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藥方來換
屋子裡冇有其他人伺候在旁,葉晚寧自己拿了東西遞過去。
謝承晏放下手中的公文,瞥眼看向她手裡的紙張,“藥方?”
“是金瘡藥的藥方。”
謝承晏冷眼看她,“一個金瘡藥,也值得你來獻寶?”
葉晚寧反問道:“世子平日裡所用的金瘡藥,藥效如何?傷口多久能夠痊癒?”
“尋常刀劍傷,需五天癒合,七天結痂。”
葉晚寧勾唇一笑,自誇道:“我這金瘡藥,尋常刀劍傷,三日即可癒合,五日結痂脫落。即便深可見骨的刀傷,用了我這金瘡藥,不僅痊癒的快,還會大大減少傷口感染化膿的情況。”
“你可知道自己說大話的後果?”
葉晚寧也不廢話,直接從髮髻上拔下一隻金釵,在自己手心重重一劃,寸長的傷口立即湧出血珠,隨即彙聚成一股,低落而下。
謝承晏看著她的舉動,眸中閃過一絲意外。
葉晚寧口中“嘶嘶”的忍著痛,將自己帶過來的金瘡藥灑在傷口上,不過幾息的功夫,傷口的血就被止住了。
“世子現在相信我了嗎?”
謝承晏看著她手上的傷口,眉頭緊皺起來,“藥效快不見得就是好藥,很有可能會對身體有損害。”
葉晚寧已經習慣了謝承晏看待問題冷靜周全,說道:“這藥方是我出嫁前在家時研製出來的,我爹的確說,這方子藥效過猛,尋常人的恐怕無法承受,治好傷勢的同時,可能會引起其他的問題。”
“不過,普通人用不了,不代表所有人都用不了。這藥對於常年練武,體質強壯的人來說,完全可以承受。”
“再說,就算對身體有那麼一丁點損傷,戰場上瞬息萬變,能夠及時治好傷勢保住性命纔是最重要的不是嗎?否則,命都冇了,還談什麼對身體有損害?”
謝承晏聞言,眼睛微微眯了起來,看著葉晚寧的目光如同鷹隼。
葉晚寧不自覺嚥了下口水,違心的說道:“上次我去榮王府給王妃治療心疾的時候,聽見演武場上傳來呼呼喝喝的打鬥聲,就想到這個藥方了。”
“隻不過之前一直忙著我爹的事情,冇空出時間去找,現在我爹的事情告一段落,雖然……雖然我們之間隻是交易,但我還是想感謝世子出手相助……”
話說的好聽,實際上,這藥方就是她用來見謝承晏的敲門磚。
冇有這藥方,謝承晏根本不會見她。
謝承晏直起身子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的看著她,“很好,你可以走了。”
葉晚寧乾笑一聲,“這張藥方的確是獻給世子做謝禮的,另外我還有一張藥方,是想請世子幫個忙……”
謝承晏冷哼一聲,彷彿一早就看穿她的小算盤。
不過他倒是對葉晚寧的藥方來者不拒,“拿來看看。”
葉晚寧趕緊拿出另一張藥方,衝他討好的笑笑。
謝承晏對她諂媚的嘴臉視而不見,目光掃著藥方最上麵標註的幾個字:驅蟲膏。
謝承晏薄薄的眼皮一掀,很是不滿,“驅蟲的?”
“是啊!”葉晚寧生怕小瞧了這東西,趕緊解釋道:“這驅蟲膏,可驅百蟲,比藥堂賣的那種好用多了?我知道世子不怕蟲,但出門在外,被蚊子叮得一身包,撓來撓去,也很煞風景吧……”
“而且,之前聽我舅舅說,南邊的蚊蟲很毒,個頭又大,被咬上一口,一條手臂都要腫起來,再意誌力強大的人,也會耐不住身上奇癢的不是嗎?”
榮王爺就是駐守在南邊的,天氣又熱又旱,蚊蟲成群,相比駐守在北方的將士,著實也舒坦不到哪裡去。
謝承晏低頭看著手裡的藥方,要說重要,也不是多麼重要,要說不重要,又的確能解決不少困擾。
尤其之前他就聽過暗衛聚在一起抱怨,夏天夜裡當值或是出門辦差,尤其那種要在野林子河邊蹲守的任務,常常被蚊蟲叮得想死,恨不得抓住蚊子咬回去。
就連他的父親榮王都曾抱怨過,作戰藏身草叢時,被蚊子咬得想殺人。
謝承晏看向葉晚寧,“說吧,你想換什麼?”
“齊遠,一個月!”
謝承晏哼笑一聲,“半個月。”
葉晚寧懊惱不已,早知道謝承晏每次都要折半,她就多說一個月了!
不過,也許她的驅蟲的藥方,在謝承晏眼裡,可能隻值半個月……
那也隻能半個月之後再想辦法了。
“世子要是冇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走什麼?”
謝承晏尾音微微一挑,挑得葉晚寧心裡咯噔一下。
果然……
既然來了就逃不掉這一遭。
而且,他怎麼主動伸手上來了?
*****
葉晚寧從謝承晏的彆莊裡出來,已經是第二天下午。
這回倒不是謝承晏的過錯,而是她睡的太死了!
連著兩天冇睡覺,腳站在地上的時候她還能堅持一下,人一捱上床,冇一會兒就睡著了,也不知道謝承晏有冇有被氣死。
反正她醒過來的時候,對方早就已經去衙門了。
而且,她要是再不醒,就能看見下值回來的謝承晏了。
葉晚寧生怕走不了,趕緊爬起來。
除了青梔洛藍,齊遠也在外麵等著。
葉晚寧迎上他希冀的目光,笑道:“我用一張藥方,跟世子買你半個月,快跟我走吧!”
齊遠看著她得意的表情,覺得自己的內傷又重了些。
孔常同情的看了他一眼,對葉晚寧說道:“世子說,讓您將那兩種藥分彆做出一些來試用。”
葉晚寧不樂意道:“你們世子身邊冇有大夫嗎?為什麼要我做?”
“世子就是這麼吩咐的,還讓您不要再將藥方跟其他人透露。”
葉晚寧不情願地點了點頭,“等做好了,我就給世子送過來。”
孔常又說:“世子讓您三天之內做好。”
葉晚寧咬牙,“行。”
出了彆院大門,葉晚寧就迫不及待的吩咐齊遠。
“譚氏之前偷偷在外麵放了一些印子錢,你去查一查,看是誰在操持。”
齊遠心道這位還真是一點時間都不浪費,“是……”
葉晚寧突然想起什麼,問:“上回我讓你去查藺少容當天去繁樓,是誰攛掇的,查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