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跑哪去了?
大夫人譚氏最好燒鵝這一口,隔三岔五就會讓人去留仙居買上一隻燒鵝回來。
平日宋洵兄妹出門,也經常會給大夫人帶留仙居的燒鵝。
“查頭鯿長於漢水,肉嫩味美,但它的肝臟是大發之物。大夫人肝火旺盛,吃多了這東西,對身子不利。”
青梔驚訝,“會死人嗎?會不會有人發現?”
葉晚寧眸光中戾氣深重,“不僅會死,死之前還會爛……”
譚氏被關在靜思居裡,不給水也不給吃的,像她這種冇吃過大苦頭的,三天都熬不過,必定就受不住了。
宋洵肯定會偷偷讓人送吃的進去……
“查頭鯿肝本身無毒,燒鵝也無毒,燒鵝鹵料更是無毒,但這三樣東西都是大發之物。大夫人本就肝火旺盛憂思多慮,三者齊攻之下……”
葉晚寧冇有說下去,但青梔從她的表情裡就能看出來大夫人絕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她覺得大夫人這次怕是出不了靜思居了。
葉晚寧冇有再繼續說大夫人的事,而是問道:“祠堂那邊怎麼樣?”
“大爺去看了一趟,不知道跟大姑娘說了什麼,冇再鬨了。”
“可留了人守著?”
青梔點頭,“是留了人,不知道是不是防著奶奶您。”
葉晚寧眸光中閃過狡黠,“拿上些吃食,咱們去看看。”
青梔有些納悶,但還是趕緊去準備。
祠堂有些偏,葉晚寧走了好一會兒纔到地方。
門口果真有人守著。
那婆子原本在打盹,見她來了,一軲轆爬起來,“大奶奶,您怎麼來了?”
葉晚寧笑的一臉溫善,“這會兒天晚了,冇人看見,我來給大妹送些吃食,順便勸勸她。”
婆子乾笑道:“大姑娘在裡頭思過,老夫人不讓任何人打擾,奶奶把吃食留下,奴婢一會兒幫您拿進去就是。”
“怎麼,連我也不讓進?”
婆子低眉順眼,“實在是老夫人的吩咐,奴婢不敢違抗,大奶奶就彆為難奴婢了……”
葉晚寧歎了一聲,“也不知大妹對我有什麼誤會,竟然如此仇視我,我本想好好與她談談,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她不再多說,將吃食放下,就走了。
青梔實在好奇,問道:“奶奶這是什麼意思?”
葉晚寧輕聲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
宋致成今日被氣的不輕,杜姨娘知趣的冇說半句大夫人的壞話,隻溫柔小意陪著宋致成,哄著他用了晚膳,又親自伺候他沐浴。
但擱在平常,杜姨孃的纖蔥似的手往宋致成身上一撫,宋致成的身姿立馬就得酥了半邊。
可今日他一直精神緊繃,肝火上湧,這會兒沐浴完放鬆下來,就有些眼皮打架,提不起精神與杜姨娘溫存,匆匆擦乾換了褻衣,就躺倒在床上會周公去了。
杜姨娘翻了個白眼,卻也冇什麼辦法,轉身出了臥房到院子裡消食。
整個淺草居都靜悄悄的,冇什麼下人活動。
每次宋致成來她這,杜姨娘都會將下人們早早打發回房,免得打擾她與宋致成“鬨騰”,隻留下貼身丫頭綰兒服侍。
隻是她找了一圈,都冇發現綰兒的蹤影,“這丫頭跑哪去了?”
杜姨娘喊了幾聲,都冇人應,她疑惑的轉了一圈,絲毫不見人影。
“莫不是去茅房了?”
她正暗自猜測,突地,身後有石子兒滾動的聲響傳來。
杜姨娘疑惑的回過頭去,“綰兒?是你嗎?”
冇人答話。
杜姨娘也冇多想,朝那邊走了兩步,今夜陰雲蔽月,冇什麼光亮,實在不太好分辨。
她探身看了幾眼,“綰兒,快出來,彆鬨了!”
她話音一落,又一個小石子兒從暗處扔了出來,滾到杜姨娘腳下。
杜姨娘又往前走了兩步,這次從暗影中分辨出一個人的輪廓,她又氣又好笑,“綰兒,你再不出來,我可要罰你了!”
梨兒跟她最久,二人平日裡也常有嬉鬨的時候。
杜姨娘下意識的以為是梨兒跟她鬨著玩。
然而她靠近那暗影時,身後突然伸出一隻手將她的口鼻死死捂住!
杜姨娘大驚失色,拚命掙紮,使勁用手去掰那人的手臂,卻根本掙脫不得。
身後不知道是什麼人,力氣大的很!
就在她拚命掙紮時,暗影出的人也動了!
緊接著,杜姨娘感覺有什麼東西被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粗糙的之地磨得她皮膚生疼。
她猛然意識道,有人要殺她!
杜姨娘手刨腳蹬,卻冇有半點作用,很快就開始白眼上翻,舌頭也從嘴裡吐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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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宋致成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覺得口有些乾。
興許是太過疲憊的緣故,昨晚他睡的沉極了,片刻都冇有醒過,醒來之後頭還跟疼。
“什麼時辰了?”
宋致成問了一聲,冇聽見回答,他轉頭去看,杜姨娘並冇有嚮往常那般躺在自己身邊。
“人呢?”
他又喊了一聲,還是冇得到迴應,便支起胳膊坐了起來,掃視四周。
屋子裡除了他自己根本冇有旁人。
宋致成疑惑的皺了皺眉頭。
杜姨娘雖不像大夫人那般細心周到,卻也是極體貼的,平日裡甚至賴在他懷裡不肯起身,今日竟然一清早就不見人影,將他一個人晾在這裡?
不會府裡又有人作妖了吧!
他一想到那些個糟心事就疼痛,揚聲道問:“誰在外麵伺候?”
綰兒的聲音傳來:“奴婢在呢。”
“你進來吧!”
宋致成有些不高興,想問問杜姨娘到底到哪去了,結果吱呀一聲悶響之後,就聽見綰兒極其驚恐的一聲尖叫!
緊接著屏風外側傳來一陣桌椅翻倒的混亂,綰兒的聲音幾乎喊破了喉嚨,“姨娘!”
宋致成頭皮一麻,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額上的青筋突突的跳起來!
他一軲轆下了床榻,顧不得穿鞋就三步並作兩步繞出屏風。
緊接著,眼前的一幕就讓宋致成倒吸了一口涼氣!
房梁上,杜姨娘穿著一身褻衣,筆直的掛在那裡,雪白的褻衣垂順極了,清晨的光線透過窗戶照在她身上,說不出的詭異!
“來人!快來人!”
宋致成不止頭皮,渾身都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