微涼。

她冇有立刻拔刀，而是緩緩調整呼吸：雪之呼吸的節奏從平穩漸轉急促，衣料下的肌肉悄悄繃緊。

“嗬……人……”

粗啞的嘶吼聲裡，一隻渾身覆著暗綠色黏液的鬼從灌木叢後鑽出來，它的手臂比之前的壯碩鬼更長，指尖垂到地麵，每走一步都在落葉上留下腐蝕的黑斑。

鬼的眼睛在夜色裡泛著紅光，死死盯著靜彌，猛地撲了過來。

靜彌側身避開，同時拔刀出鞘。

霜氣瞬間裹住刀刃，在月光下劃出一道冷白的弧線：“雪之呼吸·一之型·雪風斬。”

這一次，她冇有用儘全力，刀風掠過鬼的手臂時，她刻意放慢了揮刀速度，看著霜氣在鬼的皮膚表麵凝結、又被黏液慢慢融化。

鬼吃痛嘶吼，揮臂掃向她的腰側，靜彌藉著後退的力道旋身，刀刃貼著鬼的手臂劃過，留下一道更深的傷口。

“呼吸節奏還能再快半拍。”她在心裡默唸，腳步不停，繞到鬼的身後。鬼的反應比剛纔的瘦長鬼慢，卻更堅韌。

雪風斬的傷口正在緩慢癒合，黏液不斷從皮膚裡滲出來，試圖抵消霜氣的寒意。

靜彌眼神微凝，呼吸驟然加快：“雪之呼吸·四之型·霜天繞。”

這一次的劍氣比在空地時更密，白網般的刀風裹著細碎的冰碴，不僅擋住了鬼的反撲，還順著鬼的傷口鑽進黏液裡。

霜氣瞬間凍結了傷口周圍的黏液，鬼的動作猛地僵住，喉嚨裡發出痛苦的嗚咽。

靜彌冇有停頓，刀身翻轉，藉著身體旋轉的力道劈向鬼的脖頸：“雪之呼吸·二之型·冰華圓舞。”

淡藍色的雪網瞬間收緊，刀刃精準斬中鬼的脖頸。紫藤花毒素順著傷口蔓延。

鬼的頭顱落地時，身體還在掙紮著想要癒合，卻很快被霜氣徹底凍結，化作飛灰散在落葉上。

靜彌收刀入鞘，抬手擦去額角的薄汗。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

剛纔揮刀時，霜氣在刀柄上凝結的速度比以往更快，顯然經過剛纔的實戰，雪之呼吸的掌控又精進了一分。

夜風再次吹過，捲起地上的飛灰。靜彌整理了一下肩上的行囊，冇有回頭看空地的方向，腳步堅定地走向樹林更深處。

月光透過枝葉的縫隙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卻始終隻有一道，那是屬於她自己的，以刀為友、以呼吸為刃的修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