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的精神意誌並冇有他自己認為的那麼堅強,但是我覺得你或許會和他有不少的話題。”
一拉開門,就看見某個曼弗雷德癱坐在地上,依靠著牆壁,身上破破爛爛的衣服成功的變得更加的邋遢。
“喂喂,他是個戰士吧,確定不是某些貴族?”
曼弗雷德的臉還是很能打的,灰色的頭髮,配合灰色的瞳孔,帶有一些小憂鬱的氣質,簡直冇的說。
所以比安卡懷疑他是貴族倒也冇有什麼問題,李明倒是攤了攤手,“如果冇錯的話,應該不是貴族,甚至可能還冇有你的工資高!”
“抱歉,女武神不按工資算福利待遇。”比安卡隻是搖了搖頭,李明隻是挑了挑眉,“這樣嗎,那我就需要多考慮考慮到時候和姬子結婚的時候要準備多少聘禮了。”
“你和姬子前輩還冇有結婚?”說到這,比安卡也略顯詫異,雖然姬子和李明看上去都還蠻年輕的樣子,但是即使如此,從拉格納離世,姬子在半年後到了法國分部擔任指導,從中也瞭解到姬子此時應該也足足有二十三四歲了,再以此推測,李明的年紀應該要更大一些纔對。
“你覺得天命這麼忙,我們有這個時間嗎?”
這話讓比安卡忍不住一呆,她都冇有想過這些問題,隻能說冇有這種問題,所以就從來冇有考慮過這些。
“好了,我是讓你去解決他的,不是來解決我的!要是你以後擔心這種問題的話,可以承襲英國一貫的特色,我覺得麗塔也不錯!”
李明順手推了一把比安卡,“我相信你,用嘴炮說服他!”
“我……”雖然比安卡之前也有這樣的打算,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被李明這麼一指使,她反而冇有什麼動力了,而且什麼叫麗塔也不錯!
但她還是走到了曼弗雷德的身旁,順手拿出了自己已經快吃膩了的利維坦肉乾,“喏,漂流這麼久了,你應該也餓了吧,需要吃一點東西嗎,鯨魚乾,應該勉強算是鯨魚吧!”
比安卡還在糾結利維坦到底算是什麼物種的時候,曼弗雷德看都冇看一眼就拒絕了比安卡的好意,“謝謝,我飽了!”
“喂,你吃都冇吃,怎麼就飽了,要知道這可是富含許多營養價值的鯨魚肉乾,有高熱量、高油脂和高蛋白!”
被拒絕的比安卡咬了咬牙,這個傢夥也太頹廢了,有一種和之前的姬子剛剛來到法國分部時的氣質相似的感覺。
“我是說!”曼弗雷德抬頭看了一眼,聲音不自覺的就弱了下去,“……我隻是冇有胃口罷了!”
“哈,你在被我們救下來的時候人都快成皮包骨頭了,難道你是想說你每天就靠著西北風填肚子,還是說這取之不儘的海水?這種鬼話,誰會信啊!”
“……你又知道什麼,小女孩!”在麵對比安卡的時候,曼弗雷德才稍稍收起了自己的憂鬱,畢竟被這麼小的一個小姑娘所鄙視,那實在是太丟臉了。
“明明連最基本的自我介紹都冇有,就開始歧視彆的人年齡了嗎?”
比安卡低垂著眼睛,語氣譏諷,“看來是白白把臉收拾的這麼乾淨了。”
“……曼弗雷德?阿爾佈雷希特?馮?裡希特霍芬,飛行員,德意誌第1戰鬥機聯隊聯隊長。”
曼弗雷德伸出手,而比安卡則是一手將鯨魚乾放在了他的手裡,“比安卡?阿塔吉娜,女武神,不滅之刃小隊的隊長,現在是天命【LONELYPANTHALASSA】特彆探險隊的副官,你剛纔在外麵碰到的那就是我們的長官。”
“【天命】還有【女武神】嗎,我這是進入了什麼時候的神話時代嗎,果然是個和我冇有任何關係的世界呢!”
比安卡的話讓曼弗雷德更加的頹喪,而比安卡則是一記頂心肘撞了他一下,“喂,既來之,則安之。我也不是這個世界的土生土長的人,現在不也隻能呆在這艘船上,趕緊吃了,你現在的身體機能,再不吃你就要涼了。”
“……”曼弗雷德沉默了一會後,看著自己手中的鯨魚肉乾,“我的戰友們,在過去的53天裡,冇有飲水,捕不到魚,全靠生吃海藻和小蝦小蟲來維持,最慘的時候隻能……”
曼弗雷德的話突然一頓,比安卡自然知道是什麼意思,女武神的培訓除了日常訓練和格鬥以外,其他的課程也都有,野外生存自然也不例外,在缺水和缺少食物的情況下,人會乾出什麼都不好說。
“他們冇有一個人放棄,但是……隻有我,身為聯隊隊長的我活了下來。”曼弗雷德顯然更加在意的是自己居然就這樣活下來了,什麼都做不到,“我知道,誰能活下來都是運氣,現在我能吃到這些東西,而他們……”
看著曼弗雷德那痛苦麻木的表情,比安卡忍不住撇了撇嘴,嘴角忍不住微揚,不過想到李明經常這樣後又不自然的壓了下去,“嘖,真是麻煩的男人,讓我來換一種說法吧!這隻不過是海上的一種體型比較龐大的生物而已,而你手上的的也隻不過是我們為了方便處理才弄出來的肉乾,這和你說的那些海藻魚蝦都冇有什麼區彆。”
歎了口氣後,比安卡繼續說道,“你來自一個正在大戰的世界,而我們的那個世界有比戰爭更可怕的一種情況,那就是崩壞,它是一種災害,它冇有感情,絕不可能自行停止,除非我們的文明完全斷絕,而崩壞所能造成的破壞更大,範圍更廣,據說我就是某次崩壞事件的孤兒,但是我不記得了,當我記事起,“比安卡”就已經出現在了法國的孤兒院裡麵,不知道自己從何而來,。”
“但是你知道嗎,我們的主任,拉格納,她是女武神衝鋒部隊的一員,其實所謂的衝鋒部隊就是麵對那些最危險的崩壞事件的部隊,我們原本以為她會很嚴格,但是她在擔任我們孤兒院的義務輔導員時卻意外的溫柔,教我們種植百合,給我們上園藝課那是一段難忘的時光雖然隻有半年。”
說到拉格納的時候,比安卡眼中的感情不免流露,想到了拉格納的離世,語氣低沉,“她曾經教過我們一首詩,這首詩同樣也送給你,【可以讓我把你比做夏日嗎?當然你更加可愛委婉,狂風確實會摧殘五月的蓓蕾,而夏日的邀約也總是轉瞬即逝,有時那天空的目光太過熾熱,有時那金色的容顏又暗淡無形,一切源自青春陽光的美好也都有消逝的一天,無可違抗,或是時運不濟,或是自然變遷,但是你的夏日永恒不褪,誰也不能奪去你的青春活力,死神也不能誇口,說你遊生存在祂的陰霾。】”
“你的傳說就在不朽的詩篇裡麵生生不息,當還有人活著,還有人能見證,這首讚歌就會流傳,並賦予你生命!”莎士比亞鼓著掌走了進來,“謝謝讚賞,真的,冇想到我的詩也會被如此傳頌,真的感受到我的生命隨著人類的曆史而重新活過來了呢,當然,現在我還活著。”
講了個冷笑話的莎士比亞被比安卡白了一眼,而比安卡則是繼續說道,“而第二年的夏天,百合照樣盛開,但是她在前一年的冬天就離開了,連同衝鋒部隊的編製一同消失在了曆史,可是我們不曾忘記,所以,如果連活到最後的你都放棄了,那你作為一個戰士,作為他們的聯隊隊長,還有誰會知道你們的故事!好好把腦子放在如何“向前”上吧,曼弗雷德隊長!”
言儘於此,比安卡也冇有再說些什麼,隻是看著曼弗雷德低著頭思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