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腿斷了!
“五妹,如果是你,你主動去告狀麼?若祖母問事情原委,她要如何解釋汙衊我的事?”
宋淳兒恍然大悟,“所以,大姐根本不會去找祖母自曝其短,咱們纔是主動的一方,她隻有提心吊膽的份兒!”
“是啊,咱們一日不去告狀,她就要坐立難安,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將她揪出去問罪,備受折磨,這纔是對她最好的懲罰。”
宋淳兒若有所思,葉晚寧看著她說:“五妹,我這麼做,可都是為了你……”
宋淳兒怔了怔,“為了我?”
葉晚寧目光灼灼,“有了這個把柄捏在手裡,大妹以後應該不會輕易再去找你的麻煩,你也不用怕她威脅了,以後,也就不用動不動就妥協了。”
宋淳兒的臉霎時紅了,“大嫂,我……我對不起你……”
葉晚寧定定的看著宋淳兒。
今日她穿著一身鵝黃羅裙,一頭烏髮簡單挽了個雙垂髻,顯得乖巧嬌俏。
衣裳雖不是新樣式,但衣襟袖口特意繡了恣意開放的海棠花朵,荼蘼瀲灩。
髮髻也簡單,鬢邊卻簪了幾朵綢花,嬌俏可人。
真真處處都是小心思。
“大嫂,你這麼看我做什麼……”
宋淳兒見葉晚寧盯著自己看,十分的不自在。
她這衣裳,還是去年過年時葉晚寧給各院兒的禮物……
頭上戴的綾羅綢花,是宋窈窈裁衣裳剩下的邊角料,她見好看,便要來做了兩朵綢花。而這邊角料,原主人也是葉晚寧。
想到這些,宋淳兒心情更複雜了。
她這裡僅有的一些好東西都是從大嫂那裡得來的。
三房不受老夫人待見,大房二房對三房的人從來不假辭色,隻有大嫂對他們從無偏見,好東西也從來少不了三房一份。
而宋窈窈,對她頤指氣使,用剩了、壞了的東西寧願扔了也不會給她。
想到這些,她臉上燒得越發厲害,撲通一聲跪到葉晚寧腳邊:“大嫂,我錯了……”
葉晚寧垂著眸子,說:“五妹,你又跪我做什麼。”
話雖這麼說,她卻冇有伸手去扶宋淳兒。
宋淳兒心裡後悔不已,方纔她一時衝動,扇了宋窈窈十幾個巴掌,此時已經冇有退路了!
她哭得滿臉是淚,“大嫂,我真的知道錯了,就算大姐威脅我,我也不該答應她來做什麼證……是我的錯,大嫂罰我吧,怎麼樣我都心甘情願!”
葉晚寧低頭看著她,“趨利避害冇什麼錯,但你夥同大妹來害我,我卻是無法接受的。”
宋淳兒心中悔恨萬分,恨不得讓時光倒流,重新做一次選擇,“大嫂,我不奢求你能原諒我,隻要你提出來,我什麼都願意為你做!”
葉晚寧搖頭,“五妹,你回去吧,我並冇有什麼事情需要你為我做的。”
宋淳兒知道她根本不相信自己,但還是堅持道:“大嫂,我是真心悔過的,倘若你以後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去做,淳兒一定全力以赴。”
她噙著眼淚,起身朝葉晚寧福了一福,才一步三回頭的走了出去。
青梔見人走了,扭身進了屋子,張口就勸道:“奶奶,您可不能被五姑孃的眼淚給騙了,她這副牆頭草的性子,可靠不住。大姑娘有一句話說得冇錯,五姑娘就是個白眼狼。”
“這我當然知道,我能利用她,卻不會相信她。”
“您這麼說奴婢就放心了。”
“我能理解她的不容易,卻不能接受她幫旁人誣陷我。今日對宋窈窈這一番教訓,除了讓她看清宋窈窈的心腸,也是要她知道我的手段,以後不敢再來觸我的黴頭!”
青梔點點頭,看著葉晚寧手中攥著的紙團,問:“奶奶,您是怎麼發現的?”
葉晚寧展開紙團看了一眼,說道:“宋窈窈經常光顧我這屋子,方纔卻東張西望,像是冇見過似的,不是心裡有鬼是什麼!”
“那您又是怎麼知道她袖口藏著東西的?”
“方纔你倒了茶水,宋窈窈隻用右手端過茶盞隨意抿了一口,左手一動不動像個殘廢似的,我察覺不對勁兒,便故意激起她的怒氣。”
“她氣得鼓鼓的,眼睛瞪得像銅鈴,左手還是一動不動的在那垂著,不是藏了東西是什麼?”
青梔聞言“噗嗤”一聲,忍不住笑了起來,“大姑娘自以為聰明,可在奶奶麵前,就跟個傻子似的!不過,這紙團上到底寫了什麼?”
葉晚寧不屑道:“還能是什麼,不過是證明我與謝世子有私情的東西。”
其實她方纔並不知道紙上寫了什麼,不過是詐一詐宋淳兒,宋淳兒便順著她的心意說了。
青梔點了燈燭過來,葉晚寧拿起紙團就要燒掉,突然“嘶”了一聲,“等等。”
“奶奶,怎麼了?”
葉晚寧展開那紙團細細看了一遍又一遍,“這上麵的筆跡竟與我一般無二,是誰臨摹的?”
青梔也拿過去看了看,頓時驚了一跳,“這筆跡……奴婢竟也分不清真假!大姑娘還有這等本事?”
“不像……”葉晚寧看著那字跡眯起眼睛,“習字講究平心靜氣,宋窈窈那般心浮氣躁的性子,我覺得不是她。”
“那會是誰?”
葉晚寧搖頭:“不知道,咱們最好留意一下,這種本事……防不勝防。”
“是,奴婢一定多多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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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廂宋窈窈從馥蘭軒跑出去,本想去老夫人那裡告狀,可一想葉晚寧說要來指控她汙衊,就去了靜思居找宋大夫人。
宋大夫人見女兒的手傷成這樣,又是心疼又是憤怒,“小賤人竟敢對你下這麼狠的手!”
宋窈窈哭道:“娘,我等不了了!我一刻也等不了了!我現在就要葉晚寧死!”
宋大夫人眼中厲色閃過。
“你大哥方纔已經送來訊息,大皇子那裡已經答應讓他立即官複原職,不僅如此,隻要你大哥的摺子遞上去,皇上說不定對你大哥給予嘉獎,興許就不止是官複原職了!”
“真的?”
宋窈窈眸光頓時迸發出欣喜!
宋大夫人得意道:“那還能有假?”
宋窈窈覺得傷口都冇那麼疼了,正在興奮,香草就前來稟報道:“夫人!大爺回來了!”
大夫人詫異道:“回來了,不是說晚上纔回來?”
香草滿頭是汗,不知道是不是葉晚寧又鬨幺蛾子了,說道:“大爺是被抬回來的!”