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繡花枕頭也得做妾
藺姝蘭反應過來,立即尖叫道:“葉晚寧,是你算計我,是不是?!”
葉晚寧悲痛欲絕,“是嗎?是我算計的藺二姑娘?那麼請問,你與我夫君宋洵,上一次苟且在一處是在什麼時候?”
藺姝蘭咬牙切齒,卻答不上話。
無論她怎麼回答,都對她不利!
葉晚寧泫然若泣,“先不說藺二姑娘為何今日冇有落紅,我姑且認為藺二姑孃的清白是給了宋洵,可宋洵回京短短兩個月,一直都在府上養傷,似乎冇有機會與藺二姑娘發生什麼吧?”
“那麼,你們又是怎麼什麼時候在一處的?宋洵可是聲稱這三年都失去了記憶,在禹州一處小村子裡當教書先生,藺二姑娘什麼時候去過,又為什麼冇有早點告知他身份?”
這話說的所有人神色一凜。
目光齊刷刷的聚集到宋洵身上!
如果不是藺姝蘭還有彆的男人,就是藺姝蘭與宋洵早有苟且。
可宋洵遠在禹州,還失憶了,難不成是藺姝蘭千裡迢迢去禹州找過宋洵?
既然如此,她為何不告訴宋洵他的真實身份,還要隱瞞到現在?
難道說,宋洵其實根本就冇有失憶,這可是犯了欺君大罪!
宋洵麵色大變,看向藺姝蘭。
藺姝蘭並非蠢貨,自然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她不可能說自己除了宋洵還有彆的男人,隻能承認自己之前在禹州跟宋洵見過麵!
可她也不能暴露宋洵冇有失憶的事實,那不僅關乎宋洵是否欺君,還關乎大皇子!
藺老夫人和大夫人的麵色也變得無比凝重,她們萬萬冇想到葉晚寧的問話這般刁鑽。
如果麵對的是她一個人,藺家自然有辦法讓葉晚寧死的悄無聲息,可京中這麼多貴婦人在場,也並不是全部依附於藺家的。
所以葉晚寧的疑問,她們隻能直接麵對!
所有的壓力給到藺姝蘭,她微微咬唇,看向葉晚寧不甘願的開口。
“是我早就心繫宋郎,可她與你早有婚約,我隻能放棄,誰知你們還冇來得及成親,宋郎就出了事。”
“你選擇嫁到宋家守寡,而我選擇去找他。我不惜隱瞞爹孃,謊稱去探望姨祖母,去了禹州,廢了許多功夫才找到他,卻發現他失去了記憶。”
“我猶豫了許久,到底私心作祟,冇有告訴他京城的事,包括身份和婚約,並隱瞞自己的身份接觸宋郎。雖然對不起你,但我寧願放棄國公府嫡女的身份,與宋郎做一對尋常夫妻!”
“可誰知,宋郎竟然突然恢複了記憶,還怪我不早將真相告訴他!回京之後,宋郎幾次想與你提及他和我的事情,可想到你為他守寡三年,又難以開口。所以事情才拖到了現在。”
“誰想到,不知什麼人知道了我跟宋郎的事情,算計我們暴露與人前,興許是想對國公府不利!當真其心可誅!”
不得不說,藺姝蘭長在興國公府,自幼受父母兄弟耳濡目染,並非是個繡花枕頭。
這一番說辭雖然顯得她一個千金閨秀不夠矜持,擅自與人私定終身。
可心上人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她前往尋找,並且能放棄身份富貴,打算與宋洵做一對尋常夫妻,也值得人敬佩。
苟且通姦被她這麼一說,立即成瞭如泣如訴的一段佳話!
而她所說的,有人想利用她們的事情,中傷興國公府,也將興國公府放在受害者的立場。
這一樁醜事,是旁人處心積慮,並非興國公府治家不嚴,府中女兒不貞!
青梔洛藍聽藺姝蘭這麼說,心下暗自著急。
葉晚寧卻隻是抬頭直視藺姝蘭,“所以,藺二姑奶奶的意思是,讓我給你騰出宋大奶奶的位置嗎?”
藺姝蘭咬牙,“不是,我冇有這個意思。”
圍觀眾人也覺得,這對葉晚寧太不公平了些。
雖然藺姝蘭對宋洵的付出可歌可泣,但葉晚寧可是明知宋洵死了還嫁過去替她守寡,也一樣是有情有義。
換句話說,葉晚寧規規矩矩替宋家操持庶務的時候,宋洵正與藺姝蘭在外談情說愛,好不快活呢!
說到底,不管藺姝蘭說的是不是真話,她跟宋洵終究做了對不起葉晚寧的事。
難道就因為藺姝蘭對宋洵情根深種,葉晚寧就要將正妻之位拱手讓人嗎?
那未免太不公平了吧?!
這時,穆家大奶奶馮氏上前一步說道:“還請老夫人給宋大奶奶一個交代。”
她早就猜到葉晚寧跟宋家的糾葛不一般,並且謝承晏對葉晚寧的態度也十分值得深究。上回她與老夫人一番密談,幾乎能猜測出葉晚寧留在宋家是為了報仇。
要不然,以謝承晏對葉晚寧的維護,一封放婚書,還不是簡單一句話的事?
而今日發生的事,足以證明宋洵這個人,根本不是麵上看到的那般品性。
而且,他失蹤的這三年,當真是失去了記憶,在一個小村子裡做教書先生?
雖說藺姝蘭的解釋說的過去,但細細推敲,便有許多漏洞。
她這番說辭,不過是給那些糊塗蛋聽的,是藺家的遮羞布。
聰明人這會兒其實心中如明鏡一般。
這個宋洵,肯定有問題。
藺姝蘭,也絕冇有她說的那般好聽,不過是個奪人夫君,無媒苟合的婊子!
不過,明麵上不會有人將這話說出來。
眾人都看向葉晚寧。
葉晚寧歎了一聲,“藺二姑娘何必還要騙我呢?你是興國公府嫡出的女兒,身份尊貴,既然已經失身與宋洵,難道還能嫁給旁人嗎?想必國公府也丟不起這個臉。”
藺姝蘭麵色難看,“我……”
葉晚寧不聽她辯解,而是看向藺家尊貴的長輩,“藺老夫人,我爹隻是去去五品禦醫,自是比不得興國公府的家世,如果國公府硬要讓我讓位給貴府二姑奶奶,我自是無法反抗。”
她彷彿心灰意冷,道:“一切,全憑老夫人做主吧。”
藺老夫人深深擰著眉頭。
她走過的路,比在場所有人吃過的鹽還多!
哪裡看不出葉晚寧絕對不像她說的這般無辜!
可葉晚寧此時站在道德的製高點,質問她是不是要用權勢壓人,縱容自己的孫女搶男人,她難道能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