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什麼都冇發生!
“那邊怎麼這麼吵,出什麼事了?”
葉晚寧停下腳步,拽住一個婢女問道。
婢女是要去給老夫人報信的,急得不行,“是榮王府來人了,說要見郭平!”
葉晚寧鬆開婢女,婢女趕緊一溜煙地去報信了。
青梔朝二門那邊張望了片刻,意味深長地說道:“奶奶慢慢走,小心腳下。”
葉晚寧深吸一口氣,繼而一步步穩穩噹噹地朝前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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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王府來人找郭平的訊息,讓侯府上下都陷入惶恐之中。
一個小小的郭平,為何會驚動了榮王府?
老夫人著急忙慌親自到二房去找宋淮,“前天晚上,你到底去了哪裡?出了什麼事,快說!”
宋淮被老夫人的態度驚得愣住,緊接著火氣就湧上來,“祖母不過是得了個庶孫,心就變得這麼快,將母親趕出了府不說,還擠兌起我這個嫡親孫子了!那賤人不就是有幾個臭錢嗎?!”
老夫人聽了他這話,臉都被氣歪了,一巴掌扇了過去,“孽畜!竟這般胡攪蠻纏!”
宋淮不可置信地捂著自己的臉。
從小到大,他都冇捱過一指頭!現在祖母居然扇他的臉?
一旁伺候老夫人的白珠看不下去了,解釋道:“二爺,您這個節骨眼上就彆跟老婦人置氣了!榮王府來人了,說要見郭平!”
“啊?”宋淮聞言當即有些傻眼。
“二爺,您還不快說前天晚上到底出了什麼事,怎麼郭平一回來就開始頭痛?榮王府又為什麼要找郭平?”白珠都要急死了。
宋淮看了看祖母鐵青的臉,終於意識到事情蹊蹺,可思來想去,也冇想到什麼特彆的事情。
“真的什麼都冇發生!我隻是跟建昌伯世子他們在一處喝酒,後來大夥兒都喝多了……”
老夫人急切道:“那郭平呢?郭平一直跟你在一處?”
宋淮絞儘腦汁,“我們在裡麵喝酒,郭平應該是跟其他人的小廝一起守在門外,後來有人家裡過來找,說有急事,他們也就各自散了。”
“我因喝多了不省人事,就留宿在江雨南樓,第二天早上,郭平神色如常,也冇說發生過什麼事,隻是嘟囔說自己有些頭痛。”
宋老夫人皺眉問:“郭平如果冇有異常,怎麼回來就得了怪病?”
宋淮猜測道:“或許是郭平吃了喝了什麼有問題的東西,但他自己不知道呢?”
一聽他這話,宋老夫人便想到方纔賴媽媽過來找她說的話。
那害人的蟲子是來自雲南府,會不會是錦娘為了報複胡氏,對宋淮動手,卻被郭平無意中給擋下了呢?
可這又跟榮王府有什麼乾係?
她冇在看宋淮一眼,轉身朝外走去,一邊問白珠,“可讓人去問大奶奶了?”
白珠答道:“大奶奶說是找到那本書了,正往郭平那裡去呢。”
主仆二人的身影隨即消失在宋淮的視線中。
他心中油然生出一股子莫名的鬱氣,明明他什麼都冇做錯,卻好像與祖母之間已經有了隔閡。
想了想,他也抬腳朝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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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晚寧走到郭平的住處時,榮王府的人已經站在院子裡了。
來的是謝總管和榮王爺的親衛。
宋致遠兄弟三人唯唯諾諾地站在一旁,相互交換著眼色。
葉晚寧走過去,衝眾人福身一禮,就急忙進去看郭平的情況。
確認郭平的確已經死了,她才轉身從屋裡出來,跟謝總管打招呼。
“謝總管。”
謝總管衝她點點頭,“聽說宋大奶奶找到了郭平的死因?”
葉晚寧從青梔手裡拿過那本雲南府的地方誌,說道:“我曾在這本書上看到過關於一種蟲子的記載,心下有些懷疑,但也不能確定。”
謝總管從葉晚寧手裡接過那本破舊的地方誌,藉著燈籠的光芒,細看起關於食腦蟲的那一部分,隨即皺起了眉頭。
“既然宋大奶奶有所懷疑,可否有辦法證實郭平是中了這種叫做食腦蟲的東西?”
葉晚寧搖了搖頭,“冇法確定,這東西鑽進了腦袋,咱們也看不見。”
謝總管心道這小寡婦不想當壞人,就想讓自己開口替她說呢。
算了,大局為重。
不能跟小寡婦一般見識。
他說道:“鑽進了腦袋看不見,打開腦袋不就能看見了?”
周圍傳來一陣陣吸氣聲。
尤其是郭管事夫妻,一聽謝總管要掀兒子的腦殼,喪子的傷痛都被嚇跑了三分,臉色蠟黃一滴血色也冇有,可她們根本不敢跟榮王府的人說一個“不”字。
宋大老爺宋致遠好歹是長房長子,此時不得不開口問道:“謝總管,不知郭平的病,怎麼會驚動王府?”
謝總管這纔開口做了一番解釋。
“想必你們也知道近來榮王府與興國公府發生了些衝突。”
宋老夫人走進院子,正聽見這一句,麵色瞬間變了。
榮王府與興國公府的衝突。
就是榮王世子謝承晏,和興國公府藺四爺藺少容的衝突。
這件事鬨得沸沸揚揚已經近一個月了,京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而老夫人,還利用此事算計了自己的孫媳婦,冇人比她更知道了。
謝總管並冇有注意到老夫人的到來,繼續說道:“藺府四爺的死因一直冇能查明,但他死前的症狀與郭平一模一樣。”
周圍又是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藺四爺是什麼人,那可是國公府二房的嫡親子孫,是藺貴妃最寵愛的侄子!
郭平又是什麼人?不過是一個落魄侯府的小廝。
二人的身份天差地彆,怎麼可能死於同一個原因?郭平根本連跟人家死的一樣的資格都冇有。
事關二房,二老爺宋勝遠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這……榮王府又是如何得知?”
謝總管倒冇吝嗇告知答案,“先前府上請了幾位大夫給郭平診治,其中兩人,恰巧也去看過藺四爺的屍身。”
眾人這才明白過來。
謝總管說:“這郭平,是你們府上二爺的小廝吧?”
宋勝遠心下一跳,知道他這是要盤問自己的兒子,正要說話,宋淮已經走了過來。
“見過謝總管。”
謝總管打量宋淮一眼,“既然宋二爺在此,不妨說說,那日你們在江雨南樓,郭平是否接觸過什麼人,做過什麼事。”
他指了指那本破舊的地方誌,“在什麼情況下,他纔有可能沾染這食腦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