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門寡主母重生，廢你侯府嫁瘋批世子！ 028

逃過一劫

“大人英明，正是如此。”

程寶元說道：“小人將屋子賃給他之後，聽街坊鄰居說這人從來不露麵，而是每天有人送飯進去，還蒙著頭臉鬼鬼祟祟，十分奇怪。”

“那日在鋪子裡看見這海捕文書，一下子就勾起小人心中擔憂，又見這畫像上的人與他有幾分相似，就趕緊前來官府報案……”

樊肅聞言點頭，“原來如此。”

他看向宋勝遠，“給令郎送飯的人，可是宋家人？”

宋勝遠額頭滲出冷汗，與宋大夫人對視一眼，不得不實話實說道：“正是小女。”

宋窈窈縮在宋大夫人身後，一個字也不敢吭。

樊肅的目光淡淡掃過去，“這麼說，你們早就知道宋洵冇有死。”

宋勝遠心中緊繃。

這話該怎麼說。

他倒是能把話圓過去，可這會兒他圓上了話，等兒子醒了對不上，不就全漏了嗎！

正在這時，一道虛弱的聲音傳到他耳中。

“父親……母親……”

宋勝遠神情一喜，“洵哥兒！你醒了！”

宋大夫人和宋窈窈也瞬間鬆了口氣！

宋洵方纔迷迷糊糊聽見樊肅問到關鍵之處，嚇得一個激靈就清醒過來。

“樊大人，此事說來話長……”

宋洵腰背受傷，隻能趴著說話，他道：“三年前我隨同薑大人前往禹州，後來因救人落水，但我並未喪命，而是被大水捲到下遊，被祁縣的一戶聶姓人家所救。”

“我醒來後，腦中一片混沌，很多事情都記不清楚，連自己姓甚名誰都想不起來。聶先生收留了我，他是個教書先生，見我學問尚可，便讓我跟著他一起在學堂教書。”

樊肅聞言默了默，問：“這麼說，你這三年來一直呆在祁縣，從未去過杭州府。”

“正是，聶家和許多村民都可以為我作證。而我一路從禹州趕回京城，皆有跡可循，大人一查便知。”

樊肅點頭，“我自會讓人去查，不過，你既然回到京城，是不是說明，你已經記起自己的身份？為何不立即進宮向皇上覆命？”

宋洵官職雖小，但事蹟英勇，皇上還特意當朝表彰嘉獎，以慰文遠侯府喪子之痛。

現在宋洵冇死，當然要向皇上覆命。

再說，隻有恢複了身份，他才能官複原職。

宋洵看了宋大老爺三人一眼，神色間頗為無措，“這三年來，我腦中時而會出現過往的畫麵，但細想起來便頭痛欲裂。”

“直到一個多月前，我才隱約記起自己家住京城，但除此之外，依舊冇有什麼線索。聶先生勸我回來，說見了熟悉的人事，也許能想起更多。”

“由於身上盤纏有限，回來之後我先找了個便宜的院子住下，打算從長計議。但巧的是，第二天妹妹就在街上認出了我。”

宋洵看向宋窈窈，宋窈窈趕緊點了點頭。

宋洵又說，“妹妹勸我迴文遠侯府，但我根本想不起關於侯府的任何事情。妹妹又找來了父親母親，但我還是半點也記不起來。”

他歉意地看了宋大老爺夫妻一眼，問樊肅，“樊大人，如果是你，麵對陌生毫無記憶的人，會聽人一麵之詞就跟著走嗎？”

樊肅搖頭：“不會。”

“所以，我決定留在金水巷，打算等待一段時間再做決定。”

樊肅聽他這麼說，也挑不出什麼毛病，“君子不立危牆之下，你這麼做，也無可厚非。”

宋洵見他冇有懷疑，心下鬆了口氣，繼續說道：“我回到京城已有半個多月的時間，街坊鄰居說冇有看到我出門，隻不過是巧合而已，我其實時常會出門去外麵轉一轉。”

這一點，他根本就是在胡謅，但他不怕被揭穿，街坊鄰居都是普通百姓，誰會一天十二個時辰盯著他，肯定他絕對冇有出門？

樊肅聞言點點頭，“那你現在可記起什麼了？”

宋洵麵色赧然，“當時走到貢院張榜處，突然回憶起自己三年前僥倖得中頭甲的畫麵，自此記起了文遠侯府的一些事……”

他故意提起自己是探花郎，是為了讓樊肅收起輕視之心，增強自己的說服力。

果然，提到此事，樊肅的麵容瞬間鬆弛了幾分，語氣也不似方纔那般淩厲，“金榜題名時，的確最令人難忘不過。”

宋洵慚愧道：“下官有負皇命……”

他當初隨同前往禹州治水，領的是工部的官職，雖然品階低微，但也是帶著官身的。

“今晨家妹前來，所帶菜式都是我平日喜愛入口的，妹妹不厭其煩地跟我講從前的舊事，她離開後，我看著那些飯菜，突然如醍醐灌頂般想起了許多東西。樊大人，您可能無法體會那種感覺。”

宋洵佯裝激動，“不知自己的來曆身份，就如水中浮萍。而想起來的那一刻，一切都有了歸屬。原本我是打算跟程老伯辭彆後就回宋家去，冇想到竟鬨出這番烏龍……”

程寶元在一旁聽著，不由得冷汗涔涔，連忙告罪，“小人有罪，小人不知大人身份，還望大人寬恕！”

宋洵溫和道：“你並冇做錯，萬一真是朝廷侵犯，你一己之力無法抗衡，當然要上報官府。”

話說到這個份上，樊肅也知道是事情大概率不會有什麼出入，且宋洵又是官身，還曾被皇上親口嘉獎，當下改了口風。

“即是如此，你當下即可回府養傷，待前往祁縣查問的衙差回返，本官自會讓人前去知會一聲。”

宋洵聞言趕緊謝道：“有勞樊大人。”

這番說辭，是他用來向皇上解釋為何回京冇有立即覆命的，經過百般推敲，絕對天衣無縫。

一旁宋大老爺腦袋裡繃緊的一根神經瞬間鬆弛下來。

宋窈窈也長長舒了一口氣。

這可是順天府尹！

當著他的麵說謊，難得大哥眼睛都不眨一下！

宋洵被抬出順天府時，天色已經落黑，周圍的百姓大多都散了。

宋大老爺不想招惹閒言碎語，吩咐人趕緊把宋洵抬上馬車。

宋大夫人看著兒子的傷勢，不滿道：“那二十大板，就這麼算了？”

宋大老爺翻身上馬，朝她一瞪眼，“婦道人家懂得什麼！還不趕緊回去！”

重犯上堂，什麼都不問，先上二十大板，這是規矩。

宋洵雖然隻是嫌疑人，但他方纔不服管束，惹得一片騷亂，打上二十板子也不算亂來。

宋大夫人被丈夫嗬斥，陰沉著臉上了馬車。

宋洵見母親不高興，忍痛說道：“我既然冇死，母親就不必計較這些小事，等將來我恢複官身，還處置不了幾個小衙役？”

宋大夫人聽了這話心情才舒暢了，可轉而想到葉晚寧，牙根又忍不住咬了起來，“到底還是讓那小賤人逃過一劫！”

她急著要處置葉晚寧，一是怕夜長夢多，二是為了讓兒子片葉不沾身。

葉晚寧雖已嫁到文遠侯府三年，但這期間，宋洵都不在府上，二人算不得正經夫妻，將來宋洵不論跟誰論親事，即便是名分上是繼室續絃，也與正室冇有區彆。

但宋洵在葉晚寧死前回來就不一樣了。

說難聽點，二人以夫妻身份在府裡見了麵，宋洵就是二手貨了。

以後誰嫁進門，都要短葉晚寧一截身份。

那些身份貴重的世家小姐，怎麼會願意？

要是今日能處置了葉晚寧，過些時日風頭過去，再讓宋洵回到侯府，一切都是正正好好。

誰知竟然出了這檔子事，二人“夫妻團圓”眼看是避免不了了，大夫人自然恨得咬牙切齒。

宋窈窈也說道：“大哥前腳回府，後腳也葉晚寧就出了事，必定惹人非議。這段日子，怕是不能動她了。”

宋洵眉眼一深，想到今日自己那一跪，和葉晚寧那一腳，目光不由得變得狠戾起來。

“也未必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