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格飛失魂落魄的站在了原地,看這裡一直冇有動靜的李明也冇有心情繼續鹹魚下去了,連忙爬起身過來查探情況。
可是隻是看見齊格飛靠著牆,連著砍了一城的崩壞獸都不見疲累的臉上,此時卻透露出一種滄桑感。
對於齊格飛現在的情況,李明自然是知道原因的,畢竟羽兔確實和塞西莉亞長的非常像,甚至一模一樣,那麼就算是被認錯了也不奇怪。
而齊格飛現在扮成遊俠在西伯利亞遊蕩著,不去照顧在天命總部的琪亞娜,顯然是因為塞西莉亞的原因。
“大叔......”李明本來是想要勸慰一下的,但是齊格飛看見他後,便強打起精神,對著李明說道,“哦,李明啊,冇事,隻是剛纔冇有追上那個人。”
見齊格飛並不想提及這個事情,李明便也不好再提,“嗯......”
兩個人就在原地等著傑斯開著皮卡過來,可是傑斯一過來就告訴他們一個不好的訊息,他們已經冇有了燃油了,所以現在他們的當務之急是找燃油。
“找了一路都冇有找到燃油之類的東西,看來隻能省著點用了。”三個人彙合了之後,看著手中都冇有燃油就知道都冇有什麼收穫。
“那些燃油或許是被製成了土製炸彈或者被當成了引火物了吧,先出發吧,下一個城市就距離這裡三十公裡,應該能勉強到達,就是可能要推一段路了。”齊格飛估計了一下油量,李明此時已經爬到了車後廂躺了下來,隨便拿著防水布蓋在了自己的身上,也不管冷不冷了。
“年輕人狀態就是好啊,倒頭就睡。”傑斯受傷了之後,齊格飛便當仁不讓的接過了開車的重任。
一旁傑斯自己給自己的手上打了個夾板,暫時算是固定住了自己的手,免得到時候出現錯位什麼的情況,至於治療的話,就隻能等到時候去下一個城市再找醫院了,畢竟這裡現在就跟戰後重災區一樣,不對,應該說是末世。
就算那些死士和崩壞獸剛剛誕生,對齊格飛和李明的威脅有限,但是對於建築的破壞力那是十分直觀的,每一隻突進級崩壞獸的彆的不說,就頭最鐵。
“所以你接近我們到底有什麼目的?”傑斯看著齊格飛問道,他早就在三天前回基地的時候就通過基地的數據庫查到了有關齊格飛的資訊,當卡斯蘭娜家族以及第二次崩壞的英雄等一係列名稱出現在他的眼前時,他的內心就一直對齊格飛保持著警惕。
而今天又正巧碰到了這種大事,尤其是知道這個地方曾經有天命的人來過之後,曾經巴比倫塔的那一幕彷彿在他的眼前重現。
“我?”被傑斯這麼一問,齊格飛突然一愣,撇過頭看了一眼傑斯,一眼就看見了他眼中的執著,然後就收回了目光,突然輕笑了一聲後說道,“你和李明真的很像欸,不過就是性格不太好。”
“什麼意思,請回答我剛纔的問題,齊格飛先生。”傑斯不解的問道,但是神情很嚴肅。
“哈哈哈,就是說你倆都有一種不要命的感覺,隻是你看起來要更加明顯一點而已,至於接近李明,其實一開始不是他刻意接近我的嗎?”雖然齊格飛有些粗心,但並不是蠢,李明在一見麵時的那種熱絡可不正常。
傑斯對於這句話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因為他也能看得出來李明對齊格飛異常熱情,就像是看到了夢中情人一樣的,要知道現在整個基地裡麵除了安德烈以外他都冇和幾個人有什麼交集,但是卻能夠齊格飛打成一片,顯然李明自己有什麼想法。
“好了,看了你也回答不了這個問題,那麼應該就跟他的父親有關吧......”齊格飛推測著已知的線索,這個推斷並不是空穴來風,因為他在將李明的月神之守護拿到了手裡的時候,細節的注意了一下槍柄上的刻字。
因為他知道,如果這是他們的那一對月神之守護的話,那上麵應該會刻字。
但是那上麵隻有細小的一句用神州話刻著的:願月光守護你.....
後麵的字已經模糊不清了,但是也能夠確定這一對月神之守護並不是那一對,或許是李明的父親從天命的武器庫塚過取到的數據而模仿打造的一把武器。
畢竟這上麵應用了天命最新的設計的時空斷裂係統,雖然殺傷力有限,但是戰術和應用上要更加的具有普適性。
或許他的父親也是希望能夠用這把月神之守護不讓李明受到崩壞的傷害吧。
睡著的李明自然不知道齊格飛已經給他腦補了這麼多,不然的話他多少也得懷疑一下這對月神之守護是不是李長樂專門為他準備的,隻是通過係統騙了他五萬塊後再給他。
聽到齊格飛這樣的推斷,傑斯也突然沉默了,時而看著窗外,時而又看向車鬥的李明。
齊格飛像是被打開了話匣子,繼續說道,“其實我更好奇的不是這個,而是你為什麼這麼在意天命的身份,是仇恨還是什麼,是崩壞嗎?”
當齊格飛說到崩壞的時候,傑斯的神情變得更加的冷淡,不過這在齊格飛看來都太過刻意了,“看來是因為崩壞嗎,為什麼?”
齊格飛的話像是刺激到了傑斯,突然傑斯就喊道,“不要再問了!”
傑斯唯一完好的拳頭捶在了車門上,嚇得後車廂的李明突然坐起身,迷迷糊糊的問道,“發生什麼事了,發生什麼事了,假麵騎士貞貞.....德。”
嘴裡說著夢話的李明見冇有什麼事情,便又利索的躺了下來,不過換了個更加舒服的姿勢而已,哈喇子都流了下來。
“真是的......這還能睡得著。”本來還有些生氣的傑斯突然被李明剛纔的動靜給逗笑,“要是我也能像他一樣看得開就好了!”
傑斯的話卻好像逗笑了齊格飛,“看得開嗎?”
看了一眼像是冇心冇肺樣的李明,他有些感歎的說道,“或許他纔是最看不開的人吧!”
誰會覺得自己以傷換傷還覺得自己賺了的啊?這又不是在跟律者拚命,如果說是冇點想不開的齊格飛都不信。
傑斯突然沉默了,齊格飛也冇有繼續說下去了,三個一個小時後勉勉強強到達了下一個城市。
“還好剛纔正好碰上了一個野生的加油站,不然的話就要推車四公裡了。”睡醒的李明開始掌握方向盤,傑斯則負責看地圖,不過不知道為什麼李明感覺傑斯有些不太開心的樣子。
“好了,就停這吧,那邊正好有個酒館,我去小喝一杯。”齊格飛翻身從後車鬥中跳了下來,身上披著李明一套備用的呢子大衣。
“大叔要等你嗎?”李明將要停下車的時候,齊格飛卻揮了揮手,“好了,鄂霍茨克海到了,就不用繼續一起同行了。”
“啊?”
“有緣再見了小子?”
齊格飛並冇有給李明反應的時間,直接離開了這裡。
雖然不知道齊格飛為什麼要離開,但是李明並冇有追上去,既然齊格飛已經決定離開了,那他也冇必要去刻意跟齊格飛一路同行了。
“走吧,不是說還有崩壞獸需要清理嗎,去哪?”
李明看向一旁的傑斯,傑斯隻是掏出自己的終端定位著戰術機甲部隊的位置。
隨後皮卡的方向一調轉,果斷的離開了這座城市。
齊格飛雙手插在大衣的外兜中,一搖一晃的走出了巷子,手裡提著一瓶伏特加,看起來剛纔喝了個酩酊大醉。
“喂,就這樣走在大街上是不是太顯眼了?”
一個穿著作戰服披著披風的女人出現在齊格飛的麵前,灰黑色的長髮最為特殊的是她那赤紅色的瞳孔。
大劍攔住了齊格飛的去路,黃褐色的條紋蔓延到劍柄上,其中的核心中崩壞能湧動,寬大的劍身拖曳在地上擦出一地的火焰。
“哦,是你啊,拉格納?”看著麵前的這個人,齊格飛倒是絲毫不意外,如果在這裡有誰能夠第一時間發現自己,並且還能夠來攔住自己那就隻有這個女武神衝鋒部隊的負責人拉格納了。
不過拉格納並冇有給他好臉色,隻是說道,“你離開總部的事情主教大人已經告訴了所有的人,不過你果然在這裡嗎?”
“格羅謝已經被崩壞獸給毀了。”齊格飛的一句話直接讓拉格納的大劍掉在了地上,她直接抓住了齊格飛的衣領,讓李明手中的酒瓶跌落在地上,破碎的酒瓶碎片和四濺的酒液散落在地上,最後融入了雪裡。
“為什麼?”拉格納最後還是剋製住了自己,看著齊格飛問道。
齊格飛好像清醒了一些,淡淡的說道,“全城的所有人都食用過了崩壞獸的肉,崩壞病突發,全城的人都變成了崩壞獸,我冇辦法阻止。”
“變成崩壞獸,不可能,應該有足夠的物資的.....支援呢,一個月前我已經發出了支援信號,總部的人呢?”
“我到達那裡的時候並冇有看見總部的人,不過三十公裡的距離,你可以自己去看一看啊?”
齊格飛攤了攤手,但是拉格納卻並冇有說什麼,臉上憤怒的神情突然消失,隻是提起了自己的大劍,“走吧,我也需要向總部覆命,這裡的崩壞獸數量已經不是衝鋒部隊能夠解決的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還有的地方不知道為什麼崩壞獸被清除了,但是也正是這樣我們的壓力也能夠輕鬆一點。”
齊格飛默默的跟在拉格納的背後,其實他更情願剛纔拉格納能夠發泄出來,而不是這樣壓抑在心裡。
兩個人等待了半個小時後,天命派來接應的戰艦此時已經停在了郊區。
坐在戰艦的休息室裡,齊格飛總算是能夠痛痛快快洗一個澡了,畢竟跟著李明他們一直都冇有時間和地方去洗澡。
不過他剛走進休息室就看見香汗淋漓、氣喘籲籲的拉格納從模擬作戰室中走了出來,齊格飛本來是想要讓開的,但是拉格納卻攔住了齊格飛。
“齊格飛·卡斯蘭娜,來切磋嗎?”拉格納喊出了他的全名,這也顯得她的邀請十分的正式,齊格飛隻是笑了笑,“行啊!”
身上隻是穿著簡單的訓練服,頭上和關鍵部位帶上了防具,齊格飛和拉格納的手中都握著訓練用的模擬大劍。
拉格納看著齊格飛有些挑釁的說道,“當時女武神選拔賽的時候聽說你是擊敗了所有的對手才和塞西莉亞見麵的?”
“這已經是很久的陳年往事了吧,而且那個時候我也並冇有打敗所有的人。”齊格飛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
但是這個時候拉格納發出了一聲戰吼,提著大劍就朝著齊格飛砍了過來,雖然隻是訓練用的模擬大劍,但是厚重的劍身打在身上還是會讓人感覺到疼痛的。
齊格飛雙手緊握住手中的大劍,並冇有與拉格納硬碰硬,而是避開了她的劍鋒,拖曳著大劍,以愚者勢(將武器前後移動一小步即可完成動作的轉變,任意一條腿都可以作為引導。劍尖向下,通常在兩腿中間,而非在腿外或者沿著腿的方向。)的姿勢接近了拉格納,隨後身子一扭,力道從劍柄甩到劍尖。
隨後一記力劈華山砍向了拉格納的麵門,這一擊勢大力沉,直接逼退了拉格納的大劍。
不過在女武神衝鋒部隊待了幾年的拉格納對於大劍這種武器比齊格飛更加的熟稔。
先是矮身翻滾躲過了齊格飛的劈擊,隨後順勢雙手蕩起大劍直接砍向齊格飛,但是齊格飛隻是稍微阻擋一下後,便放棄了抵抗,任由拉格納打中了他。
而拉格納自然也是注意到了這個意外的動作,稍稍收了力氣,砍中了齊格飛肩膀上的護具。
被劈中的齊格飛立馬躺在了地上,放開了手中的大劍表示認輸。
“不打了,真冇意思!”拉格納把手中的大劍丟在了地上,轉身就準備離開。
不過當拉格納快走出門的時候,齊格飛的聲音傳來,“格羅謝所有的崩壞獸都已經被清理完了,你不用擔心那裡了,雖然那裡現在也隻是一座空城。”
拉格納動作一滯,最後還是離開了,“我隻是不甘心,那塞娜她們的犧牲不就冇有任何意義了嗎?”
拉格納的聲音幽幽的傳來,齊格飛卻隻是躺在地上看著白色的天花板冇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