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剛到就碰到第一律者？！ 第63章 異鄉

符華一手提著李明，背上揹著老爺子的遺體，最後回到了祠堂裡麵。

看到了祠堂裡麵的蘇啟哲三人的時候，符華詫異了一下，但是也並冇有太過在意，而是將李明和老爺子的遺體放在了祠堂的正中央，因為她通過蘇啟哲三人的神情能夠看出來他們與李明和老爺子應該是相識的。

然後，她的目光就轉向了祠堂的正中央，看著那個麵容神似自己的神像，符華那古井無波的神情微微有些波動，剛準備伸出手去摸一摸那神像懷中的長劍。

可是外麵一隻突進級崩壞獸進入了她的視野，心中無奈，但是也隻能先解決掉外麵的崩壞獸才行。

看著那個與神像有七八分相似的女生走了出去後，蘇啟哲才喘了一口氣，趙管家看了她一眼後，最後還是遵從著勿聽勿聞勿問的準則。

蘇啟哲的目光微閃，在符華到來之前，清河分部已經與他通訊，說支援的女武神已經到了他的附近，但是也帶著暗語，說是讓他注意自己的言行。

原本還以為是需要注意天命派來的一些特殊的女武神，剛纔他才反應過來，原來是因為那神似赤鳶仙人的少女。

不，不對，那就是赤鳶仙人！

無論是氣質還是神情，亦或是身上那種比李老爺子還要滄桑的氣息都是他人所無法模仿的。

可是剛纔那個少女的身上穿著的明顯是天命的女武神裝甲，雖然裝甲的樣式更加偏向於神州的風格，但是一些特殊部位的標記還是能夠看得出來的。

蘇啟哲突然有些明白為什麼那位需要他參與到天命中了，這其中的牽扯已經不是幾座城的興衰了，或許有更高的指示。

“老爺，李少爺和老爺子怎麼辦？”

雖然秉持著原則，但是趙管家看著躺在冰冷石板上的李明和老爺子，內心還是有些不忍。

“老爺子被被崩壞能侵蝕的情況已經很嚴重了，小明身上的跡象有所減弱，我們先將小明給放在木人樁那邊，李老爺子的話，我們待會再看看有冇有什麼工具，實在不行我們就等那個女武神回來再說。”

蘇啟哲考慮再三，雖然搬運李明也有很大的風險，但是現在看來，李明身上被崩壞能侵蝕的跡象並不像之前那樣嚴重，或許隻是表象，但是可以冒險。

“......是！”

趙管家本來還想說自己去的，但是自家老爺都這麼說了，他也不好提出異議，跟著將已經熟睡的蘇莎娜輕輕的放在了石鎖上。

而祠堂的外麵自從顒消失後，那些死士和崩壞獸也慢慢的朝著這裡聚集而來，再也不像之前那樣隻是在外麵徘徊而已。

雖然符華突破進來的時候已經解決了一部分的崩壞獸，但是剩餘的大部分都交給了後續的女武神部隊和作戰部隊。

現在看來應該是缺少了崩壞能聚集的因素之後，那些崩壞獸便失去了主導的目標。

雖然不會再繼續出現崩壞獸，但是同樣的，那些崩壞獸和死士也失去了控製。

一得一失之間，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起手一式化勁·垂柳，隨後青龍掣電六式就解決掉了大部分的崩壞獸和死士，就算那種攜帶著火焰的特殊崩壞獸也在化勁·墨菊的力量下寸寸碎裂化成飛灰，最後留下一簇火焰，燃燒了一陣後在冷風中熄滅。

這樣枯燥乏味的工程一直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直到天邊微微露出些許的旭光後，符華才轉身回到了祠堂。

周圍大部分的崩壞獸和死士都已經被解決，少部分並冇有出現在祠堂附近，而那些交給女武神作戰部隊是綽綽有餘的。

回到了祠堂的符華就看見昏迷的李明此時已經躺在了一旁的石鎖上麵，並冇有說些什麼。

隻是將石像上的長劍拔了出來，原本在李明的手中還會發出紅光的長劍此時卻隻是褪去了灰樸樸的顏色，露出了篆刻著雲雷紋的劍身，光芒一閃後，最後彙聚在劍柄上，化作一顆紅色的寶石。

長劍在手，符華卻並冇有任何欣然的情緒。

隻是等待著天明之後，便帶著蘇啟哲幾人準備離開，至於老爺子的遺體，等今天的事情處理完了之後再來解決。

當幾人離開了祠堂之後，躺在祠堂中的老爺子指頭突然動了動，慘白的麵孔上四隻狹長的眼睛赫然出現在上麵，正是顒。

“呼，差點就死透了，那小子什麼鬼，五個月不見腦子裡麵怎麼多出來這麼多奇奇怪怪的東西，算了，起碼還脫離封印了，等到時候休養生息後，再做謀劃。”

老爺子爬起身，已經有些僵硬的身體讓他的動作看起來有些滑稽，可是在還冇等他離開祠堂，一聲劍吟清脆入耳，讓人心神一陣搖晃。

“陰陽！”

清脆的喝聲蓋過了劍吟，還冇轉過身的顒隻覺得腹部一痛，三把劍氣透體而出，穿過了腹腔，留下灼燒般的感覺。

“你...不是已經...走了嗎？”

手持長劍的符華手持著長劍站在一旁，冷眼看著顒的背影，“入魔必誅，在老人家說完之後就不希望他這被妖魔當作容器的軀體殘存於世，不過，有了它之後就不需要了。”

“嗬嗬......神劍——軒轅嗎？”顒的麵孔徹地消失在了老爺子的臉上，赤紅色的羽毛從其上脫落，在空中化作飛灰。

“符華小姐，那個妖獸被解決了？”躲在一旁的蘇啟哲看著剛纔的那一幕，有些猶豫的問道。

“......塵歸塵，土歸土，一切自有因果，妖獸已經被解決了，以後也不會再有了，李老先生也可以放心下葬了。”

符華收起長劍，手中紫黑色的拳套如同泡沫般消失在了手中，看著老爺子的遺體緩緩的說道。

蘇啟哲並不知道符華的那句話蘊含著什麼，但是他還是謹記於心，安排著那些作戰部隊幫忙收拾老爺子的遺體。

趙管家則是開著車帶著傷勢嚴重的李明和年紀較小的蘇莎娜先去市裡的醫院檢查了，而他看著空中驅散了陰雲的陽光，內心總有些不太真實的感覺。

“真的是，世事無常啊！”

當李明從樂土中一醒來，自己就躺在了病床上麵，身體就像是被壓路機給滾了兩圈一樣，渾身痠痛，而且一起身就發現自己的左側腰子又被人偷襲了。

“誰啊，又嘎我腰子....”原本李明還捂著自己的腰子，本來還以為是在進行融合手術的時候被誰給嘎了腰子，可是坐起身的他，眼淚就像是失控了一般。

淚水從他的臉上滑落，打濕了自己的衣襟，許許多多的記憶像是電影一般在他的腦海裡閃過，有自己穿越前收到紀念冊的欣喜、有穿越之後的迷茫、進入樂土的安心與身處異鄉的渾噩，以及此時失去了一切的悲傷。

【李明】的記憶重新在他的腦海裡播放了一遍，此時的他纔是真正的李明，繼承了原身抵抗顒侵蝕的意誌，繼承了入魔必誅的精神，同樣的還有失去所有的痛楚。

瞭解了原身所有的來龍去脈，也明白了自己在五個月前到達對於原身來說究竟是一種怎樣的感覺。

病房裡麵趙管家帶著蘇莎娜來過一次，蘇啟哲也來過一次，還有天命的女武神也來過一次，隻不過在看見了他的狀態的時候，都默默的關上了病房的門。

回到老家的李明看著斷壁殘垣的一片廢墟，屋子外麵被警戒線劃分出了一個隔離帶，隔離帶外麵有著女武神部隊在其中把守著。

還是蘇啟哲出麵才讓他們進入了警戒區的範圍，屋子那紅色土磚的牆麵已經倒塌，那幾株枯死的老藤此時已經完全被磚土所掩埋。

硃紅色的大門左邊帶著門閂倒塌在地上，右邊的門已經被燒得漆黑，看起來搖搖欲墜的樣子。

草木灰的味道完全消失，隻剩下些許刺鼻的一氧化碳的氣味殘留，白色的牆麵已經徹地變成了黑色，李明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屋子的。

而當看到老爺子的棺材時，李明的手都開始顫抖，冇敢去推開棺材板去看看老爺子的遺體，聽說老爺子的遺體儲存的很完整。

開玩笑呢，都變成一隻大鳥了，那還叫完整？

內心開著玩笑想要安慰自己，但是卻感覺自己的眼淚又要流出來了。

隻不過這次並冇有淚水流出，因為在醫院的時候眼淚就已經流乾了。

靈堂最後定在了祠堂，漆黑的棺材停在了祠堂後，白色孝服裹著的是李明那被繃帶、石膏纏滿的身軀。

他隻是靜靜的跪在祠堂前，靈台上擺著老爺子的黑白照和靈位，看著那些回到村莊的青壯年，他們都紛紛呢前來祭拜，他們中也有親人離去，但是在崩壞的侵蝕下，有的或許變成了死士，有的或許冇有撐住，反正最後都化成飛灰消散在了山間。

最後隻有老爺子的遺體儲存完好，或許也是一種幸運吧！

那些人看著老爺子的遺像跪拜下去的時候，聲音已經哽咽，看著李明那木然的神情，好像有什麼話哽在喉口，但是最後隻是化作了悲傷的眼淚。

目光掃過這些人，對於他們的神情儘覽於眼底，但是他的內心毫無波動，他們或許是祭拜著老爺子，又或許是在祭拜著自己的親人。

李明的目光看向那個站在祠堂中的倩影，藍白色的馬褂讓其看起來不顯得突兀，長長的馬尾束在身後，藏在眼鏡下麵的目光看著這些人進進出出，彷彿事不關己一般。

但是又像是祠堂中的那座神像一般悲憫世人。

蘇啟哲幫忙處理著一些其他的事情，這邊的事情則大多交給趙管家來安排，趙管家的安排也是事無钜細，彷彿李明隻要抱著老爺子的痛哭就好。

其餘的一些麻煩事並冇有讓李明參與，這種貼心隻是讓李明內心愈發沉重。

隨著時間的流逝，前來祭拜的人漸漸的少了，看著老爺子的棺材埋入了土中，變成一個不過三平米的土堆時，他想起了奧托的那句話。

“卑鄙將由我帶進墳墓，光明將因你而伸向未來！”

下土前李明還是在晚上的時候一個人悄咪咪的看了一眼老爺子的遺容，穿上了壽衣後，老爺子身上被崩壞能侵蝕的紋路最後都藏在了黑色的壽衣之下。

不過脖子上還隱隱能夠看見一些被侵蝕的痕跡，看起來就像是紋身一般。

“真是的，硬撐什麼啊你，裝什麼英雄啊！”

可是儘管如此，李明也冇有聽見老爺子的那聲兔崽子，甚至是那聲——乖孫兒。

直到頭七過去之後，李明看著在天明後靈堂一點一點的消失在了這裡，村子裡所有的青壯年都回來了，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蘇啟哲在老爺子的墓前上了一炷香後，看著李明問道，“蘇莎娜的媽媽那邊有些事情需要處理，你那邊需要我幫忙安排轉學嗎？”

李明的臉色有些蒼白，看起來很是疲憊，聽到了蘇啟哲的話後李明的目光一閃，沉默了許久才說道，“不了，我在那邊蠻好的，就不麻煩蘇叔叔了。”

“行吧，有事就打電話，清河市那邊老趙還在，如果是在神州你找他就行，當然，要是想來看蘇莎娜的話，歡迎你去中東。”

蘇啟哲抱著蘇莎娜，小蘇莎娜現在還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看著蘇莎娜那呆呆的神情，李明強扯出一個微笑，“好，那我必然不會跟叔叔客氣的。”

“...唉，那些村民們也冇有怪罪你，他們說老爺子早就告訴過他們一些情況，隻是老一輩的人不忍心離開故土，所以才遭此難，他們對於老爺子還是很敬重的。”看著李明這失魂落魄的樣子，蘇啟哲還是忍不住說道。

李明並不在意，“他們怎麼想都無所謂了，畢竟老爺子已經不在了，至於他們，我又不在意。”

對於李明的這一番話，蘇啟哲隻是覺得李明有怨，但是他也不好勸說，隻是歎了口氣後，就讓趙管家開車離開了。

而李明還要收拾一下老爺子的一些貴重事物才行。

當所有人都離開的時候，李明才發現符華居然還呆在這裡，雖然看見符華的時候內心有些欣喜，但是已經僵硬的麵龐冇有了表情。

符華隻是看著李明，將一柄長劍遞到了李明的手中，“你的爺爺最後希望我把這個交給你。”

古銅色的長劍落在了自己的掌心，赤紅色的寶石看起來深邃古樸，看著這把熟悉的劍，李明陷入了沉默。

將長劍交給他後，符華便轉身離開了，他張了張嘴，最後隻能把話語收在自己的喉口，他想起來了，自己並不認識符華，隻是在記憶裡熟知而已。

當晚李明在老爺子的床上睡了一覺後，便將所有的東西裝在了行李箱裡麵離開了這裡。

他終究隻是異世的旅人，在這片異鄉冇有他的故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