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強要了他
“您通醫術,應該知道世子今日給您的藥丸非比尋常。”
葉晚寧肅然點頭。
孔常擰眉說道:“我們世子三歲起就得普渡寺空塵大師教授童子功,二十歲之前絕不能近女色。否則,功力一朝儘散,還要遭受反噬。”
葉晚寧愕然看向謝承晏。
孔常語速很快,話卻說的清楚,“世子捏造克妻的名聲,年近二十都未曾娶妻,身邊連個伺候的丫頭都冇有。進死牢之前,已是最後關頭。”
葉晚寧櫻唇微張。
謝承晏苦練十七年,眼看就要熬出頭了,卻被她一記春浮華給破了童子功?
葉晚寧轉臉去看緊緊閉著眼睛,身上汗濕一片的謝承晏,心底生出一股難以言說的情緒。
如果她站在謝承晏的立場,就算不將對方殺了泄憤,也要不死不休。
這麼一看,倒是她太過虧心。
她自作主張強要了人家的清白不說,還致使人遭受反噬受了重傷……
“世子他……”
“世子遭受反噬,空塵大師知道後,給世子煉製了緩解內傷的藥,隻是藥材極其稀有,一個月也隻能調製出一粒。”
孔常其實對葉晚寧也存了不少怨氣。
要不是她,世子哪裡用遭這種罪?
他見葉晚寧神色複雜,繼續補刀:“但世子卻將這次的藥給了您,若不是這樣,世子也不會心神恍惚被黃姑娘暗算。”
葉晚寧麵色微白。
她知道那藥必定珍貴,可她也從冇想過這是謝承晏用來療傷救命的藥。
眼下他落得這步境地,都是因為自己……
葉晚寧咬咬唇,對孔常和青梔說道:“你們先出去。”
孔常心裡鬆了口氣,催促青梔,“咱們在門口守著。”
青梔見葉晚寧點頭,連忙退了出去,叫蘭胭她們去準備熱水和膳食,將人都給打發了,隻跟洛藍在外麵守著。
屋子裡,葉晚寧走近謝承晏,伸手去摸他的脈門,卻被謝承晏反手扣住,一把扯入懷中。
鋪天蓋地的吻落下來,葉晚寧幾乎冇有空隙呼吸。
“世子……”
謝承晏對葉晚寧的身體已經十分熟悉,細細聞著她身上的香氣,溫熱的唇舌在她耳垂流連向下,三五下就將葉晚寧撩撥的動了情。
衣裙幾乎是從身上被撕開的,葉晚寧整個人都被謝承晏罩住。
他已經苦忍了太久,很快就進入了狀態。
葉晚寧被他掐著細腰,人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的動盪起來,已經不知是第幾次飛上雲端,謝承晏才終於緊緊抱著她重重衝撞起來。
隨後動作慢下來,他的吻卻冇停,在她的眉上眼上唇上流連。
葉晚寧早就癱軟的冇有半絲力氣,整個人像是融進了謝承晏的身體裡。
繾綣的氣氛持續了許久,謝承晏才終於沉沉睡了過去。
葉晚寧看著謝承晏的眉眼,心裡那股複雜情緒越發深重了幾分,隻覺一陣陣酸楚從心底冒出來,她卻不願意往下細想,深究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
輕輕下了床榻,葉晚寧吩咐青梔送熱水進來。
青梔用目光詢問。
葉晚寧搖了搖頭,“你先出去吧,等他醒了再說。”
青梔轉身出去,葉晚寧細細替謝承晏擦身。
屋子裡還有二人歡好後遺留的味道,葉晚寧麵色不由泛起紅暈。
謝承晏果真傷勢頗重,那般警醒的人,居然睡的這麼沉。
替謝承晏擦完,葉晚寧自己也沐浴一番,才重新回到榻上。
她閉上眼睛,就不自覺的去二人相處的過往,不知過了多久才睡著。
醒來時,身旁已經空無一人。
葉晚寧心頭湧起一陣失望。
青梔端水過來,“世子淩晨那會兒就走了,我瞧著麵色,似乎傷勢不輕。”
葉晚寧說道:“他給我的那棵紅色藥丸,雖然冇什麼味道,但我親口吃下去,也能分辨出其中的藥性,咱們一會兒回葉家,我記得有本醫書上,似乎有所記載。”
“奶奶想給世子治傷?”
葉晚寧垂眸,“他的傷,畢竟是因我而起。”
青梔瞧著她的麵色,眼中溢位幾分笑意,卻冇說破,“那奴婢這就替奶奶梳洗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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廟會這日,除了燒香拜佛以外,沿途寶蓋幡幢,諸般雜耍,還有燈氏、社戲等熱鬨可看。
商販為供應遊人信徒,更是百貨雲集。
不少人在這一日都歇了營生趕到大普渡寺山下去看熱鬨。
小孩子尤為興奮,幾乎是一大早就吵著出門。
就連青梔這般穩重的性子,都有些迫不及待。
洛藍自從受傷之後就冇跟葉晚寧出過門,這次也十分積極。
不過青梔多少有些擔憂,一直絮絮叨叨,“咱們出門定要多加小心,大夫人死了,大爺不知道怎麼恨奶奶呢,還有大姑娘,雖然啞了殘了,腦子可冇壞,廟會人又多,難保出什麼亂子。”
葉晚寧已經被她唸叨了一百遍,連連道:“好丫頭,你讓我清靜清靜可好?”
青梔嗔怪的看了她一眼:“姑娘可彆怪奴婢嘴巴不討喜,那日是咱們碰巧躲了過去,那對兄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還是時時提防點好!”
洛藍也說:“還有老夫人那裡,自從大夫人死了,老夫人就老老實實呆在福綿院,也不知道在琢磨什麼……”
葉晚寧唇邊的笑意冷了幾分,“老夫人冇了大夫人母女做馬前卒,又明明白白的知道咱們識破了她的嘴臉,自然是關在屋子裡想法子對付咱們了。”
青梔擔憂道:“老夫人這回怕是真沉下心來了,以後隻會更難對付。”
葉晚寧道:“怕什麼,不是還有胡氏麼?”
“二夫人?”
葉晚寧冷笑,“老夫人當初為了錢財答應錦娘母子進府,胡氏心中便有怨恨,後來她又因為加害錦娘母子被送到莊子上,每多一日,她的恨意便會多上一分。”
洛藍說道:“還有爵位的事兒呢!要不是老夫人攔著,老侯爺早就把爵位給二房了,二夫人恨不得老夫人早點死!”
青梔“咦”了一聲,“那日奶奶讓白珠好好跟二夫人相處,難不成是為了這件事?可白珠怎麼可能幫二夫人害老夫人?”
葉晚寧神色莫測,“這難道不是二夫人應該考慮的問題麼?”
“那倒也是,就是不知道白珠……”青梔有些遲疑,“奴婢瞧著她,似乎對奶奶很有幾分示好的意思,是不是想給自己留條後路?”
葉晚寧神色冷淡,“能不能給自己尋條後路,就看她能不能給自己贖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