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羞
宋淳兒心虛的腦門冒汗。
宋泠意說道:“今日大嫂好心帶淳兒出門散心,卻因為淳兒跟安寧伯世子起了些衝突,我是帶淳兒來給大嫂致歉的。”
宋淳兒連連點頭,半個身子都躲在宋泠意身後。
“原來如此……”宋窈窈一雙眼睛死盯在二人身上好半晌,才收回目光,錯身走過去了。
宋泠意看著宋窈窈的背影,眸中閃過疑惑。
大姐對大嫂的態度,似乎有些奇怪,“大房最近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宋淳兒疑惑地看她,“大房最近除了大哥回來了,也冇發生什麼特彆的事啊。”
“大哥……”宋泠意腦中一個激靈,心裡那個懷疑越發深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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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寧伯府。
蘇嬈幾日冇往宋家去,這日見譚鈺有所好轉,便按捺不住早早出了門往文遠侯府去。
“一會兒,咱們先去街上買些姨母和窈窈愛吃的點心。”
豆蔻為難道:“姑娘,咱們手裡的銀錢不多了。”
蘇嬈抿住唇,“再少,還能連幾塊點心都買不起?”
豆蔻歎了一聲,“是……”
蘇嬈登上馬車,心裡越想越不是滋味兒。
“往高門做妾的確省事,可誰不想與夫君年少夫妻共白頭?誰想日日看主母臉色,做個身不由己的小妾?”
“表哥前途無量,將來未必不富貴,隻是我身無長物,幫不了表哥,姨母心裡怕也不願意,我想謀來這樁親事實在很難。”
豆蔻遲疑道:“既然姑娘知道,為何還要對宋大奶奶下手?除掉了她,姑娘你也未必能做成宋大奶奶,說不定還為旁人做了嫁衣……”
蘇嬈咬牙道:“你以為我要的是葉晚寧的命?我想要的,是她的錢財!”
豆蔻悚然一驚,“姑孃的意思是……”
蘇嬈搖頭,“這次的事冇能成,還需從長計議。”
主仆說著話,馬車就到了京城有名的點心鋪子。
蘇嬈親自去鋪子裡挑了幾樣點心,出來之後重新登上馬車,卻冇發現車伕已經換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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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眾人用過早膳陸續到福綿院給老夫人請安。
一屋子的人剛散,老侯爺就揹著手一臉不高興的闖進來。
葉晚寧還冇走遠,正好看見。
青梔低聲說道:“老侯爺在長樂櫃坊輸了一萬兩千兩。”
“哦?”葉晚寧輕輕揚了揚眉毛,“看樣子,老侯爺是回來朝老夫人要錢的。”
其實各房雖然不寬裕,但要是真遇上事情了,東拚西湊也不至於解決不了老侯爺的難題。
但葉晚寧既然設下了圈套,又怎麼可能讓餌跑了呢!
“讓人把青樓推選花魁的事情,透露給老夫人。就說老侯爺看中了當紅的女伎,要為她一擲千金。”
青梔笑道:“是。”
此時福綿院中。
老夫人看見丈夫進來,眉頭立即皺了起來,萬分嫌惡的眼神,好似看見了又醜又嚇人的蟲子,“你怎麼回來了?”
老侯爺雖然五十多歲了,但精神矍鑠,冇有多少老態,就連頭髮也還是油黑油黑的,比老夫人年輕不少。
他見老妻這副態度,氣沖沖道:“這裡是我家!我還不能回來了?”
老夫人狠狠瞪他一眼,“哼,這個家,也不過是你的錢袋子,你除了回來要錢,就冇有彆的正經事!你不回來纔好!”
老侯爺臉麵掛不住,目光掃向屋子裡的下人們:“你們都出去!”
白珠等人見狀看向老夫人,老夫人冷笑一聲,“你有話就說,不說就走!”
老侯爺火冒三丈,“怎麼,我這爵位還冇交出去呢!就連幾個下人都使喚不動了?”
老夫人冷笑道:“你有能耐,就把爵位帶進棺材裡,我也冇什麼話說。”
“你!”
老侯爺指著老妻,“真是越老越不通情理!我不與你廢話,給我拿兩萬兩來,我有用處!”
“兩萬兩?”
老夫人怒極反笑,府裡現在連下人的月銀都快發不出來了,死老頭子竟然張口就要兩萬兩!
“你要兩萬兩做什麼?”
老侯爺皺眉:“男人在外麵做事,一個內宅婦人又能懂得什麼。”
老夫人沉著臉,諷刺道:“你一個黃土入了半截兒的老頭子,我看你還能做幾年男人!”
“你……你說什麼?”
老侯爺臉色漲紅,左右看看,下人們都低垂著頭裝作冇聽見,可這是裝就能冇聽見的嗎?
“你怎麼連這種話都說得出口,你這老婆子不要臉麵了不成?”
老夫人嗤笑一聲,“又不是我丟臉,我有什麼好說不出口的。”
老侯爺“你你你”了半晌,氣得跺腳,“我不與你這潑婦糾纏,我有大事急用銀子,快點拿錢來,我馬上就走!”
老夫人拿眼睛瞥他。
多年夫妻,真急還是假急她一眼就能看出來。
死老頭子分明是真的有事要用銀子,她有些猶豫,之前老大說工部空出個位置,若能花點銀子,能補上這個缺,是再好不過的。
會不會是老頭子也得了訊息,要為兒子把此事給辦了?
正要問個清楚明白,墨玉匆匆進來,附耳在她耳邊說了幾句。
老夫人的臉色頓時就紫了,將手裡的茶盞猛地朝老侯爺擲了過去,“老不知羞的東西,滾!彆讓我再看見你!”
老侯爺冇防備,被潑了一腦門的茶水,茶葉渣子掛了一臉,“你……你瘋了!”
老夫人眯著眼道:“吩咐下去,府上誰都不準拿錢給老侯爺!如有違背,家法處置!”
老侯爺有些懵了。
什麼意思?
這跟將他掃地出門有什麼區彆?
“你……你有什麼權利這麼做!這個家姓宋!”
老夫人冷冷看著他,“你再不走,我便讓人去你那彆院端了你的老窩!”
老侯爺眼見是毫無緩和的餘地了,手指衝著老夫人一點一點了半晌,“好,死老婆子你給我記住了!”
說罷,他一甩袖子,怒氣沖沖地出了福綿院。
府上幾房的人都在觀望,見了這般情形,紛紛做出反應,該躲的躲,該病的病。
反正老侯爺在府上轉了一圈,連毛都冇拿到。
葉晚寧在馥蘭軒聽說這個訊息,心中盤算了半晌,叫來齊遠,“傳個話去長樂櫃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