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門寡主母重生，廢你侯府嫁瘋批世子！ 023

牆根底下，聽見裡麵有個女人

老兩口對視一眼，臉色一陣陣發青。

街道對麵，葉晚寧主仆幾人等了一會，就看見程寶元夫妻倆關閉了鋪子匆匆離開。

她放下車簾。

“跟上。”

這邊程寶元夫妻一路疾走，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到了金水巷後身的一處衚衕。

程寶元低聲跟婦人說了幾句話，婦人點點頭往周圍一戶鄰居家去了。

而程寶元自己則來到一處矮牆，躡手躡腳蹲到了牆根底下。

這裡不過是一處十分破舊的二進小院兒，周圍住的也都是普通百姓，隔音並不是很好，程寶元在這裡住了多年，自然知道後院這處最能聽見裡麵的動靜。

說來也巧。

他剛剛往這裡一蹲，就聽見裡麵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

聲音壓得很低，聽不清說了什麼。

但能聽見對方聲音急促，語調起伏，不像是在說家長裡短，偶爾還有幾個字漏出來。

程寶元聽見裡麵好像說什麼“機會”、“賤人”這樣的字眼，心頭一跳一跳的。

他不敢多留，聽了一會就起身離開。

等婦人從相熟的鄰居家出來，二人一起躲在牆角竊竊私語。

“劉婆子說，賃咱們家屋子的人，就冇從院子裡出來過，平日裡倒是有人提著食盒進去，隻是出入都穿著兜帽，頭臉捂得嚴嚴實實，讓人看不清麵容。”

程寶元心裡咯噔一下，“方纔我在牆根底下，聽見裡麵有個女人說話，說的八成也不是什麼好事……”

婦人嚇的脖子幾乎縮進肩膀裡去了，“怎麼辦啊他爹，難不成他真的是那個強盜殺人犯？還有同夥？”

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夥子，整日躲在家裡不出門，送飯的人也鬼鬼祟祟的，這不是做了虧心事，還能是什麼？

“還能怎麼辦！當然是報官！”

程寶元一跺腳，“剛纔我聽裡麵那人說什麼機會，不知道是不是盯上了誰，要是等這人犯了案，咱們說不得要被牽連……”

“對！報官，萬一不是，也不過跟官爺賠個不是！費些酒錢！”

二人一商量好，程寶元就直奔官府衙門。

齊遠站在暗處，見夫妻倆有所行動，就回去給葉晚寧報信。

葉晚寧聽了，又讓青梔給齊遠遞上一個荷包，“等事情結束，你跟衙門那邊略做打點，莫要給這家人惹上什麼麻煩。”

齊遠答應一聲，駕車往城北的悠山茶樓去。

早上出門時，穆言亭那邊傳來訊息，說錦孃的事情查清楚了，讓葉晚寧過去詳談。

路上，青梔好奇地問：“奶奶，那海捕文書上說的案犯是真有其事？”

“嗯，是潛逃在外的案犯，昨天回葉家，我在舅舅送來的信裡看到的訊息。”

葉晚寧的外祖家遠在江南，葉太醫出事後，葉晚寧的舅舅就要動身前來京城。

溫家雖然朝中無人，但好歹有銀錢能夠幫忙打點。

偏偏餘杭那邊出了個身負多條人命的凶犯，聽說還殺了個官員，因此杭州府四處戒嚴，舅舅的行程隻能延後。

“據說這個陸延平是個相貌清秀的年輕書生，不知道是被什麼事給逼急了，竟然接連殺了好幾個人。雖然江南遙遠，但案件重大，京城這邊必定也有所耳聞。”

“程寶元拿著海捕文書去報官，衙門的人肯定會去檢視。”

洛藍緊張道：“萬一官府的人發現海捕文書是假的怎麼辦？”

葉晚寧眸中滿是狡黠，“那海捕文書被撕掉了一半，正好缺失了官印的部分，就算衙門的人也拿不準真假。”

“但有百姓舉報，又是這樣重大的案件，衙差怎麼敢掉以輕心，還是會去檢視的，就算最後發現根本不是案犯，也出不了什麼大事。”

朝廷對流動人口的管束十分的嚴格，想要出遠門的話必須得有官府核發的路引。

每到一個地方，遇到捕快衙役，外地來的陌生人首先就要拿出路引，以證明自己的清白。

“宋洵雖然是京城人士，冇有外地口音，但他養尊處優，根本不像是個窮書生，卻賃了個這麼偏僻便宜的院子住。”

“程家老兩口肯定對他印象深刻，並十分疑惑。所以一看到這海捕文書，立即就將心裡懷疑的種子給勾出來了。”

洛藍聞言舒了口氣，青梔又問：“可奶奶也冇見過那案犯，這畫像上的人若是差彆太大，事後會不會引人懷疑？”

“案犯的畫像一般隻能通過口口相傳的方式作畫，以至於畫像往往與逃犯的樣貌天差地彆。”

“海捕文書真正的作用是昭告天下，起到警示百姓的作用，並不靠畫像抓捕逃犯，但百姓看到與畫像特點相似的人，還是會去官府舉報，有人是為了自身安全，有人則為了海捕文書上的懸賞金。”

“我在勾勒案犯樣貌時，特地加上了宋洵的幾個細微的特點，讓見過他的人一看就能聯想到幾分。”

“今天也是巧了，宋窈窈過來找宋洵，讓程寶元聽見了二人說話。”

程寶元夫妻倆雖然都是老實人，但到底是開門做生意的，不會太笨，既然心中生出了懷疑，肯定不會傻乎乎等著出事。

洛藍幸災樂禍道：“到時候衙差把那宋狗捉去了衙門，他便不得不吐露真實身份！”

青梔說：“不知他會如何解釋回了京城卻不露麵的事。”

葉晚寧冷笑一聲：“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我可管不著。”

*****

馬車到了悠山茶樓，葉晚寧施施然下了馬車，一副年輕公子的打扮。

上了二樓，穆言亭已經坐在雅間裡等他。

打發了小二，齊遠將門一關。

穆言亭便開了口：“寧姑娘，那個錦孃的確是從雲南府來的。”

葉晚寧神色一緊：“當真？”

穆言亭點點頭，“這錦娘大上個月初五從雲南府出發，花了近一個月的時間到了禹州，原本是打算休整一日，就起程繼續趕路，因此隻訂了一日的房。”

“但不知為什麼突然改變了主意，又停留了兩天，還因為剛退的客房被人訂走，與店家起了些爭執。”

“禹州？”

宋洵當初就是在禹州失蹤的。

雖然不知道他這三年來是否呆在禹州，但聽見這個地方，還是讓葉晚寧心口突然絞緊。

“錦娘為什麼突然在禹州停留？是遇見了什麼事？或是遇見了什麼人？”

穆言亭說道：“據客棧的小二說，的確有個年輕公子夜裡進了錦孃的屋子，當時他還以為二人有什麼曖昧的關係，因此多留意了幾分。”

“不過第二日，那公子就退房離開了，錦娘則是第三日才走的。”

葉晚寧眯起眼睛，“是故意分開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